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位於帝都最為繁華的路段,而這聽雨軒也同樣不差,從高處看就能看出兩處雖然看似挺遠但是實則相隔不過區區幾個巷子罷了。三人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也虧得今日早起要是再晚些,恐怕在路上就要多耗費些時間了。韓沐風看了看身後,雖說剛才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可這才短短一刻鍾街道上便已經人滿為患了。
這與數年前的京城可是相差甚遠,韓沐風不由感歎自己和曾經的戰友們拚了性命不就是為了開創這麽個繁華盛世嗎?那個人的心願也算是完成了,想到這兒,韓沐風也是不免松了口氣。
聽雨軒,名字雖然起得清新雅致,頗有幾分淡泊名利的意思,可這宅子卻不免大了些,與這淡雅的名字卻是十分不般配。雖說比不上皇宮內院那樣來的富麗堂皇,但也比尋常的官宅還要氣派。一點也看不出這是樂坊,反倒像是座酒樓。
眼看到了龍櫻的心不免緊張了起來,方才挽著楚凝的那隻手不由得緊了起來。
“輕點,輕點。”楚凝吃痛的說道,她一介魔術師自然是吃不消龍櫻這麽用力的。
“咱們回去吧……我怕……”
楚凝說道:“怕什麽?反正也是無聊,乾脆把話說清楚了。”
龍櫻紅這個臉說道:“羞不羞啊?”
“羞?有什麽好羞的?天不怕地不怕的龍櫻公主會怕一個小樂師不成?”
“我算是明白了,感情被強行拉來的人不是你,你倒是會說風涼話,到時候要鬧尷尬了出洋相的又不是你。等哪一天你也同我這般窘境,看到時候你還會不會是這般嘴臉?”
楚凝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嘲笑我的。”
其實吧說句實話,楚凝她並沒有像面前看起來的那麽灑脫,要是這種時期發生在她身上,這會兒指不定比龍櫻更加的扭捏。她拉著龍櫻過來也只不過不願看自己閨蜜這樣罷了,聽龍櫻這麽誇讚衛公子,恐怕這衛公子的的確確是個人才,龍櫻一年也出不了幾次宮,要是不找機會向衛公子表明心意恐怕衛公子指不定被別人搶了去。到時候龍櫻肯定會沒玩沒了,還不指定怎麽折騰她,楚凝這一舉動一是因為想找樂子二呢也是為了以後讓自己耳根子清淨點。
“好了,來都來了就這麽回去像什麽樣子?你要沒準備那就坐下點個小曲喝個茶什麽的,也就是了,回去也沒什麽意思,在這裡待著好歹還能消磨會兒時間。”楚凝說道。
聽到楚凝這麽說了龍櫻這才答應待一會兒,三人便一同進去了。
別看這聽雨軒外表富麗堂皇一股世俗之氣,可這內部卻是別有洞天。一個大殿缺被硬生生分成了好幾座亭子,每座亭子都蓋著白紗,而中間都是些小橋地下竟是池塘。也不知這衛公子哪來的這些本事,竟然能把這裡改造成這幅模樣。殿內還焚著香,微風徐來竟然讓人以為這是仙境。
隨著悠悠的琴聲,韓沐風等人的視線轉向這聲音的出處。他們的正對面也是座亭子,只不過這亭子比旁邊的還要大上許多。悠悠的琴聲傳入三人的耳朵裡,楚凝和龍櫻倒是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龍櫻讚歎道:“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
楚凝則是說道:“能聽到如此妙曲也不枉人間走一遭。”
琴聲婉轉動聽,在大殿內流淌著。韓沐風卻臉色凝重說道:“這琴聲有問題。”
“有什麽問題?閉上眼睛聽就是了,那這麽多廢話?”楚凝說完就沒理他,
接著閉眼聆聽。 一曲作罷,池塘裡的鯉魚也從水中躍了出來接著又落入水中。琴聲也再次響起。
魚群頓時失去了方向四散開來,楚凝和龍櫻也捂上了耳朵。琴聲與剛才一樣,只不過這次多了幾分刺耳,楚凝、龍櫻二人隻覺得頭痛十分渾身乏力。
韓沐風連忙走到兩人身邊,抬手運氣,雙手分別伸出食指中指朝著楚凝和龍櫻的天靈蓋方向指去。靈力注入後,兩人這才好些。
雖然靈力和魔力有些不同也不能相互傳功,但是如果單單是形成保護罩卻十分管用。
“想試試我的功力?”韓沐風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
說罷,韓沐風拔出腰間的木劍,對著空氣一頓劈砍,竟然形成了一股氣浪。而此時琴聲也化作了氣浪, 兩股氣浪碰撞在一起也是讓橋底下的池塘炸開了花。
此時亭子裡的男子也停下了手中的琴笑道:“身手果然不凡,再試試這個!”說罷男子袖子一揮,古琴竟然消失了。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又多了支笛子,這支笛子長得十分怪異,足有一百二十多厘米。與其說這是笛子,倒不如說更像是韓沐風腰間的木劍。
男子吹奏起了手中的笛子,韓沐風讓楚凝二人離得遠遠的,獨自一人進到大殿。聽到這笛聲,便感知到了這音律中所包含著的殺氣。自己的劍雖能斬殺有形之物卻不能抵抗無形之音,靈機一動遂進旁邊的亭子,折斷一把椅子,拿起兩根椅子腿對著桌子敲打了起來。
這樣子雖不雅觀,可卻十分管用。男子所奏的曲子本就是富含靈力的,常人聽了還好,越是修為精進的人越是容易深受其害。這種音樂本就是為了讓人心神不寧,聽多了輕則瘋癲重則七竅流血。擁有這等修為,難怪龍櫻會覺得衛公子能與韓沐風不相上下。
衛公子的笛聲不斷朝著韓沐風所在亭子湧去,而韓沐風使勁敲打著桌子發出“咚咚”的聲響擾亂著衛公子笛聲,衛公子的笛聲竟然絲毫佔不得便宜。要說這看似簡單的敲打裡面卻是別有洞天,如果沒有強大靈力灌入韓沐風早就魔音穿耳了。所以這與其說是音律上的較量不如說是靈力間的比試。
兩股音浪化作一團,可苦了站在遠遠的侍女們以及池塘中的魚兒。
韓沐風與衛公子見久攻不下,乾脆加強靈力的注入。兩股靈力碰在一起,竟然生生炸毀了一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