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別的不說,這美婦只有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看還出生不凡,自有氣質。何正昊很願意與這樣的美女相處,心情很是愉快,他一點也不見生,微笑著走過去,伸出手,拿過對方手中的酒杯,舉起來,聞了一下,搖了搖頭,輕輕歎了一聲。
“有啥不對嗎?”美婦好奇地問道。
“這酒不對。”何正昊說道。
“哇,不會吧。”美婦意外地輕呼,“這可是來自對面森林中的猴兒酒,由猴兒采集天地靈果上百種,長年泡製而成,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呢。”
“不過如此罷了。”何正昊輕輕地晃動著杯中酒,說道:“此為低等果酒,百果生長周期、保持期、成熟期均不相同,有的性熱,有的性涼,有的有藥性,有的純天然,這樣亂七八糟的放在一起,哪裡釀酒,分別是一堆豬食。”
“你這張小嘴,”美婦輕輕啐了一口,說道:“甜的時候讓人心醉,毒起來卻這麽讓人生厭,猴兒酒果真如此不堪,哪還能成為風靡帝國的上等美酒啊。”
“那是你們沒見過真正的美酒而已。”何正昊輕輕將這珍貴的猴兒酒潑了。
美婦輕輕皺眉,似乎有點不高興。
何正昊卻不理她,反而伸手入懷,從天道打印機中慢慢拿出一套餐具,又拿出一杯天道葡萄酒以及一瓶天道七糧液,慢慢地擺放在桌上。這些可都是打印天道方便麵時贈送的套餐,數量較少,他一直沒舍得用呢,不過,他一直很忙,沒擠出時間喝酒也是真的。
美婦的眼神亮了。這套東西太讚了,且不論那酒如何,只看這餐具就大有酒意。
何正昊舉起天道葡萄酒,輕輕搖晃了幾下,說道:“喝酒是有講究和規矩的,這瓶葡萄酒,已有三百年歷史,保存完好,酒質上佳,你看,這樣輕輕一晃,酒液掛在瓶上,久久不落,說明酒質非常好。這叫賞酒,要記住,喝酒其實是喝一種文化。不過,這酒的歷史和文化講起來可就太長了,沒幾天幾夜是講不完的。”
美婦驚奇地睜大美麗的眼睛,顯然很不可思議。
何正昊拿起一個開瓶器,如變魔術般的舞出幾個刀花,這才插入瓶內橡皮塞中,輕輕旋轉後,用力一拔。
砰……
輕輕一聲脆響,瓶塞出。
一道難言的香味溢了出來。
何正昊拿出一個醒酒器,將葡萄酒倒入其中,說道:“葡萄酒長年保存,已有個性,飲用時,要放於醒酒器中讓其找回本來個性。大約三五分鍾就好,這是品嘗此酒的第二步,可急不來,此時舉杯暢飲,無異於牛嚼牡丹。”
美婦的眼神更亮,癡迷地看著滔滔不絕的何正昊,發現這個小男人,突然多了幾分神秘。
何正昊微微笑了笑,提起醒酒器,將酒倒入兩個高腳玻璃杯,隻倒了大約五分之一,就再也不倒了。
他說道:“葡萄酒要品,而不是飲,要用這種指法握住杯子,這樣輕晃,讓酒液掛壁,如欣賞美女一般,用心欣賞,觀其色,察其心,懂其性。”
隨後,他舉起杯子到鼻子前面,閉上眼睛,輕輕地深吸了一口氣,半天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氣,說道:“葡萄酒如美女,聞香而識。不論是美酒還是美女,你懂,她們才會讓你體驗到美妙的滋味。”
美婦已非常震驚了,原以為自己喝酒已很優雅了,沒想到與此人相比,完全是牛嚼牡丹,這詞,用得可真好。
何正昊輕輕地將酒倒入嘴中,
微張嘴巴,讓酒液緩慢而下,過了一會兒,愉快地說道:“第一口,需有初戀的感覺,用最靈敏的舌尖感知它的味道,流過舌頭,讓酒香散發於整個口腔之中,又慢慢流入喉嚨……” “只有做到這樣,你才勉強算是懂葡萄酒,勉強能體驗它的美妙滋味。”
美婦早已如癡如醉,聽著那迷幻的聲音,看著迷幻的酒液,品嘗著迷幻的味道,一種前所未有的滋味果然湧上心頭。
只是這一小口淺嘗,她就覺得自己以前喝的酒當真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隻這麽一小口,就深深地愛上了你。
而何正昊許久沒有喝酒了,竟也感觸良多,不由開口便唱:
葡萄美酒夜光杯
迷迷朦朦你在飛
一杯一味我真的沒有喝醉
我愛得心碎
葡萄美酒夜光杯
迷迷朦朦我的淚
一輪一歲也美麗它一回
我愛得很累
酒不醉人人自醉
情不累人人自累
為你飲盡傷悲
我不後悔
古怪的歌詞,古怪的曲調,甚至有些古怪的嗓音,如雷霆般蕩過美女的心間,不自覺地就跟唱起來:為你飲盡傷悲,我不後悔。
這小家夥,哪來的這些古怪的玩意,又哪來的這無盡的傷悲?
看著他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美婦的心,狠狠地跳動了起來,恨不得馬上將起擁入懷中,進入他的心中,想要看一看,想要聽一聽,想要撫一撫,他那無盡的傷悲。
過了好一會兒,何正昊才從那難得的酒意中醒來,輕輕一笑。
美婦隻覺得這天空一下子都明朗了。
何正昊說道:“喝酒賞美人,人生快事,不過如此。”
美婦微微一笑,只不過,這一次,卻是笑從心底來,再無那些煩人的拘束和束縛。
何正昊繼續說道:“女人喝酒,如用水澆花,喝烈酒,無疑是開水澆花,澆得越多,花兒枯萎得越快,喝啤酒,如冰水澆花,澆再多,也沒有作用,只有喝葡萄酒,如溫水澆花,自然能開得燦爛。”
“一個人獨自喝猴兒酒,卻是在糟蹋自己,以後,可不能這樣了,你之年紀,當炫若夏花,盡情怒放。”
美女先是燦爛一笑,眉宇間卻閃過一絲不甘,最後,幽幽說道:“喝個破酒,哪有如此多的講究,你酸不酸啊。”
何正昊伸出手,捉住她的手,說道:“心有重負,當喝烈酒。來,換這個,今朝有酒今朝醉,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醉解千愁。”
快速打開天道七糧液,倒出滿滿一杯,全都倒入嘴裡,吞咽而下,說道:“烈酒如烈馬,只有勇士,才能駕馭,來吧,請滿飲此杯,與爾同消萬古愁……”
烈酒入手,他竟眨眼就換了一個風格,竟是那樣的豪邁,那樣的男人。
美婦舉杯一倒,也喝上大大的一杯,隻覺得,火焰從心底燃燒而起。
與爾同消萬古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