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

衛仲道心底一顫，他剛才是想到了這種可能，但從對方嘴裡說出來，還是讓他有些不能接受。

“你騙我！”

衛仲道滿臉怒容地盯著劉一凡，渾身殺氣衝天看架勢好像隨時都要衝去將多方剁成肉糜。

“我的琰妹我最了解，她不可能是易容的！你休想拿這件事來騙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捕捉到衛仲道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疑慮的光芒，劉一凡知道對方心裡並不像嘴上說的那樣想。

或者說衛仲道的言語已經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張，要真的不相信，又何必說那麽多呢?

“我騙你?”

劉一凡哈哈笑了幾聲，道:“也許，對她的了解，沒你自己認為的那麽深。”

“你說什麽?！”

衛仲道雙眼都快冒出火來，握劍的手明顯能看到在不住地顫抖，這是氣急的表現，他最不能容忍別人說他不了解蔡琰。

“你要是敢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活剮了你！”

看衛仲道都這樣了還沒有動手，劉一凡心裡越發確信對方心裡已經是相信了他那番，此刻正靜靜躺在地上的那個蔡琰是別人易容的話了。

要不然以他對衛仲道的了解，對方肯定早就不在廢話而是直接上手了，現在這聽起來似乎是在放下狠話的言語，劉一凡更覺得是對方在祈求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停嘴嗎?

當然不了，他說這些本來就是要刺激衛仲道，讓對方心裡發狂崩潰，然後被他毀滅！

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出手拚殺的時候最忌諱就是心浮氣躁，更別說發狂了。

雖說後者有時候也會極其恐怖，讓一個本來武功低微的人變得極其難纏，但那需要特定的條件。

就拿衛仲道來說，要是當他的面殺了蔡琰，那絕對是會讓其徹底爆發，而現在只是告訴他蔡琰還活著，只是多日的努力救的只是一個假的，同樣也會爆發，但效果完全不同。

前者是玩命，後者是撒氣，本質的不同直接會導致出手時風格的迥異，對付起來的難易程度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剮了我又如何?事實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你就是不了解蔡琰，要不然你抱了這一路有怎麽可能會沒有絲毫的察覺?”

“其實你壓根就一點都不了解蔡琰吧?你只是停留在對她外表的熟悉，所以看到那張臉是，你就覺得是了，衛公子啊衛公子，膚淺，你真是太膚淺了！”

“外表?膚淺?”

衛仲道喃喃地念叨著，幾次想要衝過去先看了這人的頭讓對方閉嘴在說，可身體終究還是一動未動。

他想起了劉翠蘭來。

他喜歡蔡琰而得不到，所以他費盡心力找來了一個長相極其相似的人，讓對方去學蔡琰會的一切，為的就是能盡可能地接近蔡琰，甚至連名字都被他給改成了蔡琰。

看著假蔡琰一點點變成他心目中人，開始的時候他在精神和肉體上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對真正的蔡琰一度都失去了興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人終究是不同的，也許樣貌相似，也許所學所接觸的東西相同，可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他努力地想要去彌補兩人之間的不同，可任憑他如何去做都是白費力氣，因為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同，又如何去改變?

那段時間他的怨氣都撒在假蔡琰的身上，又打又罵之下看假蔡琰對他態度始終如一，他忽然是明白了什麽。

要是真的蔡琰他根本就不可能會下得去，就算真的打了，蔡琰也絕對不會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事後還一副笑臉相迎的樣子。

假的終究是假的。

從哪之後，他不再追求讓假蔡琰去模仿真蔡琰，而是把她當做一種工具。

每當他聽說誰跟蔡琰眉來眼去，蔡琰又救了那些年輕人彼此似乎有親密舉動什麽的之類的時候，他就會心裡的嫉妒和怨氣統統發泄在假蔡琰的身上。

好讓他能在見到真蔡琰時，始終保持心中敞亮笑臉如一。

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不再去追求外表了，這個人說得不對！

衛仲道緩緩搖著頭道:“不，我早在意什麽外表了！我是了解琰妹的，我知道她喜歡什麽，討厭什麽，知道她愛彈什麽曲子，知道她……”

巴拉巴拉地，衛仲道說了一大堆內容，有些劉一凡還是第一次聽過說，聽著聽著，不由是感歎兩人到底是從小一起長的青梅竹馬，很多事情知道的就是清楚。

劉一凡趕忙都是默默地記在心裡，這可是了解蔡琰的一個好機會， 知道了這些以後在跟蔡琰在一起，很多事情他就沒必要去問去想。

當然，衛仲道說的這些劉一凡也沒想著就照單全收，人總是會變的，蔡琰的種種還是需要他自己用以後的時間慢慢去體悟，這些只能是當做一個參考而已。

“我比你想的要了解她！你騙不了我，她不可能是易容的！”

衛仲道的語氣充滿堅定，聽起來像是在為自己加油打氣似的。

“所以說你膚淺啊。”

劉一凡眼中透著一股無奈，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似的道:“你說了那麽多，只是她平日的一些喜好跟習慣而已，這些看幾眼就知道了，你覺得這就是所謂的了解嗎?”

“她心裡在想什麽你知道嗎?你跟有過內心的交流嗎?你了解她的苦悶和煩惱嗎?”

“我……”衛仲道想說什麽，直接被劉一凡打斷道:“你不知道！你只是自以為知道，自以為了解，一切的一都是你自以為罷了！”

“其實你沒有想著去真正了解蔡琰。要不然，你不可能會看不出來你抱了一路蔡琰是個假的！”

“一張臉啊，僅僅只是易容了一張臉就把你給蒙蔽了，虧你還說了解！我都快為你感到羞恥了。”

“我！你！”

對方的言語說的衛仲道不知還能在說什麽了，對方的話好幾次都戳中他心中的痛楚，也加深了他對自我的懷疑，他難道真的不了解蔡琰嗎?

“不可能！”

衛仲道大吼一聲，身影閃動。

沒有向著劉一凡衝去，而是回身朝蔡琰跑去，他不相信，他要去確認那個人是不是易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