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媚伸手摸了摸何正昊的額頭,擔憂地說道:“泡麵?那是什麽?你不會還沒好吧?快休息一下,別胡思亂想,其他的,將給我好了。”
呃。何正昊拍了拍腦袋,一直在為天道方便麵的事在努力,竟順嘴就說了出來,想到這個,他就沒了食欲。
要打印天道方便麵,至少還差兩個東西,萬年玄參和幫趙老板泡豆腐楊。
他想了想,決定先搞定萬年玄參,身子微微一晃,再次融入黑夜之中,足蹬七星布鞋,一路無聲無息地進入了趙老板家中。
趙老板家的面積和格局,與何正昊家沒啥區別,都有一個很大的門面和一個更大的後院,後院直達山腳,隻不過,趙老板這裡收拾得很乾淨,到處都擺滿了貨物,沒有半根雜草,兩排住房也建得很有章法。
趙老板家已早早休息了,到處都是黑燈瞎火的,不過,何正昊還是發現了幾處暗樁和一些機關,暗中保衛著家園。
不過,這此東西對何正昊來說,根本起不到作用。先天裹屍布的確很牛,隱身、藏匿氣息,就算鼻子最好的靈獸,也發現不了他的形跡。
何正昊小心翼翼地站在後院,看見一頭驚鼠衝到自己跟前,疑惑地嗅了嗅,又疑惑地離開了。驚鼠是最敏感的靈獸,對異物極為敏感,而且很常見,大多數人家都會飼養一隻,它的功能隻有一個,就是發現危險和外來物之後,會大聲尖叫,通知主人。
然而,在先天裹屍布的偽裝下,驚鼠也失去了作用。
何正昊放下心來,拉開天道打印機,問道:“掃描,目標,萬年玄參。”
天道打印機很快就掃描結束,給出了答案:“腳下,五米。”
何正昊一喜,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到了,接下來,他又發愁了,怎麽拿出來?這可是在地下,總不能弄些工具來大張旗鼓地開挖吧?
想了一會兒,他突然想起了剛剛收服的混沌空間屍蟻,一把將這家夥從懷裡掏出來,使勁捏了捏。
果然不出所料,混沌空間屍蟻被捏醒了,很不開心的樣子,說道:“老大,幹嘛呢?正好睡呢,天大的事兒也頂不過睡覺吧?”
何正昊也以意識進行著溝通,說道:“我腳下五米,有萬年玄參,它對我很重要,我沒辦法弄出來。”
混沌空間屍蟻不情願地嗅了嗅,說道:“嗯,是有一個萬年玄參,不過,也不怎嘀,就為這事兒把我弄醒,你良心不會痛嗎?”
抱怨歸抱怨,它還是很麻利地從何正昊手中跳下來,很快就鑽進地下,幾下就弄出一個大洞來。
一道金黃的光芒衝天而起。
一根手臂粗的人形玄參快速往外逃。
驚鼠突然在不遠處發出驚叫,聲音極其尖銳,在夜裡顯得非常突兀。
何正昊一驚,沒想到萬年玄參已有靈智,居然要破土而逃,不過,他反應很快,長長的袖子一揮,就將金光完全罩住,又一把捉住了快速逃出來的萬年玄參,快速看了一眼,發現它已成人形,五官俱全,被先天裹屍布罩住之後,全身不得勁兒,一臉的驚恐。
趙老板家中,突然熱鬧起來,無數人爆喝:“誰?”
房間裡,無數的燈具被點亮,很多人衝入了院子之中,每個人都提著武器。
何正昊急忙拉開天道打印機,將萬年玄參送了進去,然後,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有一間很大的房子,依然黑燈瞎火的,房子外邊,還站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小心翼翼地站在黑房子前,
卻不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地亂喊亂跑。 何正昊心中一動,身披先天裹屍布、足踏七星布鞋,靈巧地穿過亂紛紛的人群,悄無聲息地來到那間黑屋旁。
這裡,有四個人靜靜地守護著,四個人氣息悠長,顯然也是修士,能力很不錯的樣子。而屋內,卻半點聲音都沒有。
反常即妖。何正昊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來了:他們守著什麽?
何正昊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全神戒備的護衛身邊慢慢地走過,對方的呼吸甚至熱烘烘地撲到了臉上,但是,他卻沒有發現自己,依然警惕地觀察著周圍,對亂哄哄的後院,根本不關心。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厚厚的木製大門關得很緊,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景。隨後,何正昊順著牆慢慢地走動,來到一個窗下。
這裡,也有一個守衛,但是,他根本發現不了何正昊。
而何正昊則發現窗子有一條縫,他貼在窗縫前,運足目力,朝裡邊看去。
裡面漆黑一團,啥也看不見。
何正昊將耳朵貼近,聽了半天,也沒聽到聲音。死一般的沉寂,外邊那麽大的動靜,這裡居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這裡邊根本沒有任何人。
然而,直覺告訴何正昊,這裡有故事。
耐著性子等了半天,他依然沒有任何發現,眼看天色將亮,東方已現出了魚肚白, 何正昊隻好強行克制著好奇心,悄悄地離開了。
偷到萬年玄參,已完成了目標,沒必要多事。
這一夜,沒睡的人很多,錢春來正在書房中,與錢鐵神沒完沒了地聊天。
錢鐵神拉下了臉,他本來就是一個黑鐵大漢,臉一沉下來,說不出的威嚴:“我老錢家歷來都是下人,為父努力奮鬥大半生,總算創造了納氣術,自當認真修煉,好光宗耀祖,你卻要半途而廢?”
錢春來見慣了父親的威嚴,知道他刀子嘴豆腐心,並不害怕,而是說道:“今天,我去了何正昊那裡,遇上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錢鐵神面色古怪,卻又半信半疑,兒子努力修煉,居然方法不對?一個凡人,突然變得這樣神秘?發生了什麽?可信嗎?
他思忖良久,最後說道:“休息幾天就休息幾天吧,另外,你依然每天給他送食物去,保持好關系,但是,不可為了他與龍少城主交惡,明白嗎?”
錢春來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說道:“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自然會認定這個朋友。”
錢鐵神眼睛一瞪,看著兒子執著的目光,不由得又緩和了下來,歎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你也長大了,該有自己的準則了,做你想做的事吧。”
“但是,不能與龍少城主作對,我們家,根本沒資格與他們作對,否則,我們家會死得很慘……”
錢春來咬了咬牙,卻沒有說話。
而龍小勇,也沒入睡,而且不耐煩地在書房裡走來走去,滿肚子都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