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將血線從腳底處收回,踏在泥土地上,背部汗液浸濕,
利用僅二段的修為,強行與‘血奴’配合,布置幻境,掩蓋譚妙夢半乾屍假象,甚至干擾六段的譚妙玲心神。
這已然超出他的承受極限,再強控血劍化線,假裝踏空而飛,這讓煉氣二段修為的他根本吃不消,可是,為了保命,他無從選擇,
一處小河旁,昏睡了過去。
……
不知昏睡過去多久,
揚帆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血奴並沒有蘇醒,那一切都隻是他的幻覺而已,在那幻覺的背後,是一道神秘的寒霜魔氣在作祟。
揚帆睜開眼,眼前卻是變換了場景,
夜色裡,星星點點,篝火將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醒啦?”
揚帆被人攙扶坐起,視線裡說話的,是一名樸素的老伯,半頭白發,歲月的痕跡在皺紋上顯現,見揚帆醒來,那老伯遞上一塊饅頭,以及一碗糖水,
“小夥子,乾糧不多,將就著吃點,看你衣服破破爛爛,血跡乾涸,是遇到豺狼虎豹了吧,保命就好,保命就好!”
那老伯歎了口氣,似乎心中有事,搖了搖頭問揚帆:“你叫什麽名字?”
“老伯,我叫江舟,謝謝您救了我,請問怎麽稱呼您”
揚帆啃了一口饅頭,喝了一口還熱著的糖水,面露微笑,心裡暖暖,心想一定是他昏睡在河邊,被這善良的老伯發現。
“姓江?巧了,咱兩是本家,叫我江伯就好!”
江伯開心的笑道,一指篝火的另一旁:“咯,發現你的可不是老伯我,而是我家孫女江靜,她呀去河邊方便,可真無巧不成書。”
“爺爺,你亂說什麽!”
篝火一旁的年輕女子,長相文靜,約莫二十出頭,火光下,臉頰微紅:“江舟,你可別聽爺爺瞎說……”
“人有三急嘛,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百年之前,都是一家人嘛”
江伯哈哈一笑,顯然並不在意。
揚帆目光看去,點頭微笑:“江姐,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叫我江靜就好,你怎麽一個人在河邊,看你別著一把砍柴刀,不會是個砍柴夫吧?”江靜笑了笑,點頭回應,有些靦腆。
“我啊?”揚帆一想,說實話反而不好,便扯謊道:“是途徑打獵的,可是馬匹丟了,幾天下來沒有進食,便暈倒在河邊。”
說罷,揚帆摸了摸內衣口袋,那裡有一些銀兩,急忙遞上:“大恩不言謝,江伯您收著,我擅長打鐵,還可幫您打幾套鐵具作為報酬。”
“使不得,使不得!”
江伯見狀,立即搖頭推讓:“打鐵可以,我正好家裡缺一把砍柴刀,你可以給我個優惠價,銀兩就不必了,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揚帆見狀,知道江伯決意不要,便收回銀兩,表情認真,卻玩笑般開口:“江伯,不是我說,我江舟的命總不會都不值一把砍柴刀吧?”
“哈哈,你這小子。”
江伯也明白,今天遇到的這是個好孩子,拍了拍揚帆肩膀:“那這樣,你幫我打一把砍柴刀,就當償還了。”
揚帆點頭,心中所想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砍柴刀,他是重義的人,回想起江伯先前的神情,試探開口:“江伯,是不是我觸動了您的什麽心事?”
“都過去了……”
江伯搖了搖頭,看了眼江靜:“其實說來也無妨,江靜的父母成婚早,
當年也就比你大個一兩歲,上山打獵,被豺狼圍了,再也沒能回來,隻留下我們爺孫倆孤苦伶仃,唉……” “對不起,江伯”揚帆歉意開口。
“都過去了,過去了……”
江伯從懷中摸出一根土煙,遞給揚帆,揚帆搖了搖頭,江伯便自顧自的點火吞吐起來,似乎想要將這些煩惱,如煙盡散。
……
江伯所居住的是一個小村落,
這個小村落叫小堰村,規模不大,比起揚帆曾經生活的傍仙村要小的許多,揚帆在這村落裡,已經生活了三天。
這三天裡,揚帆可不簡簡單單是打了一把砍柴刀。
“揚帆,你這又在打造什麽?”江靜站在揚帆身旁疑惑開口,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打鐵之法,不像刀劍,也不像農具。
“我在做面具。”揚帆微笑點頭,並沒有回頭。
“面具……好吧……”
江靜搖了搖頭,不懂一個凡人要面具何用。
此刻的她特異打扮一番,帶著不一樣的韻味,她偷偷看向揚帆的臉頰,滿是細汗,明明是少年模樣,卻不乏成熟的男子氣概,如此的精壯有力,精乾胸膛,如此貼近下,讓她有一些春心蕩漾,更是臉頰一絲紅暈。
她怕再靠近便抑製不住自己,便退後一步細聲道:“再過一會便要吃飯了,可能有仙人要來,爺爺讓我叮囑你快來吃飯,早點準備,可千萬不能惹怒了仙人。 ”
“好的。”揚帆平靜點頭,心中卻是有些波瀾。
仙人,恐怕又是那些所謂自命清高的修仙者,他們要到這個小小的村落來做什麽,揚帆很是不解,也很是擔憂,帶著這樣的疑問,揚帆匆忙的將最後的淬火工作做完,便小跑著去屋中吃飯了。
他與江伯約定暫住三日,今天下午便要離開。
來到飯桌,揚帆有些驚訝,今天的飯菜異常豐盛。
在揚帆看來,江伯是個很大方且友好的人,難道是因為知道他下午要離開,所以如此的大擺宴席嗎?
雖是平常農家,也是殺雞宰鵝,冷菜都有許多分,一點不比在姐夫家之時的節日正餐要簡陋,搞的揚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喝酒嗎?”江伯問道,他今天罕見的取出一壇白酒。
通過三天的相處,揚帆知道江伯並不是愛喝酒的人,心想這送別也太奢侈了些,不僅是好菜,還配上好酒,讓他有種受寵若驚。
“嘗一點吧,我還沒嘗過酒的滋味。”揚帆開心笑道。
但不知為何,揚帆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更有一絲心悸。
他回想起半年前被李家大公子捅了八刀,先前師傅也是要請他喝酒,出了那樣的事情,師傅似乎很迷信,告訴他酒對他來講是毒。
他怎麽就將這樣的叮囑拋之腦後了呢?
揚帆內心自嘲,似乎品酒對他來講的確是某種意義上的厄運。
上一次是李家大公子,這一次又是仙人突然光臨小村落,這種莫名的壓力讓揚帆感到後悔,隻祈求是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