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少柱說完,狠狠地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胸膛,顫抖著說:
“你看,我的左胸!”
吳尊目光看去,瞳孔微微收縮。
趙少柱的左胸上,一串如同紋身的數字編碼正冉冉冒著熱氣,和自己脖子上的如出一轍。
“你不要慌,我也有。”吳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把背包拎起來背在身上,喘著粗氣說道:
“我看了那一條短信,網址指向的是一段莫名其妙的視頻。看完後我就被告知即將參加生存遊戲,在午夜準時傳送!”
空曠的房間裡隻有吳尊和趙少柱二人,吳尊走到那扇黑色的門面前用力扭動把手,發現門牢牢鎖著,根本打不開。
他又嘗試性地踹了兩腳,用直刀砍了一記,門板紋絲不動,隻傳來了咚咚的回聲。
“唉,門打不開!”吳尊憤憤地歎了口氣,能把自己憑空傳送到這間密室裡的存在想必不普通,他心裡最後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啊啊啊啊!”驚恐的慘叫從吳尊背後響起,一個男人的頭顱憑空出現在了地板上。
頭顱的斷面平滑如鏡,男人的身體如同3D打印機一點點成型。
“啊!啊!啊!”男人驚魂未定,像一條瀕死的魚在地上手舞足蹈。
男人的出現像是發令槍,房間裡瞬間出現了大大小小十幾具軀體,不大的房間裡頓時被各種慘叫聲充滿。
三位穿著藍色制度,渾身磚灰的建築工人。兩位穿著睡衣,滿臉驚愕的中年婦女。還有三四位和吳尊一樣,全副武裝的女大學生。
還有剛剛那位慘叫不已的金絲眼鏡青年。
“嘿,朋友!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一位女大學生環視了一圈驚恐的人群,走向看起來相對鎮靜的吳尊問道。
她叫蘇易茹,和那幾位大學生是同一個班裡的同學。
和吳尊一樣,她和她的舍友都收到了那條短信。
剛開始她隻當是垃圾信息,不以為意。但當她的閨蜜孫彤彤捂著脖子驚恐地向她衝來,她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們帶上了大量的食物和水,還有整整一打求救信號彈,在恐慌中迎來了傳送。
“我也不知道!”吳尊很直白,讓蘇易茹微微皺起了眉頭,她身後的舍友也開始嘰嘰喳喳地小聲議論起來,臉上充滿了擔憂的神色。
“這裡是什麽地方!”一個工人脾氣暴躁地錘了一下地板,“我們的牌局還沒打完呢!誰搞的惡作劇?”
其他兩個工人也心急地附和著,幾個人吵吵嚷嚷,他們半個月的工錢還在牌桌上,眼睛猛的一花,就掉到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咦?小吳!”一位中年婦女看到吳尊,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跑過來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驚喜地說:
“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高中老師!紅璐,快告訴老師,這裡是哪裡?”
吳尊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說:“老師,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現在渾身上下仍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恐懼感,自己自顧不暇,對於突然蹦出的高中老師沒有任何好感。
“各位聽我說,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主神空間!”金絲眼鏡男跑到了房間的中心,對眾人大喊。
他已經從驚恐中恢復了過來,臉色略帶狂熱地介紹著關於主神空間的種種。
“隻要你敢拚命,得到點數和支線劇情,就可以向主神兌換金錢,美女,各種強大的血統甚至是未來武器!”
“我可沒聽說過主神空間會強製傳送輪回者!”吳尊慘笑了一聲,
他看過小說,清楚這裡和主神空間不一樣。 “況且,主神空間裡可沒有這個。”吳尊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條形碼和數字的圖案組合赫然在目。
“這......”金絲眼鏡男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的後頸,他今天下午也感覺到一股突如其來的熾熱疼痛感,但那時候他正在工作,隻當是自己的頸椎又出了毛病。
“那可能也隻是主神空間給我們烙印的輪回者編號罷了!一定是這樣的,大家,聽我說,隻要我們團結一心......”金絲眼鏡男不信邪,繼續向眾人滔滔不絕地發表著他的演講,卻發現大家的眼光集中在了他的背後,表情更是詭異萬分。
他轉過頭,發現那個一直在他身後的地板上躺著的黑色圓球,此刻正散發著詭異的黑光,緩緩從地面漂浮而起。
漆黑的光芒。這是吳尊心裡浮現出的第一個詞,盡管他清楚這在邏輯中是講不通的, 但面前的黑球確實在如同太陽一般難以直視時,又如同黑洞一般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黑球如同陀螺一般急速轉動著,緩緩升上半空的同時,一首耳熟能詳的歌曲突兀地從黑球內傳出:
“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勝利歌聲多麽嘹亮.......”
吳尊和趙少柱面面相覷,互相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各種混雜的情緒。盡管歌詞他再熟悉不過,但此時卻是由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幾十個不同的聲音組合著唱出來的,實在太過詭異。
歌曲落下最後一個音尾時,黑球停止了轉動,靜靜懸浮在房間的半空中,在場所有人的灰色頭像在磨砂質感的表面走馬燈一樣的依次閃現,大概十秒後圖像消失,接著一個一個字地打出了開場宣言:
“玩具們,歡迎進入木馬遊戲。”
“喂!你是什麽東西!什麽遊戲不遊戲的,放老子走啊!”那幾位建築工人脾氣暴躁,吵吵嚷嚷地向黑球唾罵著,其中一個甚至從隨身的工具包裡掏出了一把鐵榔頭,手臂肌肉發力,榔頭脫手而出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黑球狠狠砸了過去。
“噗!”想象中黑球被砸成碎片的情景並沒有發生,榔頭在接觸到球體表面的刹那,便泥牛入海一般整根被吞沒了進去。
“呃!”那工人被這般詭異的場景刺激了一下,心頭的火氣頓時去了七八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後怕,能口吐人言,唱歌,甚至懸浮發光的不明物體,自己居然就把榔頭砸過去了?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數秒的詭異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