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哥!”就在呂重坐臥不安的時候,一個人撩起帳篷的簾子走了進來。
“怎麽樣?馨兒找到了嗎?”呂重見自己安排的同族兄弟回來了,急忙上前問道。
“呃,馨兒妹子還沒找到。”那人見呂重如此焦急,遲疑了片刻才將這個不好的結果說了出來。
“那就再多派人手去找,一定要找到她。不行,我得趕緊給父親寫封信,讓他安排更多的人過來。”呂重說著坐回桌子前,伏案寫了起來。
“重哥,除了馨兒妹子,據封先生的護衛報告,封先生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什麽?”呂重書寫的手停了下來,一天當中營地裡最重要的兩個人一起丟了,他知道這次真是難辭其咎了,忍不住再次確認問道;“封先生也丟了嗎?”
來人點了點頭,“據兄弟們報告說,早上有人看到封先生跟馨兒妹子,是一前一後出的營地,也許兩個人是一起不見的。”
確認了消息,呂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思索片刻,只見他又拿起一卷空白的竹簡,快速寫了幾行字,起身走到來人面前,“這封信你連夜送去族裡交給我父親,我親自帶人去找。”呂重說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營帳。
……
清晨的山谷裡,由於河水的原因又濕又冷,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霧氣。盡管太陽已經爬的很高,可是由於兩側峭壁太高,陽光根本沒辦法照進谷底,山谷裡依然有些幽暗。
河灘上,一堆篝火已經快要燃盡了,火光忽明忽暗。在火堆旁,一對年輕男女正在相擁而睡,男的赤裸著上身,女的卻穿著兩件衣服。
兩人正是封昊與呂馨,昨晚說完話,呂馨沒過多久就睡著了。之後封昊也感到一陣困意襲來,最後實在撐不住,將呂馨放躺下,自己也就在旁邊睡了起來,他怕呂馨晚上病情加重就沒向她要自己的衣服,他覺得自己有內功支撐著應該能扛得住。
可是夜間的山谷裡太冷了,睡著之後,兩人本能的都向著暖和點的地方靠,之後不知不覺間,兩人就變成了相擁的姿勢,封昊兩隻手抱著呂馨的腰,一條腿還搭在她身上,呂馨也雙手抱著封昊的脖子,俏臉緊貼著封昊。一直到清晨,姿勢都沒有再改變。
由於昨天失血過多,清晨封昊也沒能早早的醒來。直到一根粗壯的樹枝不知為何從懸崖上掉下來,“噗通”一聲砸進水裡,濺起好高的一片浪花,兩人才終於被這動靜驚醒。
同時睜開雙眼,四目相對,頓時氣氛有些尷尬。兩人都悄悄的縮回手腳,又十分默契的起身背對而坐,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封昊認為自己是男人,應該率先打破僵局。於是隨便找個話題問道:“今天感覺怎麽樣?病情沒有加重吧。”
“沒有,感覺好多了,只是有些乏力。”呂馨也語氣平靜的說道,她盡量讓自己忘記剛才的那一幕。
“那你感覺今天能趕路嗎?”封昊向火堆裡扔了些柴禾,讓火燒的更旺一些。
“應該沒完題,還是早些離開這裡為好。我們不見了,重哥哥他們應該很著急,早些回去,也好讓他們少擔心一會兒。”
“也好,先吃些東西吧,等下好有力氣趕路。”封昊說著從火邊拿起一塊烤好的肉,遞給呂馨。
兩人隨便吃了些東西,又拿上一支燃燒的木柴當作火種,帶了些吃剩的肉向下遊慢慢的走過去。離開之前呂馨想要將封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他,可封昊害怕呂馨路上再因為著涼病情加重,
就沒要,讓她繼續穿著。 走了還沒半個時辰,呂馨果然就不行了,頭上一陣暈眩感傳來,差點栽倒在地,好在封昊眼疾手快,及時拉住了她。
“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封昊急忙問道。
“頭……頭暈……”呂馨虛弱的說了一句,左手輕撫額頭,拇指跟食指輕掐眉心,卻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先休息一下。”封昊扶呂馨坐在一塊石頭上,又去河裡用布條沾了些冰涼的河水,在呂馨的額頭上擦了擦問道:“現在好點了嗎?”
“嗯!”呂馨點了點頭,不過從她不時蹙起的眉頭,封昊知道她的情況並沒有什麽實質的好轉。
不過封昊不是醫生,他不知道這種狀況該怎麽處理,只能任憑呂馨忍著,在旁邊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布條又去河裡浸了五次水之後,呂馨才終於好過了一些,眉頭也舒展開了。同時有些不好意的說道:“現在沒事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再趕路怕你都不能活著回呂家村,還是再多休息一天再走吧。”
“不用,我現在好了,繼續趕路吧。”呂馨倔強的說著,同時起身想走幾步證明自己確實好了,不過剛站起來,又是一陣暈眩感傳來,腳下釀蹌兩步,重新跌坐回去。
封昊雙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道:“看吧,我就說你沒好,還是多休息一天吧。”
“已經休息夠了,我現在感覺很好,而且重哥哥他們一定很著急,我們得趕快回去。”呂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看呂馨神態堅決,封昊疑惑道:“你為什麽這麽急著回去?”
遲疑了片刻,呂馨抿了抿嘴說道:“這次秋狩活動大伯全權交給了重哥哥,這不單是一次呂氏家族的活動,還是大伯對重哥哥接替族長位置的一個考驗,現在我失蹤了,由於爹爹的關系,重哥哥很可能被取消族長的繼承權,所以我必須在事情鬧大之前,早些趕回去,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害了重哥哥。”
聽到呂馨說出這個理由,跟呂重關系還不賴的封昊頓時慎重了起來,思考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無奈的的說道:“既然你如此堅持,看來也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說著封昊蹲到呂馨面前,反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上來吧!”
“幹什麽?”呂馨一怔。
“還能幹什麽,背著你走唄,靠你自己的話,得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快上來。”
遲疑了片刻,呂馨終於趴到了封昊背上。抓著呂馨的腿彎,封昊調整了一下,便邁步繼續向前走去。他質問呂重的時候雖然說自己練了三個月的內功,身體方面卻沒什麽進展,但那只是跟其他強化身體的內功比,若是跟他自己之前的身體比的話,絕對是被強化了不止一倍,因此這時背上一個十二三歲的瘦弱小女孩趕路,並不怎麽影響他的速度。更何況一路上,他還一直不停的運起內功遊走於雙腿的經脈內,緩解著雙腿的疲勞。所以一連趕了一天的路,速度上也並沒有減緩太多。
中午的時候,兩人便已經走出了山谷,進入了一片樹林裡。只是兩人誰也不認識路,所以只能憑感覺選了一個方向,一直走過去。
在樹林裡穿行了許久,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兩人才終於走出樹林。可是看著遠處一片平原地區,兩人再也走不下去了,只能停下來,因為這裡他們都不認識,都害怕繼續瞎走的話反而背道而馳了。
“怎麽走?”雖然明知道呂馨不可能給自己答案,可是封昊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我也不知道。”趴在封昊的背上,呂馨說道。
果然沒有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封昊也並沒有失望。就在兩人躊躇之間,突然遠方一陣馬蹄聲傳來。兩人同時望去,只見兩匹駿馬拉著一輛戰車從遠方衝過來,戰車速度很快,聽到馬蹄聲的時候離得還很遠,不大會兒功夫便跑到了面前。
“喂,停一下。”封昊急忙放下呂馨,跑到馬車的必經之路上,揮手阻攔。
戰車的駕馭者馭馬之術很高明,控制著戰車正好停在封昊面前。封昊這才發現,戰車上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華服青年。其中一個正用審視目光的看著自己,另一個卻緊緊的盯著呂馨。
這讓封昊瞬間不高興了,自己攔下了戰車,他卻死死的盯著人家小姑娘看,到底是怎樣一隻色中惡鬼。封昊剛想就此譏諷兩句,卻只聽那人說了一句話,他剛才想好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只聽那人驚奇的問道:“馨兒妹妹,你怎麽在這裡?”
呂馨這時也認出了青年,驚喜的說道:“原來是政哥哥,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太好了,趕緊讓我們上車,趕了一天的路,真是累死了。”封昊開心的說道。
那青年這時才注意到前面這個赤裸著上身的少年,仔細打量片刻,突然說道:“我認識你。”
“你認識我?”封昊也仔細打量了青年片刻,確認自己腦海裡並沒有這張臉後,搖搖頭道:“怎麽可能,我都不認識你。”
“這麽快就忘了我了?全天下象棋第三。”青年含笑著說道。
“呃!”一說起這個梗,封昊瞬間便想了起來,自己確實認識這個青年,就是剛來相府第一天,在涼亭裡跟他和甘羅下象棋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