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別說這種廢話,信不信你走不出這裡!”
原形畢露,響指一打附近的顧客齊齊站了起來,原本談笑風生的店裡變得一片嚴肅,單看這些穿著便裝的人站姿,鄭忠敏就知道這些人體能等級不低於A級,雖然都不是萬裡挑一的S級能力者,也算得上大手筆了。
不用轉頭往窗戶外邊看,鄭忠敏也知道現在車水馬龍的街道肯定也是一堆偽裝了的軍人,只有面前這人命令一下,車子絕對不會是逃離,而是變形成武器車。
就算處在這危險之中,鄭忠敏也神色無恙,淡定地說:“人是死了,但屍體是在我這的,我們就不說暗話了,布萊爾害死我的妹妹,我用屍體解恨也是情理之中吧。”
的確是布萊爾害死了維維,但面前這個人才是劊子手,布萊爾不過是監刑人。兩個仇人見面理應分外眼紅,卻各有個的想法,都在惺惺作態著。
“我要布萊爾的屍體,你開個價。”
老家夥依舊很圓滑,不管是從話語裡還是從神態中,鄭忠敏都無法得知布萊爾對於這個人來說是怎麽的存在,是真正的主子還是想要和李將軍一樣報仇的人。
想到李將軍的復仇,鄭忠敏剛想拿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想著李將軍身上的那些痕跡,不由得抬眼怪異地看著對面坐著的年輕男人。
整容過的長相的確不錯,但是沒整容之前可是個老頭子啊,布萊爾該不會真的下得了口吧,不過想想布萊爾連自己的肉能能吃,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呢。
“你在看什麽?”年輕的總司令被鄭忠敏猶如儀器一般掃描的視線劃過全身,便覺得自己全身都不舒服起來,尤其是看見對方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以及最後那抹輕視,更覺得自己的秘密要被挖出來了。
“沒什麽,總司令有妻子嗎?”鄭忠敏貌似轉移話題地說著。
“這不關你的事,告訴我布萊爾在哪裡!”本意是要和鄭忠敏長談一番,但經過鄭忠敏剛才的視線看了一遍以後,突然不想在這裡坐下去了。
“屍體嘛……我也玩夠了,給你也可以,但是得給出我感興趣的東西來。”
有恃無恐的語氣令男人更家生氣,直接站了起來,木製凳子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鄭忠敏有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感覺,門外路過的車慢了下來,一些準備離開的路人腳步也更慢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談判破裂的後果無疑是直接打起來,但鄭忠敏是真的有恃無恐,無視自己對面暴怒的“長官”把剛才沒拿起來的茶遞到嘴邊抿上一口。
好茶。
“不想要了嗎?我不介意替你埋了他。”
鄭忠敏在賭布萊爾的重要性,賭對了就交出一具屍體,沒賭對就帶著一身傷離開聯邦而已。
而鄭忠敏賭對了,年輕的總司令深呼吸好幾下才平靜下來,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店裡和街道的暫停鍵被釋放出來。
氣氛雖然緩和了,但更加安靜,因為總司令來之前的本意是直接強迫鄭忠敏交出布萊爾,但看見鄭忠敏這副不怕死的模樣又不敢去賭上這一把。
“你想要什麽?”他開口問。
鄭忠敏還是想不到自己要什麽,除非對方能像藤和葉子那樣提出令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來,於是,他搖頭聳肩表示還沒想到自己要什麽。
對方沉吟片刻,說:“這樣,我先回去準備,明天同一時間,在這裡。”
“好。”
“送客。
”高聲吩咐,只見藤和葉子從裡間走出來,看向鄭忠敏的目光很規矩,像極了一個規矩的下屬。 鄭忠敏乖巧地跟著藤和葉子離開,坐上了藤和葉子開的車,車上還有一名警衛,所以兩人一路無話,鄭忠敏也無心在這種小事上和藤和葉子討論兩人之間的交易,不急於一時。
鄭忠敏才剛踏進大門,就看到小道遠處站在台階上的少女。
“波……”
話音未完,回答他的是大門被關上的聲音,鄭忠敏眼神一閃,心裡有些高興,波兒原來對自己還是關心的!
相比氣鄭忠敏內心的開心,玫瑰的內心無疑是非常壓抑,鄭忠敏進門是自己開的大門鎖,所以玫瑰不在。
他以外玫瑰不在家,其實玫瑰是在地下的訓練室裡,膚色偏黑的拳頭砸在模擬板上血肉一片模糊,能在這種訓練器材上把自己弄傷,不知道玫瑰打了多少全力道的拳。
他心裡有一股火,他知道藤和葉子的事情沒調查出來肯定會讓自己的團長起了疑心,但事後不是彌補了嗎?
藤和葉子也是情報網的一個大佬,玫瑰為了調查出藤和葉子真實的身份損失了很多人情,有的人一聽說要調查這位就直接“友盡”!
兩個大男人的誤會越來越深就是因為他們不喜歡把自己的事說出來,玫瑰不告訴鄭忠敏自己調查藤和葉子需要費多大的勁,鄭忠敏又怎麽會知道呢……
而鄭忠敏以回家對從未出現過的玫瑰不聞不問,自認為後者是出門了,所以他只是到了隔壁的地下倉庫,僅僅間隔一堵牆,卻是兩人心裡的鴻溝。
“回來得晚了,很抱歉。”
布萊爾驚訝地抬頭看向鄭忠敏,這是鄭忠敏第一次用這樣溫和語氣來和自己說話,更重要的是鄭忠敏在幾個小時就已經來過一次,是什麽事情讓這個人破天荒地在同一天進來兩次!
鄭忠敏手裡沒有任何刑器,這是第一次,布萊爾不認為這是因為鄭忠敏對自己的態度轉好。
“你來做什麽?”布萊爾緊張道,心裡有了不好的感覺。
鄭忠敏溫和地笑了,直接用精神力幻化出類似於聯邦激光刀的刀具,鈍面把布萊爾的下巴抬起來,欣賞著那隻已經無用的眼球。
“我來做什麽你不是很清楚嗎?”鄭忠敏輕輕地說。
布萊爾僅剩的一隻眼球看著鄭忠敏茶色的眼睛越來越恐懼,他從那雙眼睛裡開機了自己狼狽的模樣,沒有施虐的欲望,而是如同一汪死水般的平靜,如同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