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得到降龍十八掌的秘籍,按照宋有道本意,本該即刻動身去尋冰蠶。
隻是世事難料,既然已經與喬峰結拜成兄弟,杏子林大會,喬峰遭到眾人群起攻之,作為兄弟自然不能不管。
契丹人身份是真的,需要喬峰自己去想開,可康敏的構陷,亂扣屎盆子,宋有道是絕對不會讓它發生在自己兄弟身上。
當日下午,喬峰帶著幫眾跟班來到杏子林,宋有道和段譽則不遠不近吊在後面。
“呀,王姑娘,咱們又見面了。”眼神賊拉好使的段譽一眼就瞄到前面的王語嫣、阿朱一行人,瞬間勁頭十足,越過眾人,跑了過去。
“嗯。”點點頭,王語嫣輕聲應道。
“王姑娘、阿朱姑娘。”宋有道也走了過去。
“呀,宋公子也來這了。”阿朱嬌笑道。
“嗯。”點點頭,宋有道將目光放在了場上和丐幫長老大吵大鬧的兩名男子身上。
一人青衫,手拿大刀,出言不善,聲音大的要命,自報姓名風波惡;另一人灰色衣衫,身上帶著書卷氣,手拿細長寶劍,滿口‘非也、非也’,正是同為慕容複家臣的包不同。
丐幫的人一個勁說慕容複殺了副幫主馬大元,另一邊風波惡兩人死不承認,越說越激動,最後性急的風波惡直接拔刀,丐幫的一位長老毫不示弱拿著三節棍出來對打,包不同幫忙,丐幫又再次出人,一時之間,雙方數人打成一片,好不熱鬧。
旁邊看熱鬧的宋有道暗暗搖頭,雖然打得熱火朝天,難分難解,可在宋有道眼中卻是漏洞百出,無甚意思。
沒辦法,雖然內力還不夠深厚,可宋有道學的練的,哪樣不是絕世神功?眼界、見識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都給我停下!”一聲大喝,喬峰猛然衝入戰團,氣勢如虹,猛虎入羊群,三招兩式,一人一掌,瞬間便將幾人分開。
王語嫣在旁連忙指點風波惡、包不同兩人,可喬峰這種頂級高手出手,三言兩語,從旁指導,簡直笑話。
話音還沒落,兩人已經被喬峰點了穴道。
喬峰武功之強,世所罕見,他一出手,立馬懾服眾人。
隻是手停嘴不停,包不同風波惡兩人面上無光灰溜溜離去,可丐幫的四位長老卻有點不依不饒之意,言語之間暗含機鋒,認為喬峰包庇慕容複,一時之間,場面氣氛凝固。
一方是威望極深的幫主,一方是掌握大權的長老,一時間底下的小嘍遣恢欄萌綰問嗆謾
“咦?看來好戲開始了。”自從神功初成,耳目越發靈敏,忽然聽到身後一陣細微聲音,宋有道嘴角微扯,低聲自語。
“宋公子,什麽好戲?”坐在旁邊,小白花般的王語嫣好奇問道。
宋有道神秘一笑,“嘿嘿,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殺!”喊殺聲衝天,樹林後面不知何時衝出一大群執棍乞丐,領頭一人,面色俊秀,卻帶有殺機,眼神陰鷙,瞬間,一大幫人呼啦啦就將場上眾人圍了起來。
“全冠清,你要做什麽?”喬峰質問。
“喬幫主,不是我全冠清要做什麽,而是你喬幫主究竟意欲何為,如此偏袒慕容複,難道區區一個慕容複比我們逝去的馬副幫主還重要嗎?”上來就大義壓人,全冠清也沒指望幾句話放倒喬峰,作為前鋒,他現在隻是為還在路上的康敏等人做鋪墊,把原本死心塌地的人心變得活泛起來。
“哼,我喬峰堂堂男子漢,
幫中眾位兄弟皆我手足,馬大哥更是助我良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馬大哥遇害期間,與慕容復出現時間不符,何故冤枉好人?倒是全冠清你,聯合四位長老,你想造反嗎?”所謂擲地有聲,坦蕩磊落,喬峰當之無愧。 “沒錯,全冠清你假傳幫主命令,誆我等上船,無憑無據,捏造事實,實在該誅,看在你多年無錯的份上,你自行了斷吧!”全冠清意欲反駁,隻是還沒說話,又來了一大波丐幫弟子將自己等人包圍,一頭黃發,身材高大的執法長老帶人突然出現,對於全冠清來說無異於當頭棒喝。
“白長老你們..........”看到白世鏡的出現,四大長老面色難看,終於意識到自己等人究竟有多蠢,居然被人騙得團團轉。
“諸位長老,你,你們好糊塗啊!”白世鏡長歎道。
“唉!”一聲長歎,四大長老叩首跪拜,“幫主,我等犯下大錯,甘願接受幫規處決。”
摩挲著四把戒刀匕首,喬峰突然拔出,一刀刺進左肩,“祖宗有例,本幫弟子犯規,幫主欲加寬恕,也必須自流鮮血洗刷其罪。四位長老,多年為本幫立下汗馬功勞,打探軍情,陣前殺敵,今日之錯,喬某願意擔當。”說話間,其他三把匕首被擒龍手縛在空中,瞬間插入兩側肩膀。
“幫主,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幫主!”
“幫主,吳某錯了,這些謠言,吳某再也不會相信了!”
作為旁觀者的宋有道也是連連點頭,喬峰之氣場、行為,確實讓人佩服。
非常人,非常事,確為一代豪傑。
“全冠清,喬某自問從未做過傷害幫眾之事,可你今日卻煽動幫眾謀反,此事你必須說個明白。”安撫好四位長老,喬峰對全冠清質問道。
“哼,就算你今日沒做,可他日也會做的。”掙開按住自己的兩名執法弟子,全冠清冷笑道。
兩人的話剛開始就被一陣嘈雜聲打斷,“咦,馬夫人來了,大家快讓讓,馬夫人來了。”
幫眾弟子自動讓開一條路,一襲白色喪服的馬夫人款款而來,後面還跟著數人,其中還有一位年邁的大和尚。
後面那幾個糟老頭子還有一個老太婆,宋有道自動過濾。倒是這馬夫人康敏,讓人眼前一亮。
來到這個世界也一年多了,美女不是沒見過,如阿朱調皮清秀,李青蘿成熟高冷,王語嫣清純絕色,阿碧溫婉可人,這馬夫人卻是截然不同,雖然美貌但非絕色,身材雖好卻不突出,但卻有一種天生的媚態,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一個眼神就讓人生出無限渴望。連白世鏡這種地位極高的長老都把持不住,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
“二位請暫停爭執,先聽小女子一言。”款款而來,康敏清亮的聲音很是好聽。
“事無不可對人言,嫂夫人有話盡管說。”喬峰點頭應允。
摸了摸下巴,看著康敏,宋有道低聲喃喃:“果然是想要俏一身孝啊!”
“流氓!”阿朱在旁邊悶聲哼道。
看了看幾人羞紅的面色,宋有道有些尷尬,無意識的低聲呢喃居然被人聽到了。
“小女子日前收拾先夫遺物,看見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封面上所寫,若馬副幫主壽終正寢,則立馬焚化這封信;假如先夫是死於非命,這封信要馬上交個本幫各位長老一起拆閱,上面說事關重大不得有誤,我看既然寫的這麽鄭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當時馬上去找幫主,這麽巧幫主帶領各位長老前往江南,幸好如此,喬幫主才沒看見這封信。”直視喬峰,康敏一臉的仇恨。
“嫂夫人,你的意思是?”喬峰沉聲問道。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既然找不到幫主和各位長老,我隻好將這封信函交給了徐長老,徐長老雖然隱退多時,可在本幫,徐長老依然是德高望重。先夫既然被人害死,小女子隻好請徐長老主持公道。”
聽到康敏的話,後面一個很是富態的老頭上前,取出信函,並一一介紹跟隨而來的譚公譚婆,趙錢孫以及智光大師作證,“老夫因感此事重大,便當即打開此信,發現信中卻是前任汪幫主字跡。”
巴拉巴拉,一通回憶,喬峰契丹人的事實,很快公之於眾。
唯恐喬峰還有反擊余地,康敏緊接著暴擊,“就在先夫遇害前一晚,有一賊人潛入府中,用藥迷暈下人,翻箱倒櫃,豈料什麽也沒找到,卻落下了這把扇子,喬幫主,你可識得這把扇子?”
“這是汪幫主贈與我的,怎麽會在你那?”喬峰大驚
“事情已經明了,還請諸位長老為小女子主持公道。”康敏沒有讓喬峰碰到扇子,俏臉泫然欲泣。
“咳咳咳,那個似乎該到我出場的時候了,大家先停停,在下有幾句話不吐不快。”宋有道一臉笑容,起身走了過去。
“剛才呢,你們烏拉烏拉一圈,我也聽明白了,就是說我結拜大哥喬峰是契丹人嘛,這個東西我沒什麽證據,也就不亂說話。可後面,這位馬夫人卻意有所指,說我大哥喬峰去偷東西,更暗示,偷取不成反殺了馬副幫主,馬夫人是這個意思吧?”宋有道看向俏生生的康敏。
“這把扇子還有那封信便是最好的證明。”雖然不明白宋有道何意,康敏卻是毫不退讓。
“嗯,那咱們就好好嘮嘮吧,我剛說了,咱不嘮那封信,咱就嘮嘮馬副幫主的死因。”宋有道一臉壞笑,康敏心中不安,“內個,白世鏡,白長老是吧?來,別躲那麽遠,馬副幫主也是你兄弟,你也過來一起嘮嘮。”
“白長老,你說馬副幫主是怎麽死的?”勾肩搭背,宋有道笑嘻嘻道。
“馬大哥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下。”白世靜這家夥明顯心理素質不過關,宋有道都能感受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哦,原來如此,那在下再問你一句,馬夫人的味道怎樣?”此言一出,周圍人人大驚。
“一派胡言, 你是何人,竟如此辱人名節?”一把甩開宋有道的手臂,白世鏡大聲指責。
“說話就說話嘛,白長老,怎麽你的聲音都發顫了?康敏,別演戲了,馬大元其實就是死在你和白世靜之手,而白世靜和鬧事的全冠清皆是你的入幕之賓,這些事別人不知道,你當在下也不知道嗎?”宋有道收起笑臉,一聲冷喝。
宋有道一聲大喝,可謂平地生雷,眾人大驚,議論紛紛。
“一派胡言!”顫抖的玉指指著宋有道,康敏臉色鐵青,“不要這麽激動,聽我把話說完嘛!”宋有道又恢復到玩世不恭的狀態,轉頭對白世靜說道:“白長老,有道是回頭是岸,要是一錯再錯,可真就回不了頭了。”
“白長老,你先不用回答,先讓我給你講講康敏這個女人,然後在回答我,可好?話說咱們這位馬夫人...............”
巴拉巴拉,宋有道一頓白話,從康敏掐死自己孩兒,轉嫁馬大元,到如今勾引喬峰不成反而栽贓陷害,凡是宋有道能回憶起的片段,統統說了出來,如此大爆料,一時間,全場的小夥伴簡直驚呆了。
為了榮華,掐死自己的孩兒,這是人乾的事嗎?
雖然宋有道沒有拿出確切證據,可康敏拚命遮掩,大吼大叫的態度反而越發讓人生疑。
“白長老考慮的怎麽樣?這樣一個女人,還值得擁有嗎?”
“唉!”一聲長歎,白世鏡總歸不是那種本質上的壞人。
眾目睽睽,連日來的內心煎熬,一下子被人爆料,白世鏡的心理防線終於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