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荷花感受到了危險,在所有人驚詫萬分的目光中,荷花居然動起來了!
花瓣張開,仿佛一個血盆大口,莖乾彎曲,荷花瞬間綻放,花蕊裡長滿了肉刺。
陳然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這荷花成妖怪了嗎?想要一口吞掉沉默號?
“嘭!嘭!嘭!”
沉默號和荷花的花苞相撞,竟然發出了鈍器撞在肉上的聲音,尖尖的船頭瞬間就戳穿了花瓣。
沉默號的速度稍微慢了片刻,陳然心中一動,又提速上去!
花瓣撕裂,裡面流出白色的粘稠狀的東西,莖乾撞斷噴射出綠色的液體。
整個荷花不停地顫抖,好像是受了傷的動物一樣。
沉默號碾壓過這一株荷花,闖入了荷花陣,幾十株同樣大小的荷花都張開了花苞,花苞裡散發出逼人的惡臭。
陳然扭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左右兩邊好幾個花蕊裡還躺著人的屍體,有的屍體已經被腐蝕得面目全非,隻可見森森白骨。
“這荷花竟然食人?果然植物也會變異!太可怕了!”
就在此時船魂忽然提示:“警告,船體受到腐蝕性液體侵蝕,造成船體表面受損,受損程度為百分之二十!”
“警告,船體受到腐蝕性液體侵蝕,造成船體表面受損,受損程度為百分之二十一。”
“警告,船體受到腐蝕性液體侵蝕,造成船體表面受損,受損程度為百分之二十三。”
……
腦海中不停有船魂傳來的警告信息,看到沉默號的抗腐蝕性還是不夠,荷花體內流出來的液體已經對沉默號構成了危險。
隨著受損程度不斷攀升,陳然心中焦急萬分。
闖入了這一大片荷花,沉默號的速度竟然慢了下來,無數的荷葉前來阻攔沉默號。
莖乾居然有規律地縱橫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簡易的網,想要切斷陳然的後路。
沉默號被包圍了!
如果不馬上闖出去,沉默號的外殼不久就會被腐蝕掉,陳然到時候也跑不掉了。
怎麽辦?
陳然此時心急如焚,全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遠處的魏長峰和蕭軍看到沉默號被荷花糾纏都不禁捏緊了拳頭,陳然命懸一線,自己一定要做些什麽。
“老魏,趕緊吩咐兄弟們製作些燃燒瓶!”
蕭軍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魏長峰眼前一亮,暗罵自己怎麽腦子短路,怎麽沒有想到這個方法。
他馬上吩咐士兵,利用船上現有的物資製作燃燒瓶。
很快幾十個燃燒瓶製作完成,蕭軍發動了發動機,和趙明宇一起帶著燃燒瓶靠近荷花。
來到距離荷花不到兩米的地方,蕭軍大聲喊道:“兄弟們趕緊點燃燃燒瓶,丟進去,燒死這片妖花!”
一個個點燃的燃燒瓶被使勁兒地丟了過去,魏長峰又用好些個瓶子裝滿了燃油對蕭軍說道:“我把瓶子扔到空中,你開槍!”
蕭軍明白了魏長峰的意思,話不多說舉起瞄準。
“嘭……嘭……嘭……”
一連串槍聲下來,蕭軍居然槍無虛發,全部命中空中的瓶子。
燃油在半空炸開,仿佛下雨一樣灑落到荷花的各個部位,被火一點,瞬間連成一片。
此刻,那一大片荷花完全成了火海!
荷花被火焰襲擊,好些吃痛,莖乾荷葉都退縮開,陳然大喜,猛然轟動發動機,沉默號仿佛發出一聲怒吼,
終於衝開了層層阻攔,逃出升天。 “蕭大哥,趙醫生,你們趕緊趁著這家夥自顧不暇,趕緊衝過來!”陳然對著對講機說道。
蕭軍和趙明宇廢話不多說,兩艘船卯足了勁兒,拚命衝擊。
火海中的荷花被燒得東倒西歪,發出令人惡心的臭味兒,花苞也散開了,花蕊之中的屍體滾落到江面上,整個畫面如同修羅煉獄。
“呼呼……終於衝過來了!”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的表情,末世凶險,能多活一天就是賺。
船魂對沉默號進行了自我檢查,受損程度超過百分之五十,還好這是外殼體,沒有傷及發動機等主要部位。
現在的沉默號外殼上沾滿了綠色或者白色的黏液,腐蝕著外殼,冒著白煙,還散發著惡臭。
陳然一陣惡心,轉身迎接蕭軍等人。
“蕭大哥,你們沒事兒吧?”陳然關切地問道。
“你放心,我們都沒問題。”眾人檢查了一下,都沒有受傷。
趙明宇則是望著那一大片荷花發愣,他是外科醫生,在醫學院讀書的時候也修習過生物科學。
趙明宇一直對動植物比較感興趣,偶爾也會來興致去研究研究,一邊感歎造物主的神奇,一邊感謝著大自然的饋贈。
可是現在,趙明宇心中除了驚駭就只剩下害怕了。
“趙醫生,你有什麽發現?”陳然跳到趙明宇的船上,對著趙明宇的眼睛前揮了揮手,還以為他嚇傻了。
趙明宇回過神,取下眼鏡,用襯衣擦了擦,笑道:“我能有什麽發現?只是覺得末世裡的種種都不能用常理解釋罷了,很無力,很彷徨。”
可不是麽?認知被推翻,新奇的事物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光是接受都應接不暇了,何來釋然?
魏長峰指著沉默號問道:“陳兄弟,你的船都被搞成這個樣子了,還能開麽?”
蕭軍也有些擔心:“實在不行,等我們上岸離開之後,你換一條船吧,我和老趙把船都留給你。”
陳然淡然一笑:“沒關系,就按照你們說的,我聽你們的。”
沉默號是萬萬不能丟棄的,外殼受損,需要材料進行修複,陳然正好可以利用蕭軍和趙明宇留下來的船補充材料。
水面上的荷花都被燒焦了,殘破的模樣根本看不出剛才的凶惡,陳然尋思起來:動物心臟裡面有異核,作為變異的植物,按道理說也應該有異核才對。
可是不知道這片荷花的異核藏在哪裡?
這些荷花攻擊人的時候行動一致,可以因此判斷是同體生物,它不再和傳統的荷花是一株一個身體,這裡的荷花都只有一個身體。
那麽很可能異核就藏在水下,它們牽連在一起的身體裡。
陳然眉毛一挑,嘀咕了一句:“你們說這一片荷花被燒死了沒?”
眾人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陳然:“你不會還想去試一試它死沒死吧?”
陳然訕訕笑道:“我可不想再被包圍一次。”
……
眾人繼續行進,在距離長江入口有半日行程的地方,魏長峰讓蕭軍和趙明宇停了船靠岸。
“從這裡上岸,走旱路,先找到我們隱藏的車輛,不到兩天就能夠返回基地。”
經歷了幾次生死,離別之時,蕭軍、趙明宇和陳然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好男兒別婆婆媽媽的,送君千裡終須一別,陳然,咱們有緣再見!”蕭軍捏著拳頭錘了陳然胸口一下。
他囑咐道:“記得每天鍛煉體魄,不要忘了我教給你的殺敵技巧,你的這雙手很靈巧,盛世閑執筆,亂世怒提刀,該果斷的時候就狠下心,不要有婦人之仁。”
“蕭大哥,保重!”陳然狠狠地和蕭軍擁抱在一起,兩人都拍打著對方的肩膀,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他們之間竟了不淺的兄弟情。
趙明宇走到陳然面前,淡淡說道:“我這個不似老蕭那般勇猛,有時候還有點兒膽小,跟你們這大半月裡,經歷太多,也謝謝你的照料。”
“記住我平時跟你說的那些救治方法,在緊急關頭或許排的上用場,有緣再見!”
陳然認真地點點頭,和趙明宇握手道別。
最後是魏長峰, 他畢恭畢敬地對著陳然舉起手,敬了一個軍禮:“陳兄弟,謝謝你在危急關頭挺身而出,祝願你早日找到父母和妹妹。”
“芙蓉城地處國家西南,邊上就是西南軍區,西南基地就在哪裡,你找到家人之後可以就近尋求庇護,也可以到東南兩江軍區基地裡找我,我雖然能力有限,但安排你們一家人住進基地還是沒有問題的。”
“船上的物資,我們留了大部分給你,希望你一路平安。”
眾人在岸邊對著陳然揮手道別。
陳然神情肅立,揮手喊道:“一路平安!”
當魏長峰帶著眾人離開之後,陳然心裡忽然有點兒空,前路自己又是一個人了!
沒關系,一個人也能獨闖天涯!
陳然回到沉默號,立刻調出了船魂對沉默號進行全面檢查。
除了外殼受損程度高達百分之五十八之外,陳然還發現了沉默號天賦樹的一個大變化。
之前沉默號處於第二天賦百分之二十的地方,可是現在就然前進了不少,來到了百分之四十五。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陳然忽然若有所思,難道戰鬥之後也會增加天賦經驗?
一定是這樣,那片荷花是變異的植物,同時又讓船體受損,如此激烈的戰鬥讓沉默號的各項能力都發揮到了極致,因此才有了增長。
這就好像人一樣,只有不斷的激發潛能,突破極限才能夠繼續進步。
陳然心情大好,一掃兄弟離開的陰霾,將趙明宇的船開過來,與沉默號挨在一起,進行材料分解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