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子就像舉著搶的“特工”不時的回頭看向後方和兩邊,他要保證周邊沒有被偷襲的可能。
井口越來越近,由一塊塊磚石拚在一起的井簷出現在眼前,高度幾乎到了他的下巴。
超子踮起腳尖探頭朝井內看去,由於身高太低,抬頭向井內看也只能看到固定角度的景色,完全無法看清全景,無奈之下他只能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踩著凸出的石塊盡量抬高自己的身體,為了以防萬一,右手依然扒住邊上一塊凸出的石頭上,左手拿著搜靈機隨著視角慢慢探出……
巨大的井口毫不掩飾的呈現在超子面前,人類那渺小的身軀與之相比簡直就像趴在井簷上的飛鳥,有一種隨時都會被吞噬的感覺,一塊塊沾滿苔蘚的磚石鋪滿整個井壁,顯得有些凹凸不平,上方的光線也只能照進幾米的距離,再往下便陷入一片漆黑與寂靜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水……,陣陣風聲從下方吹來,帶起腥臭味,那感覺就像一個發臭的垃圾場。
嗯?那是什麽?超子的注意力被右下方附在磚石表面的痕跡吸引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爪印”幾乎繞著井壁一周,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想要爬上來,但只能到達這個高度一般……
算了,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所謂的線索並沒有出現,自己絕對不會作死下去看看的,更何況連根繩子都沒有,打算撤回目光的超子被井底傳來的一聲輕響吸引……
仔細辨別後,驚恐的發現聲音就是從自己的下巴磕正下方傳來的,就像指甲劃過黑板,雞皮疙瘩立刻起滿全身,如果不是仗著搜靈機在手,恐怕剛才就跑了……撤,必須撤了……
想到這的超子不再遲疑,身體慢慢向後移動,可是……
這……身體竟然不受控制了,明明已經下達“命令”,可是身體始終保持著向下看的姿勢,而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自己的右腿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攀上了井簷,就像孩子翻牆時常用的動作,右腳向上攀,上去之後再使用腰部的力量……
這一下可把超子嚇得夠嗆,拚盡全力抵抗著自己的身體,但始終無濟於事……
嚓——,那道聲音從新鑽入耳朵,超子朝下方看去……
一道煞白的身影漸漸從井底的黑暗中露出,紫黑色的手臂如同爬蟲一般牢牢“吸附”在井壁上,一張絕美的臉孔隨著向上爬動也變的越來越清晰,美目和嘴巴緊緊的閉著,是剛才那個女人……
想法剛起,那緊閉的雙眼和嘴巴突然張開,無數的驅蟲從內蜂擁而出,再順著鬼物的身體向下掉落,沙啞的尖叫聲隨之而來……
沒事的,冷靜……這樣類似的場面自己不是已經遇見過很多次了嗎,不是都化險為夷了嗎,不是還有搜……靈……
這時超子驚恐看向握著搜靈機的手,那按在禁魔燈啟動鍵上的手指像失去知覺一樣,無論他如何的用力都不得寸進……
不——,這不是真的……
我還有搜靈機……
禁魔燈一次還沒有用過……
我不能這麽死了……
如果這只是在絕望的邊緣,那麽接下來的事情才是最讓他崩潰的……
失去知覺的不單單只有手指,超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爬上井簷,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但身體剛剛跳下便很快的停下,這讓超子轉頭看向上方……
手……那是自己的右手,雖然沒有了知覺,但是始終沒有松開井簷上凸起的石塊,右手依然失去知覺,可為什麽不自己松手,如果想殺人,讓自己直接跳下去不是更方便,難道……
想到這的超子朝腳下的井壁看了一眼,又看向已經爬到腳下不遠的鬼物,瞬間眼睛睜大……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個男人死狀那麽淒慘,怪不得一直見不到鬼物的本體,怪不得那個詭異的黑塊生長如此緩慢……
超子慢慢抬頭看向天空,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幾十次的任務,最終還是輸了,現在已經不會有任何人來救自己了……希望他們能發現這裡的不同,再見了……可悲的人生……
一直扒在石頭上的手指開始一根根撕裂,最終……超子的手臂消失在了井簷之上,周圍又恢復到一片死寂當中……
“鄧贏,怎麽就你一個來了?”寒雪兒像對方身後看了一眼。
“超子那個家夥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剛才去他家一個人沒有,父母估計下地乾活了,可是超子不應該走啊,飯菜都還熱乎著呢,就好像有什麽急事出去了一樣……”鄧贏也是一頭霧水,這計劃大家都知道,更何況這可是一星難度,齊天生遇到的事也都和大家說了,普通員工斷然沒有膽子敢自己行動的……
“興許去廁所大蹲了……”王希說著拍了拍鄧贏的肩膀,“放心吧,從開始到現在,搜靈機都還沒有動用過,處於彈藥充足的階段,還會怕鬼物?一定是去廁所還沒出來……”
“對!回去看看吧,反正我們離的也不——”
咚,咚——,一陣急促的鍾聲打斷了齊天生的話語……
齊天生這時朝著黑水潭方向跑去,“走!先不要去關超子了,這麽大的鍾聲他不會聽不到,等會出來看不到我們一定知道我們去了黑水潭!”
一行人心裡雖然火急火燎,但是速度一直保持快走的狀態,為的是不被身旁經過的大人過度關注,這也是齊天生一路上的叮囑,這些孩子想靠近去看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等到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死屍身上時,這些人才有機會上樹去看個究竟……
當七人來到黑水潭的時候,已經被眼前的人數驚呆了,這比上次來的人還要多,可以算是全村的人口了,就連那兩顆歪脖樹上都坐了一兩個成年人……
齊天生一頭黑線的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這他喵的真是出乎意料的多啊,連歪脖樹都給我佔了,看來是白跑一趟,也好,就在這等那個超子吧,想到這便無奈的回身看著眾人……
就在這時,一道哭聲從遠處的人群中傳來,像一記記重拳“打”的幾人腦中一片空白……
“超子啊……我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