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聲音傳來,天色漸亮,宋有道直接起身離開。
原路返回,只是路過女神手腕處的那扇大門之時,有些鬧心,被切斷的門鎖顯然是不能複原了,想了想,拿起鐵鏈門鎖殘骸,就這麽把門關上,直接一走了之。
很多事情已經了解了個大概,被發現未必不是好事。
按照偷聽到的那個女子,也就是樓蘭大祭司的意思,自己與她之間未必就是敵對關系,大祭司謀求龍魂卻害怕反噬,自己同樣謀求龍魂卻沒有後慮,在這一點上雙方是有著合作訴求的,只是這個合作基礎卻是需要仔細考慮考慮了。
回到自己的居室,趁著天還沒全亮,宋有道舒舒服服地睡著了。
三天后,天剛亮,宋有道還在被窩裡睡回籠覺。
“喂,宋兄弟,快起來,趕緊跑路吧!你這兩天晚上出去瞎轉悠,肯定是被人發現了,現在外面有衛兵找你,說是大祭司要見你,我跟你說,大祭司那老娘們可不好惹,弄不好你就得掛在這了。”宋有道還在夢鄉之中,死胖子突然竄了進來,一把就將宋有道從被窩裡拽了起來,一臉急切道。
“停、停、停,你怎知道我這兩天晚上出去溜達了?”被個死胖子來回晃悠,宋有道早醒了,只是這貨怎麽知道自己三天前晚上出去了?
“這還用想嗎?有大橙子照著,你要沒犯事兒,人家衛兵能來找你?大祭司會專門為了你破關而出?而且你來樓蘭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找那個道家叛徒嘛,可連續好幾天都毫無動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你肯定晚上去探聽情況了。”死胖子一臉得意道。
“再說了,要是晚上沒事,何必早上貪睡至此?”死胖子低聲道
“雖然胖了點,不過畢竟是正兒八經的邊關守將,腦子還真挺好使。”剜了一眼死胖子,宋有道點點頭,也不否認,或者說否認也沒用,他已經聽到門外衛兵的聲音了。
“那是....想當年,胖爺我........靠,現在還跟你扯個屁蛋,趕緊跑路要緊。”剛誇完這家夥,智商就立馬下線。
“跑什麽跑,我只不過是出去溜達溜達,又沒犯什麽忌諱,再說了,人家隻說大祭司要見我,可沒喊打喊殺。”宋有道慢悠悠穿著衣服。
“可.......”死胖子還沒說完話,就被門外的衛兵打斷了,“宋先生,我們大祭司有請。”
衛兵很有禮貌,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禮貌地站在門外通稟。
“完了,完了,胖爺肯定會被你牽連的!”死胖子滿臉鬧心,看向宋有道的目光充滿幽怨。
“稍等,我穿上衣服就出來。”宋有道喊道。
“喂,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麽看我,你今天不是還要和你的翠花遊湖嗎?這麽瞅著我幹嘛?放一百個心,道爺我絕對不會牽連到你頭上的!”這深閨怨婦般的小目光,看的宋有道渾身雞皮疙瘩。
“你說不牽連就不牽連啊?”死胖子嘟囔著
懶得搭理這個死胖子,宋有道直接跟著衛兵離開。
女神雕像內部,依然還是昨天的那個大廳,只是如今陽光滿屋,白玉地磚潔白無瑕,石柱雕刻栩栩如生,紅地毯,白窗簾,琉璃窗,種種搭配,雖然未曾改變,可這大廳聖殿的格調跟晚上前來之時差上許多。美麗的大祭司手執權杖站在中間位置,身後就是女神手腕出敞開的大門,陽光從她的背後照進來,讓這個女人平添聖潔之氣。
“你們都先退下吧!”大祭司淡淡地吩咐著大廳內的眾人。
“是!”衛兵侍女乖乖地撤出了大廳,並順手將大門關了起來。
“你好,我叫月,是樓蘭的大祭司。”拖著長長的裙擺,款款走來,在和宋有道相隔不過兩米左右的距離停了下來,面無表情地平淡說道。
挑了挑眉,看著面容精致,氣度雍容的大祭司,宋有道還真沒想到大祭司的打開方式居然如此平白,“你好,我叫宋有道,是個道士。”
“那麽,請問宋道長,三天前的晚上偷偷潛入聖殿的就是您吧?”一雙柔美的雙眼透著藍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大祭司為何會這麽說?”雖然美女的大眼睛有點讓人自慚形穢,可想要宋有道乖乖承認,可沒那麽簡單!
大祭司轉過身去,走到女神的手腕大門,停了下來,撫摸著大門,說道:“這扇大門是我閉關前親自鎖上的,可就在三天前,有打掃的侍女在密室外通稟我,門鎖不見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為了防止幾個長老打擾,我選用的門鎖很特別,叫做女神之鏈,樓蘭之中除了我之外,無人能解,更別提整個門鎖都不見了,而且,這麽巧,宋道長就在三天前來到了樓蘭,您說,我能不懷疑您嗎?”
“大祭司,你這麽說就有點牽強了吧?不過是一個門鎖罷了,還全樓蘭就你一人能開?就算那晚的盜賊沒有鑰匙,可強行破壞也不是沒有可能吧?”宋有道反問,總之,面前的樓蘭大祭司若是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都是為了龍魂,雖然存了合作的心思,可主動與被動的關系,不能弄反。
祭司月走近兩步,直視宋有道的雙眼,一雙泛著藍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片刻之後說道:“道家派來追捕凌風子的人果然不一般,似宋道章這般睜眼說瞎話,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我執掌樓蘭這麽多年也還是頭一回見到。”
祭司月抬起手阻止道:“宋道長先不要急於狡辯,請跟我來,我給道長看一樣東西,我想道長看過之後,你剛剛要說的話肯定不會再說出來。”
祭司月拖著長長的黃白長袍,手執權杖,緩緩離去。
默默地跟著,宋有道發現祭司月帶著自己去的地方正是那晚自己沒進去的密室。
大門前,祭司月撫摸著門上浮雕眼睛,淡淡說道:“那晚一夜都沒進去,宋道長肯定很好奇這裡面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吧?”
說話間,祭司月將自己雙手放在大門浮雕凸起的雙目上,雙手與浮雕相接處,一道紅光順著玉手與雙眼接觸的地方,輻射整個大門,‘吱呀’,以雙眼為中心,巍峨神秘的大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大門在緩緩打開,宋有道還看不清門內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只是看著祭司月一直平淡無波的漂亮臉蛋,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女人似乎對自己昨晚在大廳中的一舉一動都很清楚,莫非她真有所謂的證據?’
大門徹底敞開,觸目所及一片黑暗,難窺究竟。
“請!”單手一伸,祭司月率先走了進去。
‘切!走就走,看看你這女人究竟要搞什麽花樣!’深深地看了眼前面帶路的大祭司,雖然心裡一副二貨少年的心態,可卻不自覺地對前面的女人越發小心,不管怎麽看,這女人都給自己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不是曉夢那種憑著武功碾壓自己,面前的女人實在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我靠,這是什麽地方?”剛進門的時候,裡面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再加上宋有道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中,並沒在意,現在視線清晰,我勒個去,簡直嚇死個人!
身後的大門已經自動關了起來,觸目所及,沒有什麽所謂的道路、牆壁、裝飾,只有腳下的無垠星空,群星璀璨,星河流光,亦真亦幻,難分真假。
害怕,怕自己掉下去摔死。
震驚,這究竟是真是假?
宋有道的小心思已經被這兩種情緒衝散,心思難定。
“怎麽,難道我道家新封的長老就這麽點本事?功力不行,就連膽量也不行?”一道男聲從前方傳來,帶著嘲諷。
看著面前走了過來的男子,宋有道臉色微沉:“凌風子?大祭司,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見這貨嗎?”
倒不是擔心大祭司暗害自己,要是想害自己,何必這麽麻煩,直接調用樓蘭的力量,光明正大弄死自己就行了,只是現如今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面對自己,究竟意欲何為?
“是也不是,宋道長請看那處星雲。”祭司月微微搖頭,製止了凌風子的繼續挑釁,玉指指向宋遊道腳底的一片漩渦星雲。
“我靠!你們居然有監控!”白色星雲緩緩轉動,中心漩渦處浮現著大殿中的全景,一草一木,花瓶裝飾,盡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