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然聽到這一聲慘叫,心中一驚,腦中瞬間就浮現出那極度殘忍的畫面――喪屍突襲過去,一口咬住了救援人員的脖子!
陳然猛地冒頭,果然見到自己所預想的畫面,其中一個救生人員的脖子已經被喪屍咬住,大動脈正瘋狂地噴射著血液。
他後面的那個人何時見過如此畫面,被嚇傻了,呆若木雞地愣在原地,一雙腿直打顫,滿臉的驚恐。
陳然心中駭然,看到喪屍將那人撲到在泥土裡,瘋狂地撕咬,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這一切都提醒陳然,這就是末日,他必須時刻警惕。
在發愣片刻之後,另外一個人也反應過來,慌忙地後退,可是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子,雙腿發軟,而且身後是湖泊,岸邊又滿是泥濘,如何跑得了?
他剛想撤退,卻感覺自己的一隻腳被水裡某個東西給拉住了,緊接著慘痛襲來,低頭一望,一個滿臉浮腫的喪屍正在啃噬自己的腳。
他大叫一聲,栽倒在水裡,口中被嗆了水,空氣衝擊湖水,發出一連串的氣泡。
咕嚕咕嚕……
很快,那人就被湖水給淹沒了。
原來湖水裡也有喪屍!
陳然眼睜睜地看著兩個活生生的人被喪屍咬死,悲痛的同時也在擔憂自己的安危,他立刻用船魂將沉默號周圍觀察了一番。
果然不出所料,湖水深處也有喪屍!
但是因為喪屍已經是沒有了思維的屍體,他們隻具有攻擊人類的原始本能,因此在水中也不得章法,不會游泳,一時間也不能夠浮上水面,對陳然暫時構不成危險。
陳然十分後怕,他居然在一堆喪屍上面度過了一晚上,如果那些湖底的喪屍爬上了船,隻怕自己早就成為了碎肉。
很快,兩名救援人員的身體就被啃得面目全非,兩個剛剛飽餐一頓的喪屍漫無目的地在湖邊晃悠,並未注意到沉默號上還有一個活人――陳然。
等到兩個喪屍離開,陳然駕駛著沉默號靠近了救生船。
小號救生船只夠坐得下幾個人,陳然靠近它隻是想看看上面有不有什麽用得著的東西。
指南針,手機,強力手電,救生圈,兩套潛水服,難能可貴的是居然還有沒有吃完的早餐。
陳然狼吞虎咽地把幾個包子和油條吃掉,再喝了兩杯剩了一半的豆漿,長長地輸了口氣。
昨晚找到的事物隻是騙騙肚子罷了,想填飽肚子是不可能的。
陳然打開救生船自帶的收音機,搜索到平日自己最喜歡的廣播台,此時正是早間新聞的時間。
可收音機所播送的新聞卻令陳然心情跌到了谷底。
“本市昨日遭受毀滅教暴徒的襲擊,許多人口密集的地點受害,已經造成上千人死亡。”
“晚間,國家新聞社發布末日信息,這是國家第一次正面回應關於世界末日。”
“喪失病毒全球肆虐,蟄伏了將近半年之久,終於在昨日大規模爆發,許多地方已經被喪屍攻佔。”
“請廣大市民盡量不要外出,避免到人多密集的地方去,國家武裝力量已經介入,請大家相信國家。”
“本台由於受到病毒影響,將不能連續廣播,請大家保持自己通訊暢通,隨時關注事情發展,保護好自己!”
“小張……你進來乾嗎?嘿,你怎麽這模樣?”
“啊……救命!”
收音機裡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音,陳然可以腦補出畫面,那位播音主持估計已經被喪屍給襲擊了。
看來整個雙江市都不安全了,喪屍幾乎無孔不入,目前還不能確定喪屍病毒是由什麽媒介進行傳播的,但陳然可以肯定的是,隻要被喪屍咬了,絕對會被傳染,因為他眼角瞟到剛剛被喪屍撕咬過的兩個救生人員已經變異了,晃悠著站了起來。
收拾好東西,陳然用船魂對救生船進行了掃描。
掃描的結果令陳然比較滿意,救生船可以作為材料來進行沉默號的改造。
將整個救生船完全分解的時候,足夠完成改造的百分之八十,陳然心裡大喜。
不過現在他處於危險之中,還不能馬上進行分解,因為船魂分解材料需要時間,處於D級形態的沉默號,要完全分解並接受救生船的材料,足足需要兩天的時間。
陳然用船上的鋼索將救生船套住,坐到駕駛室裡發動沉默號,電動馬達的聲音比其它類型的發動機要小很多,伴隨著輕微的轟鳴,沉默號在晨曦之中,在雙龍湖的青山綠水之間快速穿行起來。
有了指南針和手機就方便了很多,隻要雙江市的通訊基站還沒有被破壞,陳然就可以利用定位來確定自己身在何處。
救生船上還有一張雙龍湖的地圖, 這地圖與遊客手中的遊覽圖大相徑庭,是景區管理人員專用的地圖。
地圖上面非常詳細地描繪了關於雙龍湖一切的設置,這無疑幫了陳然天大的忙。
雙龍湖景區足足有上千畝,不可謂不大,因為昨天的暴動,景區已經緊急疏散了遊客,偌大的雙龍湖現在加起來就沒多少人,簡直是天賜良機!
陳然瞄上了雙龍湖深處的景區巡邏點,巡邏點平時沒有什麽人去,每過一段時間才會有人去打理。
巡邏點裡有基本的物資,包括乾糧、飲用水和一張床等等,裡面還有一個緊急醫藥箱。
在這樣的時代,哪怕是一個小傷口,陳然也不敢掉以輕心,必須及時處理,不然他可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被喪屍病毒給感染。
最重要的是,巡邏點會有一些材料,是沉默號改造必須的,比如說床,被子等。
這可和簡單的搬東西不一樣,船魂會分解掉原來的物料,再組成新的物料,因此陳然並不擔心巡邏點裡的物資非常破舊或者已經損壞。
陳然先用手機給父母和妹妹打了電話,可是不知為何,電話一直處於忙音狀態,這令陳然心急如焚。
當手機徹底打不通的時候,陳然心中湧出一股悲傷的情緒。
陳然利用地圖定位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巡邏點,他馬不停蹄地趕過去,一路上他盡量讓沉默號發出比較小的聲響,避免引起注意。
當太陽高掛之時,陳然來到了那個巡邏點,他不敢確定裡面究竟有沒有人,停船靠岸,自己摸了一把刀,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