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正昊一下子坐直了,差點把懷裡的唐七七從懷裡振出了去。
唐七七輕輕哼了一聲,似乎非常不滿意。兩隻手緊緊地抓住他,舍不得放開。鼻息越來越重。
天道打印機空間內,寫著一排字:“定神珠,上品仙器的一部分,可單獨使用。”
“仙器?”何正昊的眼睛發出疑惑的光芒,前世當書蟲時,倒經常看到過這樣的字眼,但是,穿越到這裡後,卻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仙器這兩個字。
這世界,原來真有仙器啊。
既然天道打印機都認定這是仙器了,那麽,就不會有錯,何正昊的佔有欲一下子就提升到頂點,根本就不會讓這種東西流落他人手。
他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出價,很多人反而有離開的跡象。
一個身穿鬥蓬的人輕聲問道:“可不可以看一下再作決定?”
黑衣人說道:“可以,有興趣的人輪流上來看,每個人只能有一分鍾時間。”
鬥蓬男人答道:“好,那麽,我先看一眼。”
何正昊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是煉金公會的馬一山會長。
馬一山快步走到桌子前,低下頭,差不多將眼珠都放到了那東西上,仔細地看了起來。
這是一個只有指頭大小的四方體物品,看不出材質,感應不到任何特殊氣息。
黑衣人很快就說:“時間到,請離開,下一位。”
馬一山搖了搖頭,顯然吃不準這東西。
另外一個人戴著面具上來了,也非常認真的觀察著。
何正昊突然輕輕在咬了咬唐七七的耳朵,說道:“我發現一個有趣的問題。”
“什麽?”唐七七稍稍正了正身子,依然趴在他的懷裡,眼波如水,抬眼看著他。
“大家都戴著相同的面具,卻還是你最漂亮。”何正昊輕輕笑道:“你的美麗,賦予了這個死氣沉沉醜不可言的面具生命力。”
“討厭。”唐七七輕輕捶打著他,芳心早已亂了。
台上,如走馬燈地換著人,一個個上前觀看,卻都搖頭離開。
十多人之後,再也沒有人上前。
黑衣人再次說道:“最後一件物品,現在開拍。底價一金石晶。”
冷場。
四十多人的拍賣場居然冷場了,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出價,就連馬一山會長也沒有絲毫動靜,顯然,大家都不看好這件物品。
顯然他們能一擲千金,可是,那是分對象的,面對真正的寶物沒有問題。面對沒用的東西,出一個鐵石晶都沒必要。
黑衣人看了看,也不說話,又等了半分鍾,伸出手,將那物品拿起……
“我出一金石晶……”
何正昊輕輕的喊了一聲。
在靜靜的拍賣現場,他的聲音雖然很輕,大家卻都聽見了。
黑衣人將物品放在桌上,站直了,面無表情地說道:“一金石晶,一次。”
“一金石晶,兩次。”
“一金石晶,三次。”
“成交。”
何正昊松了一口氣,這麽好的東西,只花一個金石晶就弄到手了,看來,老天都在照顧自己啊。
上品仙器,姓何了。
一個黑衣人拿著四方體物品走了過來,直直地站在何正昊面前。
何正昊會意,這樣的動作,他已看了十九次了,這是要掏錢呢。
他自覺地伸手入懷,摸了一下,不由愣了。
特麽的,老子沒帶錢。一個鐵石晶都沒有,更別說金石晶了。他的錢,都交給趙家光保管去了,還讓他快速把錢花出去。
手伸進去,卻根本抽不出來。
一分錢逼死英雄漢啊。
何正昊終於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黑衣人的臉色變了,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他這動作一做出來,其他幾個黑衣人也快速走過來。
明明很輕快的腳步聲,卻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唐七七不滿地坐直了,此時,她正滿腔柔情蜜意,熱情似火,卻有人來打擾,很不開心。
很快,她就覺察到不對了,這幾個黑衣人,如實質般的殺氣,鎖定了自己的情郎。
再一看,發現黑衣人手中的物品,她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拍下了東西,卻沒錢。
按地下拍賣會的規定,這是要殺人的。
唐七七身為上天青樓的一把手,眼神何等犀利啊,反應自然也是極強的,馬上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包,扔了過去,說道:“自己拿。”
那黑衣人的手,從刀柄上離開,其他幾個黑衣人也停止了圍過來的腳步,殺氣一下子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黑衣人打開香包,取出了一枚金石晶,又將香包還了回來。
唐七七吃驚地看著何正昊。特麽的,一分錢也不帶,你狠。還差點引起了一場戰鬥。
說出去怕會被人笑死。
何正昊也看著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哥帥得可以靠臉吃飯,為毛要帶錢?
事實就是這麽殘酷,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
以後,必須要多賺錢,要多帶錢。關鍵時刻靠美女掏私房錢,這算什麽事兒?
黑衣人將物品遞給何正昊後,又沉默地走回到場地中央,大聲說道:“本次拍賣會到此結束,請各位帶上布巾,都離開吧。”
這話說得,跟他一樣冷,完全沒有生意夥伴那種熱情,連虛偽的熱情都沒有。
大家卻沒啥意見,似乎覺得這樣還挺好,紛紛配合地拿出黑布,自覺地往自己頭上綁。
何正昊接過定神珠,拿在手中反覆觀看,卻根本看不出任何奇特的地方,也不知道打開方式,更不知道如何才能使用。
看來,仙器之威,一時半會兒是享受不了了。
將定神珠收入天道打印機之中,他也老實地拿起黑布,先給唐七七蒙上了眼睛,又拿起一條就要往自己頭上套。
“別走了。大家最好都老實呆在原地別動。”一道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傳來:“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留下,要不然,就把命留下。”
聲音仿佛在耳邊,又仿佛在天涯,時近時遠,左右飄忽,根本就無法得知發聲之人在哪裡。
黑衣人驀然拉出武器,如臨大敵般戒備起來。
一人大聲喊道:“是哪條線上的朋友?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死到臨頭,還嘴硬。”那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傳來,與此同時,那說話的黑衣人卻突然翻身倒下,再也沒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