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口的顯示屏出現了違和的一幕,本應上到頂層的幾部電梯居然停到一層,並且幾部電梯的目標全都是他們所在的這層,阿彌軍人要上來了。
現代大廈根本沒有安全通道的說法,如果發生臨時的災害,只要躲進電梯裡打開防護系統完全可以安全地避開災難。所有,現在的兩人幾乎是走投無路了。
“剛才讓你走你又不走,現在要一起死了吧。”趙慶陽低聲說,然後帶著鄭忠敏返回了窗戶被打爛的辦公室。
鄭忠敏反應過來趙慶陽要做什麽,連忙恢復一些力氣把趙慶陽拉過來,踉蹌地走到電梯口,電梯已經上升到一半了。
他還不遲疑地一拳直接把防護門打碎,防護門一碎,電梯就停了下來,他把趙慶陽拉過來,一同跳進了電梯井。
“你做什麽,是不是怕死在大街上太難看啊!”
趙慶陽大喊大叫,但發現抱著自己的鄭忠敏力氣漸漸小了,最終兩人摔到了電梯頂部,鄭忠敏用了最後的力氣幫趙慶陽打碎防護門以後就暈了過去。
趙慶陽覺得他們總算幸運了一回,這一層應該是研究室,這個時間段幾乎沒什麽人,而且在中部會有天橋。大樓的後面是個熱鬧的商城,趙慶陽用沾滿血的衣裳擋住兩個人的頭部,和那些追擊的人繞彎,在晚上的時候終於回到了鄭忠敏的家裡。
“我不懂醫啊,我們又不能去醫院,怎麽辦!”
趙慶陽急得團團轉,身邊打開的光腦正在播報通緝令,好在他們偽裝得不錯,視頻裡只看得出兩個人的體型,但看不清面貌。
這次事情造成參會安保死亡21人,軍人無人傷亡,市民死亡65人。趙慶陽把有可能看到兩人面容和路線的人都殺了,在趙慶陽眼裡阿彌人就不算是自己的人,死了也無所謂。
除掉後面傷及的無辜平民,他們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但趙慶陽已經沒心思去慶祝了,他正在一遍遍地給鄭忠敏擦洗身上的血跡。
但是鄭忠敏身上的血就像流不完一樣,不一會又繼續從皮膚裡滲出,而且鄭忠敏還發起了高燒,身體燙得如同沸騰的血。
滴……
指紋門突然出現聲音,趙慶陽楞了一下,就算阿彌軍人真的找到這裡,也不能直接打開指紋門,就算是聯邦派過來的人,同樣也不開。那麽現在打開門的是誰?
或許是朋友?不管怎麽樣,鄭忠敏不能搬動了,趙慶陽立即把自己藏到門後,不管進來的是誰,他會先把對方打暈,絕對不能讓這個陌生人看到鄭忠敏受傷的樣子。
想象是美好的,這個人顯然也知道會有人藏在門後,一進來連室內的情況都沒看,直接和趙慶陽對打起來,趙慶陽隻過了一招就被製服了。
“你是誰?”趙慶陽嚴厲地問。
玫瑰直接扒啊趙慶陽放開,衝到鄭忠敏身邊開始檢查鄭忠敏的傷口。
“你放開他,快說,你到底是誰?”
趙慶陽想要拉住玫瑰的手,不過還是又被一拳打翻了,打翻他的動作和鄭忠敏在大廈頂層時出擊的動作一模一樣。
趙慶陽是一名特工,觀察細微,自然記得這樣的動作,所有神色緩了下來,“你是他的朋友?”
“是的。”玫瑰不能不能暴露自己是鄭忠敏副官的身份,只能把自己的身份定位成鄭忠敏最好的朋友。
“你知道鄭忠敏的事嗎?”鄭忠敏現在的這個樣子,再結合一下通緝的視頻,趙慶陽覺得根本瞞不過任何人。
“我是聯邦人。”
趙慶陽這才真正放松下來,他不知道鄭忠敏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也是是個特工之人,就算去問,對方一絕對不會回答。但只要知道這個人從以前就知道鄭忠敏的身份,那麽他就可以暫時放心了。
“鄭他怎麽樣?”
玫瑰檢查的手法很專業,趙慶陽把他當作了醫生。
“非常不好,我不是醫生,把他搬進房間。”玫瑰回答得非常簡潔。
在鄭忠敏被扳回房間了以後,玫瑰自己把門鎖上,因為鄭忠敏的情況是在進行自愈,自愈的速度快到難以想象,在檢查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到傷口正在愈合,這一幕絕對不能讓趙慶陽看見。
六天以後,鄭忠敏醒了,此時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他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副官玫瑰,旁邊還有一個聯邦的醫療倉,顯然是玫瑰用來混淆趙慶陽視線的。
玫瑰的形象很難看,成大字躺在地上,打著呼嚕,身上的衣服還沾著血跡,鄭忠敏知道他肯定是照顧自己太累了,所以一沒有打擾他的睡眠。
來到客廳就看到了沙發上睡相難看人,茶幾上都是速食食品,連垃圾都沒有處理, 對於趙慶陽,鄭忠敏可沒有那麽客氣,直接把他踹醒。
趙慶陽揉揉眼睛,朦朧的眼裡看到站在沙發邊上的男人立即醒了過來,激動地大叫:“鄭,你醒了!”
鄭忠敏真是想一巴掌拍暈他,以玫瑰的警覺性肯定也醒了。
果然,房間門打開,玫瑰走了出來。雖然他的步子看起來不急不忙,但眼睛卻一直盯著鄭忠敏,不著痕跡地打量鄭忠敏的身體狀態。
“你們倆都別看了,準備一下,出去吃飯。”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飯,鄭忠敏真是心大。趙慶陽樂滋滋地給聯邦匯報鄭忠敏的情況,然後主動替鄭忠敏穿上外衣,鄭忠敏身上還纏滿了繃帶呢。
“你替我請假了嗎?”
趙慶陽被問得愣住了,然後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忘了。”
鄭忠敏歎息,這下他不僅要丟掉工作,而且還會接受調查,一個大活人在這種時間段失蹤這麽多天,不被調查才怪!
“不出去吃了,你帶點吃的回來,要貴的!”
鄭忠敏坐回沙發上,打開光腦開始閱讀這兩天的新聞。他還要再躲上幾天,身上的傷口並沒有恢復到沒受傷前的樣子,被調查的時候絕對要被檢查身體的。
第108章
阿彌真是一個很有趣的國家,表面上非常民主,而普通的慣例詢問居然用上刑具。
鄭忠敏聽著審問室發出來的各種痛喊聲,低著頭不發一言,額頭上布滿細碎的汗水,雙腿都在抖動。
他還在神遊的時候,小腿突然一痛,立即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