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建元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手包裡是什麽。車廂的門就被拉開了,陸陸續續的又走進來2個吸煙的人。他把包悄悄的藏到了懷裡,推門進來的兩個人並沒注意到賈建元的動作。
賈建元彈了彈煙灰,他若有所思的盯著剛才和他要煙的那個中年人。
“小心便衣。”
那個中年男人明顯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不然根本不會和他說這樣的話。這個人一定是那個組織的人,賈建元篤定的想。
從陷入這個莫名奇妙的逃亡開始,賈建元就不止一次的猜想過對方這麽做的目的,不過這一切太過神秘,讓他根本無從猜測,李甄妮的死就像是黑暗裡拉開的一張大網,把他拖進了一個看不到出口的黑暗裡。
發生他身上的那些詭異的變化,賈建元不相信那個神秘的組織在他身上做了那麽多,隻是為了找一個能夠背黑鍋的人。他的身上一定還有那些人想要的東西,隻是賈建元自己不清楚罷了。這些天賈建元一直在等待著,他在等待那個神秘的組織和他聯系。
一個人沒頭沒腦的逃亡,根本跑不了多遠。
說實話賈建元對警察能找到自己並不吃驚,隻是沒有想到刑事科會這麽快找到自己。顯然警察們架好了一隻大網,就等著他鑽進去。這顯然是那個組織不想看到的,他們肯定不希望自己落到警察手裡。
想到這裡,賈建元不禁冷笑起來,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提醒賈建元的那個人顯然不想在這裡接頭,那人抽完煙就轉身回到車廂裡去了。走過賈建元身邊的時候,那人似乎是笑了一下。
賈建元倒是沒著急離開,他從煙盒裡又抽出了一隻煙點燃了,他一邊抽著煙,一邊假裝若無其事的盯著車廂連接處裡的另外兩個人。
離他最近的那個人,背靠著車廂,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短衫,下身套著一條過膝的灰色短褲。這個人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留著短發,從賈建元這個位置隻能看到他的側臉,不過那人的臉型很好看,鼻梁也很高,雖然看不見正面,不過賈建元推測那人應該長的蠻精神。
那個小夥子一隻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不停的在手機鍵盤上敲擊著,看起來應該是在和某人聊天。
至於車廂裡的另一個人,看著就更普通了,從衣著上看,那人更像是一個出來打工的,上身是一件銀灰色的西裝,不過下半身卻穿了一條藏藍色的牛仔褲,腳底下的一雙髒兮兮的旅遊鞋,鞋面上到處都是細微的口子,一看就是穿了好久也沒換過。也許是衣服顏色顯得,那人看著像三十七八或許四十多也不一定。
賈建元注意了一下他抽的煙,是白色的*,這種煙很好認,包裝很獨特,這種煙四五十歲工地裡乾活的人抽的比較多。中年人看起來一臉愁苦的樣子,而且他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賈建元的身上。
賈建元這下有點困惑了,以他的眼力還真辨別不出到底誰是警察。不過賈建元的內心裡還是比較傾向於那個年輕人的。
就算是警察為了化裝,也不會把自己弄的太土氣吧?
掐滅了煙頭,賈建元從車廂連接處走了出來。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總歸是有人在跟著自己。至於便衣為什麽不在車上動手,賈建元想來或許是顧忌車上的乘客,又或許刑事科根本沒來得及增派人手。
刑事科的人一定是通過烏鴉的同伴那裡知道了他拿了烏鴉身份證的消息,
既然如此通過鐵路客運系統查到他用烏鴉的身份證訂票的信息,從而追蹤到他所在的列車,想來也合情合理。不過刑事科的那些人不是神仙,他們不可能提前知道賈建元要做哪趟車。 警察們一定是聯系了車上的乘警,每趟列車總會配備幾個乘警,他們或許有槍,但殺人犯上了火車,這樣的事情肯定很少見。車上便衣的目的隻是盯著他,抓捕的話還是要依靠真正的刑警,這也解釋了他們為什麽不在車上動手的原因。
他可是殺人嫌疑人!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賈建元可以猜想道列車長聽說車上出現了殺人嫌疑犯的表情,火車上這麽多人,不管出了什麽意外,都是巨大的責任,任誰在行動之前都要仔細想想後果。
賈建元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捋清了思路,他必須在列車停車前,從火車上逃走。一旦進了城市裡,想從層層包圍中脫身就難了。
賈建元並沒有馬上回到座位上, 他從吸煙處出來之後,一頭鑽進了衛生間裡。在衛生間裡賈建元打開了那隻神秘的手包。
手包裡是一隻比手掌略微大一點的黑色手槍,另外還有一隻普通的功能機。說實話賈建元看到槍,他還真嚇了一跳,畢竟國內對槍支管理很嚴格,也不知道那個人過安檢的時候是怎麽把手槍帶上車的。
賈建元的臉色難看起來,這個組織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龐大,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他還有贏的可能嗎?
賈建元搖了搖頭,把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掉,眼下最主要的還是要從這裡逃出去。對槍賈建元並不大熟悉,不過他也知道對方給他槍的目的,主要應該是為了威懾的作用。
真要是開了槍,怕是立馬就變成了一個通天大案!不過想想其實他現在的案子也不小了,李甄妮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人家可是億萬富豪之女!
賈建元把槍拿出來收好,手機隨身揣到了牛仔褲的褲兜裡,至於那隻小皮包,他隨手就扔到了廁所裡的垃圾桶裡。
賈建元從廁所裡出來,他掃了一眼吸煙處,那個年輕人已經不在了,吸煙處裡邊只剩下了那個穿銀色西服的中年男人。
看到賈建元看他,那人很快低下了頭。
賈建元洗了洗手,隨意的把手往褲子上抹了抹。他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手槍,其實這個時候誰是警察已經不重要了。
賈建元朝著座位的方向走了過去。列車依然在黑暗裡行進著,隻不過窗外亮著燈的城市卻越來越明顯了。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