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辨?!”
李儒端著茶杯輕輕搖晃的手明顯就是一頓,這個名字著實是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你是被他給傷了?”李儒看著華雄問道:“記得你跟他好像是交手過兩三次吧?每次可都是他被你給打跑了,怎麽這次你反倒被他給傷了?”
“是兩次。”華雄糾正了一下道:“我也納悶呢,第一次我是把他給打傷了,第二次他見了我就直接跑了,這次本以為就能把他給留下來,我也沒想到反倒是他把我給傷了。”
“我當時是有些大意了,這點不能否認,可對方的武功也和以前不同了,我覺得就算全力以赴,恐怕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了,很可能是這段時間他有了什麽了奇遇吧。”
“奇遇啊。”李儒沉吟著,隨手就又給華雄過的杯子裡又續上了茶水,問道:“你覺得那劉辨是路過那裡,還是說專門守在那裡,就是等王二蛋和孫尚香他們的?”
“啊,你這麽一說,劉辨好像是等在那裡的樣子啊。”華雄想了一會道:“你的意思是,劉辨和王二蛋,或者是和孫尚香他們之間有關系?”
“也許都有關系也說不定。”李儒分析著道:“孫尚香那麽有名的人,想要混入咱們神教,肯定是需要易容的。她既然都能易容,難說那個王二蛋會不會也是被誰給易容了。”
“至於什麽時候被替換的……啊,我明白了。看來徐榮的判斷沒有錯,那兩個蒙面人恐怕還真是回春谷的人。恩,這下他們為什麽要夜闖咱們神教,我大概也是能猜到了。”
“回春谷的人?”華雄詫異了,他怎麽都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聽到這個名字。
“是啊,雖然那兩人都是穿著一身夜行衣,不過徐榮還是在對方逃離的時候,逼的那兩人出手了。其中一個人用的就是銀針。”
“那針是很普通的針,可那飛針的手法徐榮說像是董奉的,而且還聽到了另外一個是女人的蒙面人喊了句師兄,徐榮覺得那人可能會是蔡琰!”
“可能是蔡琰?應該不會吧,她不是都是一起琴不離身嗎,要是真是的話,一看就能知道才對。”
華雄的疑惑很正常,可在他說出蔡琰那兩個字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聲音中出現了細微的顫抖。
李儒眼中閃過了一縷精芒,但臉上毫無變化,繼續道:“恩,所以徐榮只是說懷疑,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沒理由回春谷的兩個人會來。”
“可你剛才那番話提醒了我了,來的很可能不是兩個而是三個!他們潛入神教,然後殺了白天跟衛仲道一戰還沒怎麽休息的王二蛋。”
“用回春谷的秘藥問出王二蛋的知道的東西,然後在用他的臉現場做出了一張足夠以假亂真人皮面具,在讓第三個人代替了王二蛋去救走了孫翊。”
“這樣回春谷的兩人逃走的時候,甚至都是故意被徐榮的發現的。這樣雖然我會加強虎牢關內的巡邏人數,可實際上防守最為森嚴的還是虎牢關東面的關牆上,避免被各大門派趁夜偷襲。”
“這個時候,虎牢西面的防守自然就要單薄一些,那易容成了王二蛋的人就能輕松從大牢裡救出來,然後從西面離開虎牢關。”
“沒想到為了救一個孫翊,有人竟然是安排了如此環環相扣的計劃啊,厲害啊。”
李儒的這一番分析,把華雄聽的是一愣一愣的,這件事原來還可以這麽解讀嗎?
這李儒不愧是神教的智囊,這想法也是沒誰了。
可蔡琰和董奉兩個人來過這裡?
先不說沒有這個理由,更關鍵的是,時間也對不上!
蔡琰那個時候應該是跟衛仲道在……
李儒說完這番話,看著華雄有些出神,就把茶杯朝對方面前推了一下,道:“這茶涼了可就不好喝了。”
“啊?哦。”
華雄把那杯茶一飲而盡,他的心剛才稍微有些亂,也是擔心自己是不是露出了什麽破綻來,這時候是需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來化解一下剛才的愣神,同時也好讓自己集中精神做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
一杯茶水下肚,華雄也暫時把剛才話題中的疑問拋到了腦後,把剛才他提在手裡的那個包袱放在了桌上,道:“這麽說來,我殺的這個王二蛋其實不是王二蛋,而是有人易容的了?”
“還好我把他的頭帶了回來,這倒是能讓我看看是誰假冒的他。”
這麽說,華雄把那個包袱轉了一圈,然後就解開了包袱,露出了裡面的一顆人頭。
人頭的面是朝著華雄的,他用隨手拿過了一旁李儒剛才過的茶壺,把裡面溫熱的茶水澆在了那人的臉上,然後用力的摸了幾下看來是想要看那人的臉上是不是被易容了。
漸漸的,華雄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起來,看起來似乎一切真如李儒說的那樣,這人是被易容過的一樣。
等在擦拭了一會後,華雄忽然停手了,瞪大了眼珠子,仿佛是看了什麽最不可能的人一樣,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怎麽會是他呢!”
華雄此刻的表情換做任何一個人來,恐怕都會從心裡好奇這人倒是誰,說不定都會湊上來看上一眼,又或者直接拿過人頭轉一個圈,讓臉的那一面朝著自己好一看究竟。
可李儒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裡,好似對這位殺了他們一名神使,易容後又救走孫翊的人絲毫不感興趣,愛誰誰的感覺。
華雄驚愕了片刻,見李儒好副反應,心裡暗罵了一聲這人的好奇心怎麽這麽低。
可事到如今,戲還是需要繼續演下去的, 華雄的臉上依舊保持著不相信的樣子,道:“我本來以為孫尚香都來了,這人肯定會是武烈門中的什麽護法或者是他們的少主孫策。”
“只是沒想到啊,實在是沒想到啊,這人竟然會是咱們神教的人!”
華雄這話一出,別說是一般的神教弟子了,恐怕就是幾位神使,甚至是呂布董卓都會驚訝萬分,不說親自上去一看究竟,少不了也會問上一句“是誰?”
可李儒依舊是雲淡風輕地坐在那裡,輕輕晃動著他手中的茶杯,絲毫不為所動。
看著華雄那臉上的震驚,李儒忽然是笑了一下道:“看你的樣子,我已經知道這是誰的人頭了。”
“哦?文尊者早就知道了?”
華雄這麽說,心裡卻滿是疑惑,他有些不明白這李儒口氣中的那股確信是從何而來的,對方怎麽可能會知道這是誰?
李儒笑了笑,然後淡淡地說道:“這,是華雄的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