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注視著金角鐵牛的陳然仍然能夠感受到一股威壓,那是來自對面金角鐵牛的,一種高於自身能力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不是太強烈,但足以令陳然產生非常壓抑的感覺,仿佛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胸口,呼吸都不順暢了。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失,這種壓抑的感覺正在慢慢地減小,知道完全消失。
金角鐵牛徹底死去,它無助地倒在一邊,牛眼仍然圓睜著,死死盯住了陳然。
那淒厲的眼神仿佛穿破長空,直擊陳然心底,有憤怒,有哀怨,有不敢……種種情緒陳然都能夠感受,金角鐵牛的一個簡單眼神居然包含了如此多的深意。
確定金角鐵牛已經死去,陳然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離金角鐵牛七八米遠的位置他停住了,然後撿起石頭丟向金角鐵牛。
石頭砸中了金角鐵牛的傷口,它並沒有反應。
陳然不再猶豫,快速上前,摸著金角鐵牛的身體,熟悉它的骨骼走向,然後琢磨開始解剖。
陳然末世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不是生物和醫學專業,因此沒有解剖動物的經歷,出生在教師家庭,也沒有圍觀屠宰的樂趣,因此面對金角鐵牛他完全是陌生的。
從哪裡下手呢?
陳然之所以會考慮,是因為他不僅僅是想要金角鐵牛體內的異核,更想要的是金角鐵牛的牛筋,他要製作一柄弓箭,全部都要用變異生物的身體來打造。
這樣才能施展更完美地施展異核能量。
金角鐵牛本身屬於變異生物,實力甚至比陳然還要強,因此它的身體若是用來製造弓箭會更好。
牛骨用來製作弓箭的身體,牛筋用來做弓弦,陳然在腦海裡早就勾勒出弓箭的輪廓了,他現在考慮的是,如何解剖才能不傷及牛筋。
陳然用手撫摸著金角鐵牛的身體,體內的異核冒出了絲絲能量。
能量仿佛清風一般鑽入金角鐵牛的體內,飛快地在金角鐵牛裡面穿行,行走於經絡和骨骼之間。
逐漸地,陳然腦中竟然若有若無地浮現出金角鐵牛整個軀體的輪廓和構造圖。
實在不可思議,陳然很清晰地“看”見了金角鐵牛的全身構造,這下對於想要解剖金角鐵牛的陳然來說事情變得輕松了許多。
異核能量的闖入仿佛繪製了一張“零件結構圖”,事無巨細地描繪了金角鐵牛的內部結構,只要陳然手不抖,一定可以將它完美地解剖。
想到這裡,陳然便開始行動起來,他不敢多做停留,因為金角鐵牛的屍體很可能會引來其它怪物的覬覦,自己多在這裡待一分鍾就多一分鍾的危險。
有了腦中的那副金角鐵牛構造圖,陳然手中的獠牙匕首上下翻飛,庖丁解牛般飛快地切割著金角鐵牛的屍體。
失去了異核能量支持的軀體,獠牙匕首依然切割得比較吃力,若是金角鐵牛還活著,有異核能量的支撐,陳然甚至懷疑自己的獠牙匕首切不切的動它那金屬化的皮膚。
陳然體內的異核能量本來就剩余不多,再用於解剖的能量就更少了,陳然抓緊了每一分每一秒,他滿頭大汗,亂發都已經濕透了。
“呼!終於搞定了,這真是個技術活!”
陳然收起獠牙匕首,站在已經被切割開的金角鐵牛屍體面前,他將最適合做成弓箭的牛骨和牛筋挑選出來,然後又十分貪心地裝了兩塊牛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就在陳然離開了不久,
一群群食腐肉的甲蟲就將金角鐵牛的剩余屍體給消滅得乾乾淨淨。 陳然離開了左邊死胡同的路線,他重新回到了右邊,但是他並沒有立刻按照路線往後走,而是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
陳然急需補充體能,目前他唯一可以補充異核能量的方式就是吃東西,通過消化來增加能量儲備。
一般的食物所帶來的能量儲備非常少,因為首先要滿足身體的需求,其次才能夠轉化為異核能量。
但是變異生物的肉就不一樣,本身作為食物來說它的營養價值就非常可觀,更何況身為變異生物,肉質裡就經過異核能量的催生,它們的肉變得更加能促進能量的轉換。
陳然將其中一塊牛肉切開,然後找來釺子串上,升起火堆進行烤肉。
不多時便香氣四溢,令陳然食指大動。
他幾乎是狼吞虎咽般啃完了這小半塊牛肉,金角鐵牛的肉質已經完全變樣,口感這些都不在陳然考慮的范圍內。
陳然悄悄打了個飽嗝,坐下來,靜靜地等待。
他一邊催動著異核,一邊感受著胃部消化牛肉的進程。
說來也奇怪,陳然在有空的時候就會經常地使用異核能量來探查自己的身體,他發現異核能量是一種非常奇妙的存在。
能量可以流動全身,仿佛成為了陳然的另外一隻眼睛。
譬如現在,陳然仿佛看見了胃部正在蠕動,似乎在盡力地消化和吸收著牛肉的精華,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能量開始從肉裡冒出來。
生物本質的轉化正在進行,除了供給身體的必須物質,金角鐵牛的肉裡還攜帶著殘存的異核能量。
陳然在胃部接納了這些能量,逐漸地回到心臟的異核位置。
他發現這樣做,可以更加快速地獲得能量,使異核更加快速地被填充。
“呼……”
陳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到異核裡已經恢復了一些能量,他便將精力放到了製作弓箭上,他低頭拿起了金角鐵牛的骨頭。
這一根骨頭很長,首尾算在一起約有不到兩米。
從金角鐵牛體內取出的骨頭和牛筋都需要再次加工,否則用這不順手,純天然的東西不適合直接使用。
陳然接下來就要對牛骨進行打磨,還要將牛筋重新清理一下。
陳然手裡的工具有限,只有兩把獠牙匕首,如果回到沉默號上,陳然就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好好打磨一番,可現在他顧不了這麽多。
手中的獠牙匕首開始揮舞,陳然好像變成了一個雕刻家,他小心翼翼地,十分專注地對牛骨進行了打磨,修理,按照自己腦中的構想進行製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