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學會了彈琴,封昊早上的練功時間被壓縮的越來越少。因為練功的效果越來越不明顯,除了內力衝擊大腦,還能給他帶來五感上的提升外,之前呂重說的內力可以強化身體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麽明顯的效果。
就此事封昊也去找呂重問過,呂重也只是閃爍其辭顧左右而言他,最後找個機會溜掉了。再去找他的時候,傳信的人不是說他去了鹹陽城辦事,就是帶隊巡邏去了,再也沒見到過他。
封昊也猜出其中定有隱情,而且還是關於練氣詳解的。不過由於練氣詳解給他帶來了越來越敏銳的五感,他也就沒再為這件事糾結。
反正他練武也不是真的想要一個打一百個什麽的,只是單純的喜歡練武這件事情而已。就像許多人喜歡玩遊戲,並不是想要做到怎麽怎麽樣,只是單純的喜歡。現在練武就像是封昊的遊戲,喜歡的時候就用心練練,不喜歡了也可以一心二用,讓內力慢慢的自己運行,就如同“掛機”一樣。
最近一段時間封昊對於練琴倒是很上心,每天也在很努力的練習伯瑞教給他的琴弦操控秘技。只是由於他內力走進陌生經脈會自動消散的特性,不得不花費更多精力,調動更多的內力來練習。因為他發現雖然內力總會消散,可消散的速度卻是一定的,只要自己輸出的內力足夠多,便可以維持內力在手掌間經脈裡的運行。
從七月初到九月中旬,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封昊才終於能夠做到像伯瑞一樣,將一根琴弦玩弄於股掌之間。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封昊終於知道了,自己內力的秘密。
他發現內力衝進陌生的經脈,其實並不是消散了,而是用於強化那些經脈消耗掉了。因為經過整整兩個月的不斷練習,他發現自己手掌間經脈不僅粗壯了許多,內力流過其間的時候,也再不會消散,而且他的一雙手掌也靈活了許多。
於是後來,封昊修煉的時候再不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內力消散了。而是主動的將內力壓縮進一條經脈,用於強化全身的經脈。
九月下旬,一股冷空氣突然從西北方吹過來,刮了整整兩天的大風,後來又下了一整天的大雨。氣溫也在這個時候由炎熱驟然變為了涼爽,晨曦或是傍晚的時候,甚至還有些寒冷。封昊也在這個時候,把他自己做的那件大褂短褲收了起來,每天穿著自己的正裝,往來於學院跟家之間。
由於年齡太小,許多大一點的人都不會跟封昊有什麽共同語言。又由於他的惡趣味,封手板的名號直到現在還震懾著學院裡的所有人,便更沒有同齡人或是小孩子跟他親近。因此封昊從來到呂家村三個多月以來,交際圈一直也沒怎麽擴充過。
下了課,照例來到伯瑞這裡來學琴。伯瑞也知道封昊這個時間會過來,因此也早就坐在石桌前等著了。
一番傳授之後,伯瑞感慨道:“才僅僅兩個半月,你於琴上的造詣便已經有了我八分的火候,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賦。”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不是我吹,瑞爺爺,我肯定能比你更早晉升宗師的。”封昊手指一邊隨意的在琴弦上撥彈著,一邊囂張的說道。
伯瑞搖了搖頭,正色說道:“就是因為你的天賦,我才怕你比我更難晉級宗師。”
“哦?就是因為你之前說的技和藝的分別嗎?”
“沒錯,伯氏控弦秘技的霸道便在於此,只要修煉有成,所有人都可作做到同樣程度的琴藝大師。
可是想要再往上走,越是修煉控弦秘籍的天才,便越是難以寸進。因為這時你要面對的困難,便是你自己對於琴弦的掌控力。只有克服了你自己的掌控力,才能脫離技的范疇,達到藝的高度。”伯瑞有些憐憫,又有些無奈的看著封昊說道:“而封小子你,我不知道你對琴弦的掌控力,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困難。” “放心吧!”封昊自信的擺擺手,“就我這樣的天才,什麽樣的困難克服不了。”
封昊自然自信了,反正吹牛又不用上稅。而且最後哪怕成不了宗師,封昊也不會失望。因為練琴跟練武功一樣,都只是他閑暇之余的興趣愛好而已。高興的時候就練一下,不高興了就擱置著。
就聽封昊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就你還天才?哪裡會有你這樣臉皮都有城牆厚的天才?”
一聽聲音,封昊便知道是呂馨來了,因為整個呂家莊沒事便找自己茬的,也就只有她了。自己被嘲諷了,自然要還回去。見呂馨推門走進來,封昊問道:“我不是天才?難道你是天才?”
“我是天才又如何?”自從跟封昊接觸受後,呂馨的臉皮也厚了許多,這樣的話她之前絕對說不出口,可現在卻說的很自然。
“嘖嘖,你這天才學琴都三年了,竟然還沒我學琴兩個月彈的好,還好意思自稱天才?”封昊搖著頭,嘴裡發出怪聲音道。
“我有說我是彈琴的天才嗎?我是說在女紅方面我是天才,有本事我們比比女紅。”跟封昊相處了兩個月,呂馨此時也深諳詭辯之道。
封昊一時語塞,自從呂馨也學會耍無賴之後,封昊已經很少能在語言方面佔上風了。
見這個話題聊不下去,封昊連忙岔開話題問道:“你不是來這裡避暑的嗎?這天氣都涼爽了,怎麽還不回鹹陽?”
封昊打算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只要呂馨走了,自己也就清淨了。
“喂,你就那麽討厭我啊。”呂馨嬌聲道。
封昊遲疑了片刻,點頭道:“嗯!”
呂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她就從來見過這麽沒風度的人。這種時候不是即使再討厭,被女孩兒挑明了問,也只能選擇否定回答的嗎?你怎麽就“嗯”了?不按套路出牌啊臭小子。如果甘羅在這裡,一定會對封昊說:‘你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呂馨也是被歷練出來了,如果是之前的她,被人這麽說的話絕對羞憤難當。此時卻一點感覺沒有,反而調笑道:“那你可要忍住了不要表現出來,因為我秋狩過後才會返回鹹陽,若是惹得我不高興了,當心你的鼻子。”
“秋狩?什麽是秋狩?”又聽到一個陌生的詞匯,封昊疑惑的問。
“呵呵,無知之徒,自己想去。”跟著伯瑞學琴兩個月來,琴藝沒怎麽見漲,可卻深得“呵呵”二字的精髓。
感覺又被鄙視了,封昊認為自己根本就不該問她,平白的自討苦吃。自己想當然想不出來,問呂馨她又不說,最後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到伯瑞身上。
見封昊看著自己,沒等封昊開口伯瑞便解釋了起來。
原來秋狩是自《周禮》中記載的君王四季田獵的一種,是作為一種禮儀被沿襲下來的,被收錄成了君子六藝中五禮之一的軍禮。發展到現在,基本已經演變成了一種民俗活動,所有人都會參加,上至君王將相,下至黎民百姓。
君王將相秋狩,既有遊玩的意思,也算是尊崇古禮。至於平民就現實多了,九月下旬,已經過了農忙的季節,所有人都閑了下來。閑著也是閑著,此時進行秋狩,還能給冬天儲備一些糧食,讓寒冷的冬天好過一點,何樂而不為。再加上秦國本來便是一個尊崇勇武的國家,秋狩興起也就不奇怪了。
“怎麽樣?要不要比試一下我們誰能在秋狩時獲得更多的獵物?”伯瑞講解完了,呂馨當即對封昊發出挑戰。
封昊是誰?熟人不輸陣,輸啥也不輸嘴的人。聽到呂馨的的挑戰,當即便應戰了。在封昊想來,打獵這種事本來就是男人的工作,呂馨一個小姑娘跟自己比打獵,不是找死?
他卻沒想到,現在呂馨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心道:終於上鉤了,看你這次怎麽跑。
“對了,秋狩什麽時候舉行?”封昊突然發現自己連秋狩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知道,急忙問道。
“三天之後所有參加的人村口集體集合,之後進行為期三天的秋狩活動。所有東西都自備,別忘了。”坑了封昊,呂馨心情大好,給封昊解釋道。
……
教完了琴,呂馨走後,伯瑞留下封昊勸誡道:“封小子,你最好不要參加秋狩。”
“為什麽?不就是打獵嗎?”
“是打獵,可是你有戰車嗎?你有同伴嗎?”
“戰車?同伴?打獵不就一個人,一張弓就可以了?”
看到封昊一臉懵懂的樣子,伯瑞也是無語,連秋狩的規則都不懂,竟然就敢跟人打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秋狩是沿襲自軍隊間戰爭的一種活動,百年之前的戰爭都是戰車與戰車之間的戰爭。秋狩作為軍禮,自然也就承載著訓練甲士的責任,因此規定要同伴攜手用戰車來狩獵。正常一輛戰車需要四個甲士,但秋狩卻只需要兩個。現在你所缺的便是一個同伴,一輛戰車。”伯瑞解釋道。
“啊?就打個獵還這麽麻煩。”封昊一時間傻眼了,在他的意識裡,打獵不就是拉弓射箭撿獵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