這時一股清涼突然出現,快速布滿全身,將熾焰君王的高溫完全隔離出去。
夜小樓愣住了,這是……
他摸著黑色風衣,“清涼”是從風衣內兜裡出來的,可裡面未放什麽東西啊!
不,夜小樓突然想起來,裡面不是沒東西,在內兜上有一朵紅色櫻花,是神谷月香繡上去的。
難道是寒冰之觸的力量?
夜小樓翻開黑色風衣,露出內兜,上面那朵紅色櫻花已變成白色,是雪的顏色,不斷冒出涼氣。
是寒冰之觸的力量?
此時還在戰鬥,夜小樓壓下心思不敢想太多,向前大步走去。
然後他走出了大火球。
高爾基看到這一幕,眼神眯了起來,他突然覺得,或許低估了夜小樓。
“殺了他,快!”高爾基向裴衣健下達命令。
走出大火球後,夜小樓看向裴衣健。
饕餮加上寒冰之觸,他真正擁有抵禦熾焰君王的實力。
接下來就是要打敗裴衣健!
一直以來,夜小樓思考的就是該如何打敗裴衣健。
比權限,熾焰君王強過夜小樓所有的權限。
比肉搏,雖然夜小樓經過一段時間訓練,身體比之前強大了很多,但裴衣健從小鍛煉起來的身體明顯比夜小樓強很多。
比底牌,不靠譜的夜傾城與密謀已久的高爾基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
這些因素疊加起來,裴衣健的綜合戰力完全碾壓夜小樓。
怎麽看夜小樓都敗定了。
好像除了與夜傾城達成魔鬼交易,別無他法。
這讓夜小樓一度覺得很窩囊,堂堂王之子,不能叱吒風雲也就罷了,卻活得像條敗狗。
幸好他發現裴衣健看到紅色鳶尾花後會發狂,這讓他有了勝機。
在他看來,裴衣健發狂本身就說明了兩個問題,其一:高爾基對裴衣健的控制並非絕對,不然裴衣健不會發狂;其二,裴衣健的弱點就是紅色鳶尾花,從這裡或許能找到打敗他的辦法。
夜小樓還記得在海城一中時,裴衣健是班長,高大、帥氣、富有,上學、放學都有一輛黑色路虎攬勝接送,據班上同學議論,那輛車得300萬,無論從哪個方面看,他都是高富帥。
因此關注他的人很多,後來大家發現另一件事,裴衣健沒有媽媽,他本人也從不說起任何關於母親的話題。
這些都屬於“傳說”,但在海城一中,鍾聲響起的時候,裴衣健不停翻跟頭,嘴裡嘟囔“媽媽”倒是印證了這個說法。
加上摩尼會的大長老叫做裴火源,裴衣健一聽摩尼會就發瘋。
夜小樓覺得這位裴火源和裴衣健肯定有關系,甚至有仇。
為此他特地腦補了一副畫面,裴火源始亂終棄,拋妻棄子,母親教育孩子等將來長大了一定要報仇。
所以不管怎麽說,在強行攻擊不可能取勝的情況下,夜小樓對付裴衣健的辦法就是:
拉開上衣拉鏈,從兜裡掏出一疊A4紙片,每張紙片上都印著一個大紅色的鳶尾花,夜小樓一仰手,灑在半空。
這個攻擊對裴衣健而言,猶如向沸騰的油鍋中倒進涼水,他瞬間“瘋了”,狂吼著撲向紙片。
並且原本黑色火焰也漸漸變成赤紅色,這種顏色才是熾焰君王應該有的顏色。
“裴衣健,醒一醒,你的媽媽只希望你平安生活下去,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惡魔!”
“想想你的媽媽!”夜小樓嘶聲喊道。
裴衣健像個瘋子似的,撕咬著紙片,將它們燒成灰燼。
可聽到夜小樓的話後,他愣了一下。
這一愣,讓夜小樓看到了希望。
夜小樓繼續說起來:“我還不如你勒,我從來都沒見過媽媽,我常常騙自己,媽媽是一個大英雄,正在別的地方懲惡揚善。我要成為和她一樣的人,而不是自暴自棄,放棄希望。你看,連我都是這麽想的,你以前就是班長、是班裡的高富帥啊,難道還比不上我這樣的屌、絲嗎?”……
夜小樓大聲喊著。
隨著他的話,裴衣健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弱,眼中的瘋狂越來越少、竟漸漸恢復清明。
“快醒醒啊,裴衣健!”夜小樓還在吼著,“不要相信高爾基,他是壞人、是惡魔啊!”
夜小樓喊得嗓子嘶啞,不過這些話還真的起了作用。
裴衣健好似傻了一樣,愣在原地。
“我、我怎麽在這?我……”裴衣健抱著頭。
“快、快去就顧青青,他被高爾基抓走了,快……”話並未說完,下一刻裴衣健又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的雙眼變為純黑, 身上有再度冒出黑焰。
“將夜小樓燒成灰燼!將夜小樓燒成灰燼!……”他嘴裡不斷嘀咕,又向夜小樓擲出一枚火球。
夜小樓跳著躲開,繼續大叫:“裴衣健,快醒過來啊,想想你的媽媽啊。”
這次無論怎麽喊叫,裴衣健都沒什麽反應,甚至連扔在地上的A4紙都不理。
他整個人也比之前“凶猛”很多,不只是扔火球,而是肉搏。
裴衣健在各個方面,全方位碾壓夜小樓,裴衣健向前猛衝,與夜小樓撞在一起。
夜小樓直接被撞飛。
落地後,“噗……”吐出一口鮮血,夜小樓胸口巨疼,手腳全都用不上力,喘息都困難。
夜小樓有種要飄起來的感覺。
這是要死了?還是被秒殺!他心裡苦澀。
可不能死啊,顧青青還在高爾基手中,不能死!
“回血、回血……”他奮力喊道,不過只有微弱的聲音。
好在這個權限起作用了,夜小樓沒立即死去。
“回血、回血……”他不斷叫著。
可有點晚。
裴衣健走上前,伸手掐住夜小樓的脖子。
“將夜小樓燒成灰燼!”他低聲說著。
黑色火焰從裴衣健手中噴射而出,燃向夜小樓。
雖然在權限饕餮與寒冰之觸雙重作用下,火焰並未將夜小樓點燃,但越來越高的溫度根本無法承受。
裴衣健只要再加一點力,夜小樓就徹底死了。
可這時掐住夜小樓的手卻搖晃起來,裴衣健陷入某種“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