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進行選拔?”何正昊很吃驚,下意識地問了一聲。
“是的,老板。”趙家光恭恭敬敬地回答:“早上城主府就發出了通知,從今晚開始選拔,估計只有一小時左右了。”
何正昊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漸漸西落,只剩下半輪還掛在天上,發出通紅的光芒,晚霞散發出最後的絢麗光彩。
無數鳥兒還在空中低飛,最後捕捉著晚餐。更多的鳥兒已經歸巢,在林間嬉戲。
勤勞的人們從遠處慢慢歸家,帶著一天的收獲和疲憊。
何正昊端坐在實木椅子上,一邊聽著趙家光的匯報,一邊試著活動手腳。
陽光照射在身上,痛感已不再那麽強烈,而四肢以及全身骨骼、肌肉也不再那麽笨拙。
晚上選拔?不知道是哪位好人想出來的,真是再好不過了。
何正昊微微笑了笑,說道:“那麽,讓我們出發吧。”
趙家光說道:“好。兄弟們已經出發了,他們要去幫老板搶座呢。”
“還搶座?”何正昊一驚,說道:“我可是參賽選手啊,座位都沒有?”
“嗯,沒有。”趙家光鬱悶地說道:“本次參加選拔的人,到中午時,已有三千多人,並且報名的人還很多。估計會到五六千。”
呃,區區一個街長,怎有這麽多人感興趣呢。這可比前世報考公務員的某些好崗位還要激烈啊。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何正昊晃了晃拳頭,現在,還沒完全適應新增的力量,這麽多人來試拳,估計也能適應了吧。
想了想,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趙家光趕緊在前頭帶路。
選拔地點在龍白鎮的軍隊校場,平時,這裡只有數百名士兵訓練和駐扎,如果在戰爭年代,這裡完全能容納數十萬大軍。
校場非常大,是一個長寬均超過五公裡的正方形營地。
營地四周都有高高的圍牆,共開了八個口,算是八道門。其中六道門平時都是鐵將軍把門,連士兵也不通行。
營地裡非常簡樸,就是一片黃土,營房都靠圍牆而建,盡量留出寬闊的空地,在空地最中央,有一個土石壘起來的台子,台子高度大約在三米左右,卻有十來米長寬。
一根旗杆插在高台前,在夕陽下散發出微弱的暗光,隨風獵獵作響,一絲鐵血和殺氣,從已有些破舊的大旗上傳了出來。
有大約兩百名士兵圍在高台四周,荷槍肅立,每個人手持長槍和大盾,腰間還掛著弓箭和大刀。
另有一百名士兵站在大門兩側。其余士兵則全都登上營房屋頂,手持弓箭,冰冷地看著越來越多的人群。
何正昊進來的時候,營地裡已人滿為患,大約裝下了五六萬人。
從外邊,很難擠到台前。
“你覺得這次街長選拔,誰的把握大一些?”在何正昊身前,有幾個看熱鬧的人正在閑聊。
“啊,這個可不好猜,報名的人太多了,現在都有六千多人了。”
“人多有什麽用啊?這次選拔街長,龍白鎮的能人們基本都出來了,有他們在,其他們基本上都是陪襯了。”
“哪些能人要來啊?”
“少城主要來,不過,他只是來參加比賽,就算他拿到了第一,也不會當街長的。”
“人家都是少城主了,肯定不會來當街長啊,不過,誰遇上他,可就倒霉了,就算能打贏也不敢打啊。”
“這次比賽可不是簡單的比武哦,還有文鬥!”
“還有哪些能人參加呢?我對這個比較好奇。”
“算了,猜不出來的,看熱鬧就好。”
何正昊輕輕拍了拍前面的中年人,說道:“讓一下。”
那中年漢子回頭一看,發現是個小屁孩,說道:“這麽擠,往哪兒讓?有能耐自己擠進去。”
“謝謝。”何正昊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中年漢子疑惑了,老子又沒讓,你謝謝個毛啊?突然覺得一陣大力襲來,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外倒去,將身邊的人也推開了。
何正昊舉步慢慢而行。
所到之處,圍觀者都會從兩邊歪去,剛剛好留出一條通道,可供一人通行。
而他一路走過去,身後反應過來的人都大聲咒罵。
很快從後排擠到很靠前的位置,何正昊找了個地方站定。
前面,已不適合再擠了。
一個巨大的椅子區域擋在身前,大約有三百個座位,椅子上,坐滿了人。
“兄弟,你厲害啊,居然能從後邊擠進來。”一個與何正昊並排而立的精壯男子看了一眼他:“力氣不錯,不過,可惜。”
“可惜啥?”何正昊問道。
“可惜小兄弟並不是修士,擠到這裡也沒用。”
“呃。”何正昊摸了摸鼻子,被人無視了。不過,他心中卻是高興的,現在,別人根本看不出他的能力,他卻可以看清別人的一切,這種有心對無心,了解對陌生,在關鍵時刻,可以把人坑出翔。
那位精壯男子十分健談,對何正昊介紹起椅子區的人來。
“看到了嗎?”
“城主、少城主、駐軍將領,都坐在第二排。”
“第三排是帝都各家代表,他們在龍白鎮都有生意,地位非常高。”
“第四排是龍白鎮各屆名流,大多數是會長級別。”
“第五排,是十八條街的街長,還有一些是老街長。”
“兄弟,只要你隨便抱上一個人的大腿,你在龍白鎮就可以混得很開了,如果你得到第二排人的賞識,你就發達了……”
何正昊無所謂地應酬著,時不時哦一聲,啊一下,表示自己還在聽著,眼睛卻在打量有座位的人。
還真有不少人是認識的。
上天青樓話事人唐七七坐在第三排,盧會長、馬會長、張會長等人坐在第四排。
而錢鐵神、趙老板、張老板,等人,則坐在椅子後來的一排無靠背的凳子上。
在這裡,有一個凳子坐,也算是有身份了。
在這一排凳子之後,拉了一道白線,大量士兵平舉著長槍,豎起盾牌,不讓任何人越過白線。
精壯大漢繼續說道:“城主都只能坐第二排,卻不知道第一排又是誰?真是好神秘啊,現在都沒來。”
關鍵是,龍城主他們,卻沒有半分不耐,而是正襟危坐,很恭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