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於是走出道:“這位小姐,任務的成功和失敗現在還很難說,不要妄下定論啊”。
眾人不急開口——那女子忽然笑起:“妄下定論?你一個見習法師,連一階法術都掌握不了幾個,而你們的隊伍中卻有三個騎士,一個牧師,為首的騎士腳步沉穩,氣勢不錯,但距離二階騎士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至於其他人,實力大多在一階徘徊”。
“就憑你們幾人,也敢說我妄下定論”?
眾人滯聲——楚峰一時間也無法反駁,他雖然吸收了這邊世界的記憶,但對於眼下情況應對,還是感覺陌生。
那女子上前幾步。
“好了”!公爵大人終於開口。
這一聲暴喝來的突然,眾人被嚇了一跳。
那女子倒是面色如常,後退幾步道:“父親大人,若是你質疑如此,這一次剿匪,我要求跟隨”。
眾人面面相覷。
“胡鬧”!那公爵臉都被氣的發紫了,他繼續大聲呵斥,但語氣卻沒什麽威力,眼神中也難掩溫柔之色。
終於——年輕女子退到一邊。
艾麗莎從隊伍中走出,說明來意。
公爵點點頭,對於這事早已清楚,道:“不愧是學院找來的天驕,雖年紀輕輕,但氣質不凡,精神抖擻啊”。
艾麗莎白眼狂翻。
楚峰臉色還是慘白的,眼角也帶著漆黑眼圈,聽到這話,小心的往隊伍中靠去。
那公爵開始解釋這次任務。
楚峰聽完,內心逐漸了解——他們接下來要去往公爵領地的村莊,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村民常年遭受盜匪的騷擾。
而眼下任務正是要他們幫助村民,剿滅襲擊村落的盜匪。
眾人商議。
村莊距離公爵城堡有一個星期的行程。
出於安全考慮,眾人決定在公爵府修整一個星期後上路。
......
“諸位遠道而來,即是貴客,想必早已疲憊不堪,我已經命下人準備好了餐點”。公爵緩緩說道。
眾人面面相覷,楚峰從人群中走出,“恭敬道,公爵大人言重了”。
他之前了解到任務的經過,但其實不清楚那村莊的具體情況,也不清楚盜匪的實力如何。
但這一次的任務重要性不言而喻。
於是楚峰道:“大人,不知凱隆村盜匪實力在什麽標準”。
此話一出——公爵沉默。
旁邊的年輕女子目光有悲傷凝聚,但目光掃向幾人時,眼神卻變得不屑,“凱隆村盜匪實力不凡,遠不是你們幾個可以應對的”。
“我奉勸你們放棄這次任務”。
聞言——楚峰搜索腦中記憶,內心猜測——這凱隆村盜匪不是普通人,應該有職業者,而且這些職業者必定實力不凡。
這樣一來,這一次任務遠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了。
但就這樣放任務,一但扣取三百學分,自己將被逐出學院,後果不堪設想。
他於是強撐道:“我們隊伍中有不少職業者,實力自然不弱,即便正面對戰不是那些盜匪的對手,依靠智商取得勝利應該不是難事”。
楚峰頓了頓,才繼續補充道:“我們學院出生,對戰經驗遠不是盜匪可以比擬的”。
“況且我們位於村莊之中,根據村子中設置的守備,盜匪來襲,也是易守難攻,這種情況下,我們佔有優勢,未必有沒一戰之力”。
眾人一愣,
感覺楚峰是不是來搞笑的。 “什麽叫根據村中的守備?說的好像親自去過一樣,其實還不是嘩眾取寵的小醜”?
公爵倒是一愣,他根本沒有提過村莊的守備啊?但實際情況——這凱隆村確實設置了守備,而且還有不少精良的裝備,都是駐守的士兵留下的。
公爵疑惑了——這時楚峰陰險的開口:“公爵大人,凱隆村內部其實守備森嚴,正常情況下,村民深受其擾,不可能沒有防備措施”。
“其次——沒有盜匪會直接襲擊凱隆村內部,因為他們主要目標是村莊外的房屋,村民,以及孩子”。
“所以待在村子中心,是十分安全的事情”。
“若是大小姐打算跟隨,也未必不可”。
隊伍眾人都是一愣,立刻呆住了,感覺楚峰有些陰險。
那大小姐若打算跟隨,公爵必派遣眾兵守護。
這樣一來,他們面對盜匪,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可是——公爵旁邊的女子走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在公爵耳邊低聲說著。
那公爵長歎口氣,“隨你決定吧,切不可像麥爾那小子一樣愚蠢”。他說完掃了楚峰一眼,目光有些詭異。
年輕女子臉色複雜,小聲道,“我清楚,我雖然決定了跟隨,但到底跟隨那支隊伍,就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了”。
公爵點點頭,放下心來,大手一揮對眾人道:“這一次任務,我會抽調府邸上的精銳士兵協助你們”,願各位凱旋而歸。
“沿途路途遙遠,相比各位以疲憊不堪,現已時間不早,諸位先下去休息吧”。
“若是還有其他需要盡管吩咐府邸上的管家,無需客氣”。
片刻後,不遠處的管家從黑暗中走出,帶領幾人前去用餐。
這一頓飯吃的很沒意思。
眾人都比較沉默——只有刀叉觸碰餐盤發出鐺鐺聲響起,以及眾人咀嚼食物,大口吞咽的聲音,下仆安靜的站在旁邊,似乎守護著。
公爵府邸準備的食物都很不錯。
艾麗莎吃完後不忘感謝主的賜予。
這讓楚峰大為無語。
而後——在管家的帶領下,他們回到了臥室中,眾人住的都是單間。
公爵府邸裝飾華貴,連他暫時居住的臥室也不例外。
但楚峰完全沒時間考慮這事——他來到書桌前坐下,從木質筆盒上取出毛筆,而後開始思考。
若是要完成這次任務,他必須提高自己的能力。
根據記憶,法師的實力和技能有關,若是打算短時間提高實力,必須從法術入手,沒有其他辦法。
他逐漸回憶,目前掌握了三個低階技能分別是——冰錐術lv1,小火球術lv2,冥想lv1。
法師的低階技能雖然不算強大,但用的好絕對能起到關鍵作用。
楚峰搓了搓額頭,喃喃自語道,“眼下情況勤加修煉準是沒錯”。
他記得很清楚——這冰錐術1v1和小火球術lv2,是可以通過不斷修煉提升熟練度,提升等級的法術。
冰錐法師的控是法師製形法術——通過五秒的吟唱時間,召喚出凍結冰錐,等待引導時間過去,法陣中的冰錐逐漸凝聚,下一秒冰錐激射而出。
冰錐術lv1可通過不斷吟唱,提高冰錐法陣的熟練度。
隨著熟練度提高,技能將提高等級,同時法陣能催發出更多的凍結冰錐。
楚峰還發現,這冰錐術等級提高過後,凍結冰錐的穿透力和凍結力還會有微弱的提升。
理解了這一切——楚峰震驚,這冰錐術簡直如有神助,就像遊戲中的成長技能一般。
可是身體的原主人卻不知道珍惜。
他想——這法術要是放在那邊的世界,“沒準自己能混個超級英雄玩玩”。
就在他幻想在那邊的世界贏取白富美的時候,眼前的毛筆打斷了他的思緒。
“哎,現實才是最重要的,還是先想想如何渡過眼下窘境吧”。楚峰歎息,立刻開始催發冰錐法術,打算提高熟練度。
之後他準備考慮能不能用那邊世界的學識,來嘗試解析著冰錐術呢?
抬手的瞬間,他動作忽然一頓,身體的記憶逐漸熟悉。
他很清楚研究法陣失敗的可能性——冰錐術的法陣複雜無比,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敗,他所在的城市中,改良法陣失敗,導致法陣反噬的例子不再少數。
這些人輕則精神頹廢幾日,重則神志不清。
所以楚峰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做出決定。
他抬手在空氣中比劃,一道道法陣的能量光束逐漸凝聚。
身邊數個詭異的冰錐法陣浮現,楚峰能感覺到法陣中蘊含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與此同時,法陣的熟練度微弱的提高。
那冰錐即將激射而出,楚峰收回手臂,眼前冰錐法陣立刻消失。
“果然跟記憶中的一樣,催發法陣消耗元氣,當元氣被法陣吸收時,陣法的熟練度隨之提高”。
“只是不清楚冰錐術lv1提升到lv2需要的多長的時間”。楚峰有些糾結,他感覺催發一次法陣獲得的熟練度實在太少了。
但——他逐漸冷笑,自顧自道,“滴水穿石,鍥而不舍,量變終究能引發質變”。
再次吟唱法陣,可就在這時,楚峰忽然感覺後腦杓一陣刺痛。
他悚然一驚,冰錐法陣直接破碎。
幾縷冰渣落地——楚峰內心大為不解,他感覺法陣沒有失敗,但怎麽會這樣呢?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始吟唱。
很快,熟悉的刺痛感襲來,這一次比上次更為強烈,楚峰慘叫一聲,直接在地上瘋狂打滾。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半響後起身,他喃喃自語,再次搜索腦中記憶。
原來,法師有腦域網絡這種說法——腦域網絡是大腦的六維空間,在那片空間中,可以儲存法師催發陣法的能量。
所以——腦域網絡空間越大,能量越足,催發法陣便越是輕松。
而楚峰的腦域網絡,實在太小了,連低階冰錐術,也只能催發一次。
內心的不甘,心底的悲涼,各種負面情緒蘊繞心間。
楚峰鹹魚一般坐在地上,有一種空有寶山,卻無法支配的感覺。
不甘心之下——他回到書桌前坐下,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就不信這冰錐術只能通過吟唱法陣增加熟練度”。
他開始思索冰錐法陣的原理。
好一段時間過去,一無所獲。
楚峰揉了揉後腦杓的頭髮:“按理來說冰錐術催發冰錐法陣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可是這能量從那來呢”?
他用地球上的思維考慮問題,連連搖頭。
“匪夷所思,簡直匪夷所思!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能,簡直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呢”?
叨念著,他內心越發疲憊。
毛筆在紙章上留下了一連串的總結經驗,塗塗抹抹黑乎乎一大片。
楚峰收回目光,重新抽出一張白紙。看來只能從另外一個角度思考問題了。
“竟然解析冰錐術無果,那麽自己能不能用其他方法提高冰錐法術的熟練度呢”?
他感覺可以嘗試。
但腦域網絡中的能量嚴重不足,這種情況下強行催發法陣只會引發強大的後遺症。
於是——楚峰看向了眼前的白紙。
開始——嘗試的繪製法陣,先搜索腦中記憶,逐漸了解冰錐術的一切,在將冰錐術的法陣弧度記在腦中。
等楚峰想動筆的時候,忽然愣住了。
一個看似普通的冰錐術,身體原主人居然學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他接著回憶,實在太複雜了。
冰錐法陣的陣法弧度,駁雜萬千,看上去就仿佛天朝的交通道路網絡。
楚峰根本無法下手,他深吸一口氣,好半響才緩過神來。
先用毛筆在白紙的中心,逐漸繪製。
他猜想——“竟然驅使冰錐術能提高熟練度,那麽用白紙繪製召喚冰錐術的法陣,是不是也能提高熟練度呢”?
他手速越來越快。
他作為世紀末的天朝人,智商開發的本來就比一般人要高。
一個時辰左右,法陣便繪製完成。
楚峰閉上眼睛,清晰的感覺到,技能的熟練度絲毫沒有增加。
“果然還是不行”。
“若是這麽簡單的話,這種增加技能熟練度的方法早就在這個世界普及開了”。
“那能等到自己發現呢”?
他表情頹廢的像條鹹魚。
卻忽然感覺有些奇怪,這法陣記憶在腦中,從空氣中繪製出來的時候,似乎跟紙章上繪製的法陣,不太一樣?
這是身體的本能感覺,可是腦中卻沒有關於這一切的記憶。
他閉上眼睛,再次回憶,很快睜開。臉色詫異。
“原來如此,這簡單的冰錐術,居然是十二維法陣”。
“也就是說,這冰錐術在空氣中繪製時,簡單的法陣,居然被自己潛意識的分解成了十二個面”!!!!
楚峰汗毛直豎,感覺難以置信。
他想重新繪製一遍,但很快放棄了,因為他無法確定每一個面的陣法弧度。
“而且這樣繪製下去,需要多久”?
“甚至這種用筆繪製的方法,若是出了差錯”。
“牽一發動全身, 他之前的繪製將付諸東流”。
很絕望——這是楚峰現在的心情。
他頹廢了一會兒,很快振作起來。
想了想,竟然這法陣無法被繪製,也不能被解析,那麽自己能不能換個角度考慮問題呢?
“比如先了解這個法陣”。
楚峰連連點頭,他根據記憶,再次繪製了一次冰錐術。
這一次只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正打算查看技能的熟練度是否增長,忽然感覺到怪異。
立刻——楚峰將手中毛筆放下,仔細對比這裡兩次召喚法陣。
“第一張繪製的法陣有三千六百七十道回路”。
“可是第二張繪製的法陣,居然有四千五百六十三道回路”。
法陣的回路是連接法陣弧線的節點,有點像楚峰記憶中的十字路口。
“為什麽會這樣呢”?他捂著頭。內心有了猜想。
首先第二次繪製法陣,肯定是建立在第一次繪製法陣之上。
否者自己也不可能用半個時辰繪製完整個法陣。
再者,自己完全沒有感覺到生疏之感。
也就是說——這法陣在繪製過程中,沒有出現新的陣法回路,而是在原本陣法回路的基礎上,增加了熟悉的法陣回路?
楚峰臉色忽然大變,感覺心跳變得忽快忽慢的。
這個發現,似乎開啟了一扇截然不同的大門。
雖然不知道門後的世界會是什麽。
許是——布滿荊棘的玫瑰叢,許是凶獸徘徊的生靈,甚至是一條被天塹隔絕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