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說的山響,可是實際操作起來卻不是那麽回事兒。連續下了兩把棋,都是以封昊慘敗為結局。當嬴政又擺出第三把棋局的時候,封昊終於舉白旗投降了。
“好吧!好吧!不下了,算我象棋下不過你,我是天下第三行了吧,你是天下第二。”封昊擺擺手,死活不下第三把了。
嬴政跟太子丹都笑了起來,嬴政說道:“怕是你天下第三的位置都難保,平時我跟丹下棋都是勝負五五之數,你只能排天下第四了。”
“呃!”封昊頓時無語,他早就想到了一旦把象棋的下法教出,最後肯定會是這個結果,排名什麽的根本就是笑話,只是嬴政那嘲諷的語氣,讓他的自尊心有點被打擊到了。
“子平,不如我們下一局如何?”太子丹此時也在旁邊補了一刀。
封昊更加無語了,還好這時烤全羊送了上來,封昊急忙道:“下什麽棋,肚子都快餓癟了,吃飯要緊。”說著直接下手撕下一片烤的金黃的羊肉塞進嘴裡。
羊肉入口,封昊發現這肉烤的真是好吃,外焦裡嫩的,表皮酥脆可口,內裡卻香軟異常,仔細咀嚼之下,還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即使是後世那些放滿了各種佐料的烤肉,跟這個也沒法比。
又撕了一大塊塞進嘴裡,封昊才讚歎道:“這肉還真是好吃,怎麽烤的?”
封昊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指望作為王上的嬴政能夠給出答案,沒想到嬴政竟然還真知道。拿起隨烤全羊一起送上來的餐刀,輕輕削下一片羊肉,塞進嘴裡咀嚼片刻,覺著吊足了封昊的胃口後才解釋道:“這個羊烤之前用鹽水浸透,烤的時候刷兩遍蜂蜜,最後再以內力引導火焰,使其裡外都能同時加熱,便能烤出這種效果。”
“你竟然還真知道?”封昊以為作為日理萬機的王上,嬴政不可能知道這種小事情,所以此時聽他說出來,有些驚訝。
“那是當然,從小我就喜歡吃這個。”嬴政笑著說道。
太子丹也拿起一把餐刀,割下一片肉塞進嘴裡。“確實是好吃,百吃不厭呢!”
嬴政跟太子丹吃的差不多了,便開始下起棋來,封昊則在一旁邊吃邊看。嬴政跟太子丹的水平確實是在伯仲之間,兩人一局棋下了快小半個時辰了,依舊你來我往的,棋盤上都沒有少太多棋子。兩個人都將這盤棋當作戰爭來下,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謹慎,每一次交鋒,棋子之間的交換幾乎都保持在同樣的水平。
封昊這才知道自己跟他們差的太遠了,自己是走一步看一步,他們是走一步看十步甚至更多。自己將這個只是當作遊戲,誰輸誰贏無所謂,他們卻將象棋真正當作戰爭來看。無論是想的深度,還是重視程度,都不在一條水平線上,怎麽可能贏得了。
這一局棋,在下了一個時辰之後,終於由於棋子太少而陷入僵局,嬴政剩下車、相、將,太子丹剩下車、士、將。兩個人走的都很謹慎,最後結果是誰都奈何不了誰,只能以和局結束。
這時封昊也將剩下的肉吃的差不多了,肚子有些撐。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下棋,他竟然連自己吃飽了都沒察覺,依然在嘴裡塞著肉,導致他此時覺得胃都快爆掉了。
看著外面天色不早了,太子丹告罪道:“這局棋下的我心力交瘁,都有些累了,天色已晚就先行告辭了。”
“嗯,也好。早點休息,明天我們繼續下棋。”嬴政說道。
“明天見啊。”封昊用手撐著腰,
有氣無力的說道,他此時確實撐的有些受不了了。“哎呀,吃的太多了,感覺胃都要炸開了。” 太子丹走後,封昊也準備走了,可是剛起身要告辭,卻發現嬴政正在用十分嚴肅的眼神看著自己。只見嬴政劍眉橫挑,雙眸明亮,明明沒做什麽動作,卻顯得格外威嚴。與之前談天說地,下棋吃肉時的神情完全不一樣,簡直判若兩人。
‘難道這才是千古一帝的原貌?’封昊在心裡暗暗的問自己。
兩人對視了很久,嬴政終於首先開口道:“子平,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過來幫我。”
封昊瞬間呆住了,嬴政竟然問自己願不願意幫他,這是什麽意思?疑惑之下不由問道:“什麽幫你?”
看到封昊疑惑的樣子,嬴政也知道自己突然的一句話讓封昊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目光有些深邃的說道:“我想要掃平山東六國一統天下,不知道子平你願不願意幫我。”
‘橫掃山東六國一統天下’,聽到這個宏偉的目標,封昊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瞬間被點燃了。畢竟他知道這個目標最後肯定會實現的,跟隨著歷史上最強的男人,征服整個天下,見證華夏的大一統,想想都覺得整個人都沸騰了起來。於是鬼使神差的脫口道:“我願意。”
嬴政也在這個時候心裡暗暗松了口氣,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看著嬴政臉上好像陰謀得逞似的微笑,封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在不經意間答應了什麽,而且他隱隱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坑了。於是弱弱的問道:“我能選擇收回剛才那句話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嬴政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語氣堅定的說了句古語。
“那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我什麽也不會。”封昊又說道。
“你可知道我現在所面對的困境是什麽?”嬴政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什麽?”
“我在今年年初剛剛親政,但是權柄卻依舊掌握在文信侯和長信侯兩人手裡。我現在跟以前一樣,如同傀儡一般,雖然因為年歲漸長,文信侯不得不放下攝政之權,卻由於滿朝都是他的黨羽,我的政令依舊不能傳出朝堂。你看到今天護衛我的那隊兵丁了嗎?”嬴政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問道。
“就是那隊後來跟上來的兵丁嗎?”封昊想起了自己上到馬車上後,嬴政冷臉相對的的那些護衛兵丁。
“對,他們名義上是保護我,背地裡卻是長信侯安排在我身邊,明目張膽來監視我的耳目。”嬴政說到長信侯的時候,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封昊知道文信侯就是呂不韋,長信侯就是跟嬴政的母親有染的嫪毐。聽嬴政如此大聲的說出這句話,封昊嚇了一跳,急忙說道:“你既然知道他們監視著,還這麽大聲的……”
嬴政一揮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放心,我營帳周圍的衛兵,都是我絕對信得過的親衛,若是連這點底氣都沒有,我如何敢跟他們鬥。”
“呼,那還好。”封昊拍了拍自己跳的飛快的小心肝,他真怕自己一走出這個營帳,便要被一群不知名的人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隨便“哢嚓”掉之後隨地掩埋。
“啪啪”只聽嬴政拍了兩下手掌,封昊還沒明白嬴政的意思呢,便聽身後傳來有人行禮之聲。
封昊心中一驚,急忙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衛兵服飾的年輕人正單膝跪在地上。封昊自從五感敏銳之後,便從來沒有人能走到他身邊而不被察覺,平時晚上一隻蚊子飛過都能將他驚醒。沒想到今天嬴政手下隨便一個人,竟然就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自己一米之內,這讓他感到十分難受。沒練武之前沒什麽感覺,可是自從練習了練氣詳解之後,他便十分討厭不能被自己掌控的東西。
看封昊露出驚容,嬴政滿意的笑著說道:“他是我的近衛宦官趙高, 你剛才不是問我你能做什麽事情嗎?今後你就跟趙高一起吧。”
趙高,這個人是趙高?封昊一臉的不相信,而且讓自己跟趙高在一起是什麽鬼?讓自己跟他一起做太監?想想對著自己下面來一刀,那酸爽……
“不,千萬別,打死不做太監。”封昊雙手護住襠下,態度堅決的反對道。
正在跪著的趙高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他此時乾掉封昊的心都有了,竟然說自己是太監。
嬴政也被封昊弄懵了,奇怪的問道:“太監?誰讓你做太監了?”
“他不是宦官嗎?宦官不就是太監嗎?你別想騙我。”封昊大聲的說道。
嬴政正是才弄明白了,失聲笑道:“誰告訴你宦官就是太監了?”
“呃?不是嗎?”封昊也被弄懵了,在他的記憶裡,宦官一直都是太監的代稱的。
“宦官只是王宮內的近侍,宦閹才是太監。”跪著的趙高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是這樣嗎?”封昊將目光投向嬴政。
嬴政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宦官從來都不是太監。”
封昊見嬴政都肯定了,心裡這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為嬴政要自己去做太監。
其實封昊不知道,自周朝以來,宦官一直都是王宮裡內侍,是服侍帝王處理政務的一種職務,宦閹才是服侍后宮嬪妃的太監。直到秦始皇統一之後,將六國的皇室公主都捋到了自己的后宮,為了維護后宮的清淨,怕自己被戴綠帽子,才規定王宮裡所有宦官都必須閹割,直到這時宦官才成為太監的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