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地板像豆腐一樣,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插在上邊,刀長近三米,薄刃闊背,有九個圓環,七個小孔,一看就是一把了不得的好刀。
大刀離錢春來不足一尺,凜然殺氣陣陣襲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咬緊牙關沒往後退,卻雙腿打顫,臉色發白,半天都沒有擠出一句話來。
何正昊微笑著走向常勝,滿不在乎地說道:“把你的破刀拿走,這玩意兒是個殘次品,沒資格作為賭資。”
嘎……
“長沒長眼睛啊,這是卓越武器。”
“對啊,對啊,這種品相居然說成是殘次品。”
“你有沒有這種殘次品啊,給我來一打吧。”
……
常勝怒了,他鼓起全身肌肉,一步一個腳印地走過來,瞪著牛眼睛,大聲吼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搖了搖手指,何正昊說道:“你是哪根蔥?”
“我常勝……”
何正昊搖了搖頭,掏了掏耳朵,說道:“老大爺,你這年紀該在家裡養老了,出來混,風險很大的,你老腿老胳膊的,容易折,這世界雖然是大家的,但是,終窮屬於年輕人的,你以前的光輝說出來沒有用,它隻代表過去,不代表現在和未來……”
“噢,”常勝像受傷的野豬一樣,暴躁到了極點,雙眼血紅,吼道:“小子,你找死……”
何正昊沒理他,反而朝龍清媚勾了勾手指。
龍清媚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卻還是風姿綽約地走過來。
“劍來。”何正昊輕輕說道。
龍清媚拿出一把滿是鏽痕的小鐵劍來。
何正昊小心翼翼地接過,兩根手指捏住劍尖,走向常勝,說道:“在我眼裡,你那把飲血刀,給這把劍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不是廢鐵是什麽?”
“笑話,老子這把飲血刀,曾經斬殺凶獸無數,斬斷各種武器上萬,取敵人項上頭顱上千……喂,你幹什麽?啊……,不是老子乾的,老子不負責……”
常勝瞪圓牛眼,大聲吼叫。
卻見何正昊慢慢騰騰走到飲血劍前,輕輕前它提起來,握著刀柄,呼地一刀斬在自己的胳膊上。
啊……
看熱鬧的人都閉上了眼睛。
“看樣子,這小子狂到沒邊了!”
“他在自討苦吃!”
“你敢拿這把刀砍自己嗎?”
“傻大膽。”
街坊鄰居大聲評論道,說實話,他們對何正昊沒啥感情,甚至還一門心思想把他擠走,強佔他的房產呢。
錢春來大叫了一聲什麽,特別緊張之下,卻言不成聲。
趙家光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大喊:“老板,不要。”
龍清媚也花容失色。
“不是我乾的,不是我乾的。是他自己砍的。”常勝使勁喊著,但是,他的牛眼睛再次瞪圓了,不可思議地說道:“怎麽可能?怎回事兒?”
何正昊這一刀並不是在作秀,而是用力極大,居然帶起風聲,轟地一聲斬下,沒有人會懷疑這一刀的力量,就算是一根石柱,也會一刀兩斷。
轟!鮮血沒有飛,胳膊沒有掉。
將大刀重新插入石板之中,何正昊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微笑著看著常勝,說道:“砍一條胳膊都砍不下,好意思說是卓越級大刀?它真的是殘次品,你卻視為寶貝?”
“不可能。”常勝凌亂了。
“呵呵”何正昊冷冷一笑,兩根手指捏著生鏽的小劍,
說道:“你的刀,還不如這個。” 哈哈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狂笑聲。
“這玩意兒是劍嗎?”
“這麽小啊?不知道能不能掏耳朵?”
“你看那鏽跡,我靠,這樣的劍好意思拿來跟卓越級的大刀比?”
何正昊笑了笑,輕輕朝飲血刀上劃了一下。
沒有聲音。
大刀也沒有任何變化。
常勝的心卻為之一緊,問道:“你幹什麽?”
何正昊朝龍清媚勾了色手指,說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紅唇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現在,請你性感的紅唇,朝這裡吹一口氣。”
龍清媚嫵媚地看了他一眼,聽話地走過去,朝著大刀輕輕吹了一口氣。
大刀應聲而倒,連著刀柄這邊,突然掉落在地上,而刀尖卻依然插在石板中。
大刀竟被一分為二。
何正昊將小劍還給龍清媚後,拍了拍手,說道:“我說過,殘次品,沒資格成為賭資,你信了嗎?”
常勝瞪圓雙眼,氣喘如牛,心用刀絞,大聲喊:“我的刀,我的刀。”
沒這把刀,他的戰力將減少三分之二以上,這讓他以後怎麽混?這世界,真像這小子說的那樣,終歸屬於年輕人?
人群突然陷入沉默,沒有人發聲。
趙家光突然跳了起來,聲音自動高了八拍,說道:“誰,還有誰敢賭?”
常勝快瘋了, 捧著斷刀,一直在懷疑人生,寶刀砍不斷胳膊,被鏽劍輕輕一劃就斷為兩截?“為什麽?為什麽?”
何正昊說道:“飲血刀,本意是要飲龍血、主人心血,以此為引,從而激發刀的靈性,你卻用來屠雞殺狗,那等汙血,如何對得起飲血刀?”
常勝突然安靜下來。
何正昊繼續說道:“這把刀本身是很不錯的,可惜跟錯了人,它以龍牙為身,本應常年溫養,你卻以烈火鍛打上萬次,我問你,在入爐火時,它是不是龍呤三聲?”
“是。”
“我問你,刀成之後,是不是通體血紅?”
“是。”
“我問你,第一次殺生,你殺了一頭野豬,是不是?”
“是。”
“我問你,你是不是常年將刀裝入刀鞘?”
“是。”
“我問你,你是不是一頭豬?”
“是。”常勝應聲而答。
哈哈哈,人群再次爆發狂笑。
何正昊也哈哈大笑,說道:“既然你承認自己是豬,那一切都很好解釋了,這把刀,跟著你,算是被埋沒了。它有資格入賭,你卻沒有資格,你可服氣?”
常勝無話可說。
何正昊拿過斷為兩截的大刀,放進先天裹屍布之中,說道:“我是一個修複師,我就讓大家看看,這柄刀本來的樣子。”
拉開天道打印機,悄悄將刀送進去,叫了一聲:“修複。”
天道打印機動作神速,一下子就搞好了。
何正昊笑了笑,伸手入懷,慢慢地拉出一把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