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氧氣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老將軍是第一個發現這種情況的人,他連忙說:“他們是異能者!”
這句話不算準確,但老將軍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形容現在的情況了,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能力。
“爺爺,你還好嗎?”莫雷鐵青著臉扶著自己的爺爺,他們年輕人還能撐一會,但爺爺的病體可能撐不了。
“說什麽胡話,再不解決他們,不只是我,你們都要出事!”
莫雷轉頭對著波兒說:“波兒快過來!”
其實他只是擔心等會打起來會傷到波兒。那幾個親衛兵見莫雷這麽執著於波兒,頓時也不打算管他了。
他們隻留下兩個人來照顧老將軍,其余人都衝上前去。
波兒就站在莫雷一米遠的地方,她是個知趣的人,老將軍不喜歡她,她就只能保持這樣的距離,這樣的距離也方便了她去幫助鄭忠敏。
同樣是S級,鄭忠敏正的要打起來,一個打十個都沒問題,但潛力的激發需要條件,現在他最多也就只能解決五個人,而希伯也只不過和那些親衛兵等級相同,他只能和一個打成平手,在對付一個就吃力了。
波兒控制風的能力很強,無形的風刃在幫助著希伯,現場除了鄭忠敏用純粹的搏鬥以外,到處都是異能的痕跡。
希伯雖有五種異能,但這種時候也顧不及鄭忠敏,好在還有波兒。
兩個人對上七個人,鄭忠敏和希伯已經逐漸處於下風,尤其是希伯,他的異能會消耗大量的體力。
看到希伯被擊飛,波兒無動於衷,直到鄭忠敏瞪了她一眼,她才著急。波兒一著急,就顧不上太多的事情,手指在悄悄地打了個手勢,口中念念有詞,空氣中的濕度瞬間提高了幾倍。
“那是什麽聲音?”莫雷只需要陪在自己爺爺的身邊,所有他才有閑心注意到其他的情況,他聽到的並不是波兒的聲音,而是一種類似水流的聲音。
異能不可以憑空使用,比如土系異能,附近沒有土,所有關於土系的異能都沒辦法使用。
而波兒是個例外,在侵略軍的交戰區時,波兒曾經展現過憑空造出大量水的能力。
就算鄭忠敏曾經見過波兒那樣的能力,卻沒想到這種能力能強到這樣的地步!
走廊的盡頭突然出現一道水簾,幾秒鍾以後這一道水簾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水流,寬闊的走廊被激流灌滿。
他們是人類,必須要呼吸,但似乎沒人會擔心這一點,只是找個能穩住身體的頓著或者抱住固定物,他們都以為這些莫名出現的海水會順著樓梯口傾瀉而去。
但真正看到事實的時候,他們才猛然想起來這水流是由在場的某一個異能者控制,這個人完全可以控制水流隻存在這個樓層!
聯邦境內幾乎沒有海,希伯的游泳能力只是一般,更別說在水裡打鬥了。
阿彌的大半個國家都臨海,但他們卻沒有注重於水中的訓練,因為海裡有著比異獸森林還有可怕百倍千倍的海獸,他們絕對不會把城市建立到海上。
莫雷看到自己的爺爺在水中的狀態還算不錯,於是把注意力轉到波兒的身上,沒想到波兒居然會水,她在水中笑得燦爛,好像忘了現在是生死關頭一樣地遊動,把這裡當成了泳池!
還有一個如魚得水的人是鄭忠敏,雖然速度和力量在水中會受到影響,但他肌肉會根據現實中的強度進行調整,不消片刻,他的感覺就像和在空地裡一樣了!
“他……咕……”老將軍驚訝地打算說些什麽,
可是一開口就有水灌進了嘴裡。 這麽好的機會,鄭忠敏又怎麽會放過,他經過波兒的身邊,拿到她遞給自己的一把匕首,匕首只要能刺進肉裡,就算是木頭做的,找對地方就能殺人。
走廊上的大燈不怕水,在水裡依舊發亮,照得這片水域波光粼粼,甚是好看,匕首上的白光也就沒有那麽引人注目了。
鮮紅的血液融如水中,染紅了那一片地方,渾濁的紅色血水看不清老將軍什麽了,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凶多吉少。
最為清楚的是莫雷,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爺爺的手臂,他能感覺到脈搏的停止。
“咕咕咕咕嚕……”莫雷開口就破口大罵,這樣做的後果只能是讓他喝下更多的水,鹹中帶著鐵鏽味的水。
他父親的葬禮才過不久,現在也要失去了爺爺,莫雷喪失了理智,大口咽下的海水讓呼吸道火辣辣地疼,他沒辦法去閉氣,他要溺亡了……
波兒的心思完全不在莫雷的身上, 她看到血水中頭顱和屍體分離,死定了。既然這樣,那就算已經完成了任務,一種只有鄭忠敏可以聽到的聲波又出現,所有的海水都瞬間消失。
親衛兵沒有了限制急忙跑向老將軍,可惜已經晚了。
莫雷無力地半靠在牆上,咳出一大攤水漬,發紅的眼睛裡都是淚水,還有仇恨。
“波兒……”他向不遠處懵懂的波兒伸出手,希望她能扶自己一把,在這裡,他最親的人就只有波兒了。
然而,波兒完全無視了他,走向鄭忠敏,把那隻曾經被他牽著走過阿彌首都大街小巷的手放在了鄭忠敏的手裡。
鄭忠敏笑了笑,眼角瞥向狼狽的莫雷,眼裡沒有嘲笑也沒有得意,就好像看一個不相關的人。如果不是非常必要的情況,鄭忠敏不喜歡殺害無辜的人,他要殺的只是莫雷的爺爺而已。
“墨鏡不錯。”鄭忠敏笑著說,然後摘下有一點點歪了的墨鏡,一張莫雷十分熟悉的臉出現。
莫雷張了張嘴,但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個人,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波兒的哥哥。
“走吧。”鄭忠敏牽著波兒的手離開,經過希伯身邊的時候拍拍希伯的肩膀示意跟上,希伯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波兒的另一側。
這樣的陣型,說他們不認識都沒有人相信,莫雷痛苦地看向波兒,原來他們是一夥的,他們是聯邦的特工……
她的溫柔,她的愛意,從來都是假的。
莫雷用自己親人的生命交了一筆龐大的學費,他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在花叢中流連,他的臉上再也沒有出現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