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敏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玫瑰不了解發生了什麽事所以有些耐不住了,然而,心思活絡起來了以後才想起來一件事,心頭髮冷。
“頭,哈比……哈比沒有回來!”
“什麽!”鄭忠敏驚呼。
因為戰爭的關系,鄭忠敏已經很久沒和哈比在一起玩了,而戰爭結束以後又忙著軍部的後續事情還有維維的事情,哈比畢竟不是人類,鄭忠敏沒顧及到它,於是把他交給李將軍,兩人一起去尋找布萊爾。
哈比自然是跟著李將軍出去了,但這次回來的沒有它。
難道它直接在現場死去了,和那些士兵一樣?可哈比是一隻強大的異獸,就算是幼崽也比人類強大,鄭忠敏不相信哈比就這樣在他忽略的時間段死了。
“給我請個長假。”他匆匆離開,留下這一句話給玫瑰,至於請假到幾時候,那要看他還回不回得來。
鄭忠敏直接開了修複好的初代走,摧毀布萊爾基地的時候俘虜了一批專家,經過改造初代的性能比市面上的機甲都要好,最主要的是配合度和鄭忠敏很契合。
找到那個出事的地方並不難,盡管在資料庫裡知道這個地方都會是屍體,但真正見到的時候忍不住做嘔。
一個城市的異獸被炸掉是什麽樣的場面,鄭忠敏不知道,但肯定會比現在這個樣子好。
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他就看到了地面一片紅色,紅色在雪地裡非常刺眼,蔓延了好幾公裡。
他趕忙落到地面上,走出艙門,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比血腥味更重的是腐臭味。
其實在他面前的僅僅是兩具屍體,說是屍體也不太對了,因為是一灘化成膿的血水,衣服整齊地蓋在血水上,可以看得出他們死時掙扎的姿勢,上面也還有幾顆未化完的骨頭。
四面八方都是這種氣味,只靠兩具屍體是沒有的,他的面前是一個斜坡,看不到其他的屍體,但想想都能知道那一面的慘烈。
但他想錯了,登上斜坡的最高處,看到的是臨時建成的駐地。
這個研究項目的預計時間是十年,因此建築都用的組合模版,組合模版就是已經在工廠做出了部分建築模型,運過來以後組裝就可以了,想要幾層樓就可以有幾層樓。
十幾層高的模版樓擋住了他的視線,俯視下去也是一片矮房,房子旁邊有開墾的菜地和花圃,軍人們都快把這裡當成了他們第二個家。
地上散布著好幾具屍體,並不密集,可見是突然爆發,也有一些家養寵物的屍體,但就是沒有活物。
病毒是靠空氣傳播,鄭忠敏吸了吸鼻子,沒感覺到什麽其他的氣味,隨後就自嘲地笑笑,就算空氣中真的有病毒,他體內的病毒比那些高級多了,對他沒有作用。
他看著遠處的國旗飛揚,已經陳舊了一些,可見是經過了風吹雨打,沒有人在那些時候把它收起來。
盯著國旗,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國旗是飄著的!
倒吸一口冷氣,順著風向走過去,不急不緩,從半空上看這裡的人都已經死了,就算再急也找不到幸存者,病毒和熱武器不一樣,它們無色無味,進入活物的細胞中,除非是在一個密閉的室內。
可誰又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鄭忠敏可以想象,早晨,站崗的軍人熱烈地和研究員打招呼,他們都渴望著項目有進展,心裡充滿著愉快的心情,但沒想到某一天,眼中只看得到掙扎著倒在地上的熟人。
到了士兵平時訓練的區域,層層疊疊的屍體,或許是因為這裡的士兵體能比較高,屍體都沒完全腐化,看起來更加惡心了。
鄭忠敏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走過去,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在某些角落裡有未啃完的屍體,屍體在死亡以後就沒辦法被病毒侵入,所以屍體還是原來死亡的樣子。
這類屍體鄭忠敏在首都見過很多,看來布萊爾的確來到了這個地方。
每一個區域他都不放過,還大聲地點呼喚哈比的名字,男性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地獄中響如鍾聲,他不怕布萊爾聽到。
直到走到那個標記了禁止靠近的警戒線,他都沒有看到一個活物,更不要說哈比的身影了。
這種危險的生化研究會用獨特的射線作為警戒線, 但現在那些儀器已經被關閉,看到明顯被人力摧毀的儀器,他知道肯定是布萊爾為了突破這個防線,也正是因為這樣害慘了這些人。
大型機械旁邊依舊是屍體,穿著防化服的屍體,有的是因為病毒,有的是被布萊爾直接打死。
鄭忠敏找到那些規律,沿著那些半完整的屍體往一個方向走。
這個地方非常寒冷,尤其是冷風還在一陣陣地刮著,看著遠處朦朧的白色,他知道暴風雪要來了。
鄭忠敏不怕暴風雪,他可以把自己緊緊地貼合在地面上,和地面成為一體,也不怕被覆蓋,他的力量完全可以自己挖出一條生路。
但他現在害怕了,這片區域位於幾個國家的中間,雖然雪地很大,但說不準那些風能把病毒帶到城市中。
好在病毒並具有人體間的感染性,只靠空氣傳播。
曾經他以為那個冰洞並不會被開發出來,所以離開的時候不是很擔心,但聯邦的研究失敗肯定已經把病毒全部都帶了上來。
病毒不會把全球的空氣都汙染掉,但距離它們最近的聯邦肯定無法避免,以這裡為圓心,聯邦至少要三分之二的地區都被波及,聯邦的人口很密集,不像另一半的阿彌,他們地廣,這裡又是聯邦境內,邊境線附近基本沒有人口居住。
這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鄭忠敏無法做出抉擇,是繼續尋找布萊爾和哈比,還是回到首都答應莫雷的條件,聯合阿彌一起研究出抗體。
那個實驗室在千年前壓根就沒想過要研究抗體,不知道現在的技術能不能研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