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一個多月便過去了,方寸除了不時觀察紅塵老怪的動靜之外,其他時間都在靜心潛修。
大鼎內萬年養魂乳液中,四十九中靈藥所含有的靈力與生機已經消耗過半,而方寸體內的第六道靈力氣旋也已經接近飽和狀態,這意味著他的修為已經是在練氣六層後期,馬上就要到六層圓滿,嘗試衝擊七層的境界了。
僅僅月許,在龐大靈力源源不斷的支持下,他的修為便從六層初期直接毫無阻礙的達到了六層後期,如果是正常修煉,起碼要花費十倍的時間,甚至更多。
要知道,隨著境界的提升,每次突破所消耗的時間都要倍增!
方寸一直在等紅塵老怪打開大鼎的那一刻……
……
趙天罡三人在找了數日之後,終於放棄了尋找方寸,三人面色極為難看的回到了三仙派。
在三仙派主峰,丹霞山山頂的議事殿內,趙天罡正與一位面色棗紅,有著酒糟鼻的老者激烈的爭辯著。
這位長者酒糟鼻的老者正是繼南宮天之後新一任掌門,酒塵道人!
“掌門師兄,如今我徒弟身陷囹圄,危在旦夕,你不僅不幫忙也就算了,為什麽還不同意我去搭救?”趙天罡臉色漲紅,雙目噴火的說道。
酒塵道人聞言摸了摸酒糟鼻,反問道:“趙師弟,我們手裡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白駝山的人抓走了方師侄啊,如果冒然去要人,他們一口咬死說沒有這回事該怎麽辦?更何況萬一如你所說白駝山真與魔道串通一氣,那你此去豈不是驚險萬分?我身為掌門不得不為你擔憂啊。”
趙天罡聞言,急聲道:“南宮芷跟傲霜兩個丫頭可是親眼可見,難道……”
“親眼所見能說明什麽,白駝山現在是正道門派,而抓走方寸卻是魔道之人,魔道之人說的話有幾分是真的?萬一是假的呢?”酒塵道人揮手打斷了趙天罡的話,反問道。
趙天罡聞言,一時間語塞,不知說什麽好。
酒塵道人見狀,走上前來,拍了拍趙天罡的肩膀,歎氣道:“趙師弟,方師侄乃是百年不出的火木雙屬性天才,師兄知你對他的期望有多大,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被魔道之人抓走的後果你我也很清楚,還請師弟你節哀順變啊。”
趙天罡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手,怒道:“老子不相信寸兒是個短命之人,他一定會活著回道三仙派的!”說完,轉過身,大步而去。
酒塵道人看著趙天罡的身影,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輕聲道:“可惜了一位天才,不過,白駝山與魔道勾結之事還需要去派人去探查一番,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要早作準備了。”
說完,酒塵道人轉身走進殿後不見了蹤影。
……
竹林深處,一方小築。
錚~
古琴之聲悠揚,頗有鳥靈之感,回蕩在這片竹林之中,如叮咚泉水,煞是好聽。
一位絕色佳人正在彈奏,此人正是夢蝶仙子。
噔噔噔~
腳步聲響起,一個女婢走到其跟前,附耳說了幾句。
叮~
琴聲突然停止了,夢蝶身子一僵,眼中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猛然站起身來,臻首轉過,開口問道:“這個消息可真?”
見到女婢點了點頭,夢蝶仙子一個踉蹌,睫毛抖動,慢慢的坐了回去……
良久,琴聲忽然想起,嗚嗚咽咽,帶有哀傷之意……
……
傲霜歎了一口氣,
看著眼前滿臉憔悴,再也不複往日火辣的南宮芷,心中歎息不已。 已經五日了,自從回來之後,她便見到南宮芷仿佛整個人丟了魂一般,不再與她爭奪吃的玩的,也不再與她討論修煉上的心得,更沒有了與她打鬥的念頭。
南宮天從簾子後邊走來,走到傲霜跟前,看著坐在窗前的南宮芷,面露心疼之色,開口道:“芷兒依舊是如此嗎?”
傲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唉,也不知那姓方的小子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不僅讓趙天罡差點與酒塵吵起來,更是讓對男子不屑一顧的芷兒變成這幅模樣,如果那小子真的能夠活著回來,那我還要真的好好見上一見。”南宮芷滿色蒼白,此時有些憤然道。
南宮芷仿佛已經厭倦了窗外的美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與方寸在一起的畫面,從武鬥場的初始,二人互相不對眼,再到天南山脈的打鬥,最後到生死逃亡,一幕幕在她腦海中不斷呈現。
方寸的固執、真誠、羞澀,一一被她銘記,在南宮芷心裡,方寸與其他男子不同,不會因為她掌門之女的身份而產生敬畏,更不會巧言令色,這也是讓南宮芷心動的原因所在。
“他現在在哪呢?一定要活著回來啊。”南宮芷心裡祈禱。
三仙派的所有人都知道被魔道抓走之後的後果,抽魂煉魄或者魂飛魄散。
譚笑看著眼前的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因為方寸被魔道之人抓走了,這讓他心裡很難受,他把方寸當作真心朋友,方寸也是。
友誼的珍貴,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懂。
……
有的人會為方寸感到難過,感到傷心,但也有人高興不已。
比如說,段天德。
“哈哈,那小子被魔道抓走,指定死路一條,這下倒是省了老夫不少力氣,趙天罡那個匹夫估計也會因此暴怒不止吧,哈哈。”段天德內心十分高興,對於陳深的死他一直耿耿於懷,更因為這事,他爭奪掌門之位也失敗了,他把這一切都歸咎到方寸的身上,心裡對於方寸的恨,已然滔天。
他恨不得把方寸生吞活剝, 以泄心頭之恨,沒有比聽到方寸的死更令他開心的了。
……
此時,趙天罡與符老正盤膝而坐,符老聽到方寸一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哀意。
幾百年間,他雖然見慣了生死離別,但是他對於方寸的印象還是很好的,更何況還是他恩人的後輩。
“你決定好了?”符老撚須道。
趙天罡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
“如此,這個你拿去,此去凶險萬分,這東西應該能幫到你一些。”符老手一翻,兩道符錄出現在其手中,伸手遞了過去。
趙天罡抬眼見到這兩道符籙,臉色一變,斷然拒絕道:“這……使不得,太過於貴重了。”
符老搖了搖頭,說道:“拿去吧,我大限將至,這種寶物留在我手裡也是浪費。”
趙天罡聞言,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的問道:“不是還有百余年嗎?難道……”
符老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來,望向遠方,“百年前那場惡戰導致我根基已傷,仙路已斷,苟活幾十年已是萬幸,師弟不必如此,我等修仙之人本就是與天鬥,本就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
趙天罡看著手中的兩道符籙,面色沉重。
“該死的魔道,總有一日老子會滅了你們!”趙天罡蘊含無窮恨意與殺意的聲音響起,怒目圓睜。
符老見到這一幕,笑罵道:“你這修心的功夫還要多練練才是,事不宜遲,趕緊去吧,酒塵那裡,老夫自有辦法應付。”
趙天罡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