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半山腰,一座圓形土台,高三米左右,直徑十數米,斑駁不堪,土渣直掉,一看就是年深日久,早已無人使用了。
圍著轉了好幾圈,宋有道對這個外表形象磕磣到家的封禪台很是無語,“師兄,看你的了。”
“師弟盡管放心,這可是師兄我的看家本事。”玄淨笑了笑,露出一股罕見的得意之色。
宋有道往後退了數步,看著自家師兄忙前忙後,在土台根基處抹抹畫畫,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黃紙符,貼了一圈,然後又將土台鋪上紅毯,四個方位,分別放上四個小香爐,對照日頭,調轉方位,不僅如此,土台兩側,插滿番旗,番旗黃底紅字,字體看著像是小篆甚至更為久遠,總之宋有道滿眼懵逼,完全不懂。
一直忙活了數個小時,眼瞅就要到正中午了,玄淨這才停了下來,露出滿意的神色,對宋有道說道:“這樣就沒什麽問題了,師弟,等一會兒日上正午,封禪台底部的黃土會變成五色土,氤氳圍繞,那時你踩著紅毯,坐在封禪台的正中央,地脈之氣會從那裡噴湧而上,正好為你所用。”
宋有道老實地點了點頭:“難怪師父會讓師兄留下幫我,師兄真是此道高手,讓師弟我汗顏,除了照著師兄所說的去做,師弟我什麽也不明白。”
“呵呵,術業有專攻罷了,我聽師父說了,師弟要利用地脈之氣練功,越是純淨越好,這遠古三皇五帝的封禪台便是最好的場所了。”
“而且,如今尚屬初春,地龍欲醒未醒,今日又正好是二月二龍抬頭之日,龍脈之氣上湧,濃鬱至極,師弟若是把握住機會,能夠吸收這股龍脈之氣,將獲益終生。”玄淨笑呵呵解釋道。
相比於平時的沉默寡言,涉及到風水問題,玄淨顯得健談多了。
“龍脈之氣?這與地脈之氣有何不同?”祭壇還沒發生變化,老實等待的宋有道好奇地問道。
龍脈這東西無數武俠小說都有提及,隻要是關於它的東西,都老牛*逼的,可怎麽個牛*逼法卻不甚明了,宋有道很好奇。
玄淨笑道:“所謂龍脈之氣,其實就是地脈之氣,它們之間的關系就跟大宋的皇帝和普通人之間的關系一樣。隻是,人皇和百姓之間的差別在於地位的懸殊;而龍脈和普通的地脈的區別,則在於靈性的有無。”
“靈性?”這是宋有道第二次聽到這個詞語了,隻是依然不解。
“不用看我,其實我也不知道靈性究竟是個什麽東西,但據我多年對風水的研究,這龍脈的靈性,某種意義上應該算是一種萬物生靈的意志,齊魯之地,孔孟之鄉,聖人宏願,生靈寄托,大地有感,山脈之氣相容,由此生成了龍脈之氣,當然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理解,不一定對,有的書上還說,龍脈是天生的呢。”玄淨的解釋很獨特,細細想來,還真是別有一番道理。
“好了,你該上去了!”指了指祭壇底部神奇的變化,推了一把宋有道,玄淨催促宋有道快點走上祭壇。
不敢有絲毫耽擱,腳踩紅毯,宋有道盤膝坐在了祭壇中央。
祭壇底部亂糟糟的黃土轉眼間就變成了神秘的五色土,四角香爐,沒人點燃,居然不斷飄散白霧,四縷霧氣於宋有道頭頂交匯,融合,盤旋,壯大,四周番旗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天空上方,雲霧匯聚,圍繞太陽,不斷變化,似龍、似龜又似鳳凰。
異象紛呈,神奇無比,不過宋有道現在可沒心思欣賞這些奇異景象,
坐在祭台正中央的宋有道突然感覺一股極為濃烈的氣息湧了上來,衝天而上,宛如一道巨大的噴泉。坐於其中的宋有道趕緊運轉《北冥長生功》,全力吸納這股地氣。 “不夠,還不夠!”地脈之氣雖然極多,可還不夠凝練,箭雨漫天,可卻不如一隻狙擊步來的犀利,脾竅遲遲沒有打開,宋有道急的滿頭大汗。
掃視了一眼周圍突然出現的各種動物,麋鹿、老虎、黑熊、野兔等,圍成一圈,互相挨著,獵手與獵物之間沒有絲毫的動作,匍匐在地,眼睛直視祭壇,充滿渴望和忌憚,“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師弟,接下來才是關鍵,龍脈之氣即將上湧,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玄淨雙眼滿是期待地看著祭壇上的宋有道,絲毫不顧旁邊趴臥著的兩隻大老虎。
“呱!”“嘶!”“嚶!”
莽牯朱蛤、天山冰蠶、人參娃娃,三道虛影突然浮現在宋有道周圍半空中,頭一次發出鳴叫,不受控制,體力牽引著周圍的地脈之氣瘋狂地往這三個家夥體內灌入,三個小家夥化虛為實,不斷凝聚,皮膚微動,眼神靈動,仿若化成了三個活生生的生靈。
宋有道大驚,就算自己將全部內力灌入,也不過是讓其中一隻的虛影凝實,更是遠遠達不到如今的程度,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其實宋有道真心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分心在這三個坑貨身上,隻是,他還能做什麽呢?內力全都注入進三個坑貨身上了,沒有內力的引導,地脈之氣根本吸收不到體內,更談何轟擊竅穴?
宋有道絕望了,旁邊看戲的玄淨震驚了,看著突然出現的三個小家,“這是什麽東西?”完全懵逼啊!
不過雖然兩人表情不同,可能做的事情卻是一樣的:那就是作為旁觀者看戲!
“吼、嗷、喵、汪.............”宋有道耳邊傳來一道極為威嚴的聲音,聽不出來像什麽,腦海中想到了什麽,它似乎就變成了這種聲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宋有道看見一條金色巨龍從自己屁股底下飛了出來,急劇上升,自己現在就在龍肚子裡。
伸手摸摸,穿掌而過,什麽感覺也沒有。
宋有道知道,這大概就是玄淨所說的龍脈之氣了。
就在宋有道欲求不得,心裡老難受的時候,懸浮在身邊的三個小家夥突然一齊鳴叫,向金龍撲了過來。
從宋有道的角度,出場就牛*逼的隻想上天的龍脈之氣面對三個小家夥居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盤尾收縮,龍爪飛揚,不知名的叫聲響個不斷,氣勢不凡,隻是三個小家夥完全無視地脈之氣的裝*逼范,餓虎撲食,張開大嘴就往上咬,一點都不客氣,一口一口地,吃的老歡實了。
金龍不服,搖頭擺尾,就要大乾,隻是畢竟隻是一股氣息,面對宛若實體化的三個小家夥效果不大,反而因為身上的氣息不斷被三個小家夥吸收,體型不斷縮小。
看著金龍身上的氣息不斷被吃掉,宋有道原本鬱悶的心情高興起來了,雖然沒有按照預想那樣吸收掉龍脈之氣開辟竅穴,可被三個小家夥吸收掉也是好的,畢竟隻是左口袋和右口袋的問題,總歸還是屬於自己的。
一聲悲鳴,金龍不再與三個小家夥糾纏,衝天而去,隻是體型卻是比最初小了數倍。眼巴巴瞅著飛走的金龍,三個小家夥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隻是宋有道瞅著三個小家夥皮球似的肚皮,真擔心這三個家夥被撐爆了。
金龍離去,地脈之氣驟減,多留無益,一個念頭,三個小家夥的身影不斷虛化,回歸己身。
就在三個小家夥回道體內之時,宋有道精神一震,一股龐大的能量巨龍在經脈中洶湧奔騰。
眼中喜色驟起,已經起身的宋有道連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