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還沒結束,但陳渺也不準備參加了,中途加入會打擾到別人,她便先到教室看了會書。
等到晨跑和晨練結束,葉泉筱走進教室,一看到她就跑了過來,故意用一種埋怨的語氣說道:“渺渺,你怎麽回事,我們可等你等了大半天,不是說好一起晨跑的嘛。”
陳渺不好意地地笑了笑:“抱歉,在門口碰到了一個熟人,和他聊了一會兒,時間就不夠了。”
“是誰啊?男的女的?”聽說現在有幾個學校已經開始放假了,該不會是哪個學校的學校特意跑過來找她的吧?居然能讓渺渺直接放棄晨跑,看來關系還不錯。
“男的。”沒等葉泉筱再次開口,陳渺就補充了一句,“是位老爺爺。”
聽說是位老爺爺,葉泉筱恍然大悟:“那一定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理解了。”既然是和前輩聊天,那放棄晨跑和早鍛煉也是正常的。
見她不生氣了,陳渺便說道:“對了,最近這幾天我都煉造了幾隻杯子,加入茶水後可以自動加溫,如果你不嫌棄,送你一隻吧。”
她說著將手伸進抽屜,拍了拍躺在抽屜裡睡覺的小黑球,讓它把杯子吐出來,交給了葉泉筱兩隻,“另外一隻給丁璟開。”
“你親手煉造的杯子?”葉泉筱驚喜地接過杯子,拿在手裡暖洋洋的,雖然不是武器,但這是渺渺親手煉造的,她自然也非常喜歡,拿起來放在臉上蹭了蹭,“謝謝!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她興高采烈地拿著杯子回到了自己座位,然後遞給丁璟開一隻,這杯子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漂亮。
陳渺拿出課本,這時,發現坐在左前方的王婭茜轉過身來盯著她看,面帶笑容,一聲不吭。
明明是那麽漂亮的笑容,卻看得渺渺一陣發涼,她有些納悶了,王婭茜怎麽看著好像有點生氣?最近好像也沒做什麽讓她生氣的事啊……
剛思考著,陳渺忽然想到王婭茜會不會看到她剛剛送杯子的事了,於是急忙再次拍了拍小黑球,讓她把剩下那隻杯子吐出來。
她煉造了六隻,兩隻土肥圓,還有一隻加了愛心的,剩下三隻他們剛好一人一隻。
感覺到渺渺拍了拍自己,敬業的小黑球急忙又吐出另一隻杯子。
陳渺拿起杯子,走到王婭茜面前遞給她:“給你,我當然也煉了你的份。”
“謝謝。”王婭茜笑了笑,“太好了,還好你煉了我的份,不然要是我自己開口要,那該多不好意思啊。”
“……”總覺得王婭茜說這話的語氣有點可怕,還好她剛剛腦子轉得快,馬上就想到了。
下午第一節,陳渺的選修是符文課,而葉泉筱和丁璟開是體武課,他們上完課小跑回來,到了教室發現陳渺還沒在,不過王婭茜也已經回來了。
看到她,葉泉筱忽然起了壞心,跑回座位拿出陳渺送給她的杯子,故意得意地到王婭茜面前晃悠。
“學習委員,你看,這是渺渺送給我的杯子,是她親手替我煉造的,是不是很漂亮?而且這個杯子還有個非常厲害的功能,居然可以直接加溫茶水,剛剛我已經試過了,在這種天氣喝最適合不過了,喝了之後渾身都暖洋洋的,是不是很高大上?”
說到這裡,她立刻露出了一種“怎樣?你是不是很羨慕我?”的表情
。
王婭茜禮貌地讓她說完,隨後對她露出了一個優雅的微笑:“是啊,的確是個非常不錯的杯子。”說著,她從容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只和她手中差不多的杯子,“我也從陳渺那邊收到了一隻。”
看到她手中的杯子,葉泉筱顯然震驚了:“你也收到了?什麽時候?”
“在你和丁璟開忙著研究杯子的時候。”
“……”葉泉筱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她手裡的杯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杯子,雖然花紋不太一樣,但顯然是同一系列的。
原本還想在學習委員面前炫耀一番,沒想到陳渺也送了她一隻,這下好了,不但沒達到炫耀的目的,還弄得自己心很累。
這時,陳渺也回來了,葉泉筱立刻朝她看過去,用一種“你怎麽這麽花心”的眼神盯著她看。
看到她這詭異的眼神,陳渺頓時不解了:“怎麽了?”
葉泉筱別開頭沒有回答,而一旁的王婭茜則是對陳渺笑了笑,也沒說什麽。
陳渺:“……”
怎麽她出去上了一節課,氣氛就突然變得這麽奇怪了?
葉泉筱摸著杯子,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渺渺,你這杯子是不是煉了很多,送了很多人啊?”
聽到這話,陳渺頓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看樣子她好像有點失算,應該煉得不一樣一點,葉泉筱肯定是覺得送她的和送王婭茜的差不多,所以覺得別扭了吧。
下次多加點其它元素進去吧,類似那個土肥圓,就非常有特色,很好區分。
她回道:“也沒煉多少,我剛學會不久呢……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聞言,葉泉筱稍微不鬱悶了點,看來她在渺渺心目中還是比較重要的,剛學會不久就送給她了。
她笑了笑:“因為我覺得你也沒必要送太多人,送送關系稍微好點的就行了。”
陳渺點頭回道:“嗯,就送家裡人和朋友。”她本來也就沒打算送太多人。
☆☆☆
快放學時,陳渺收到了玄泉發過來的共享位置,他示意她在放學後到那個地方碰面。
陳渺和陳皓說了一聲,讓他自己先回家,她今天就準備在出租屋那邊休息了。
陳皓聽說她要和玄泉前輩見面,表示他也想過去,之前玄泉前輩教了他捕影陣,還教了很多陣法相關的知識,雖然他有他的通訊號,但一直不敢主動聯系,也沒正式道過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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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見陳皓真的很想去,陳渺先和玄泉說了一聲,雖說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但玄泉前輩有時候真的喜怒無常,還是小心為妙,在得到同意後才帶上了陳皓。
到了目的地,陳渺很快看見前方有個用蔓藤搭成的亭子,玄泉就坐在亭子裡,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些點心,以及……早上他拿走的那隻土肥圓。
土肥圓裡面還冒著縷縷熱氣,顯然是裝有茶水的。
陳渺:“……”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就是想讓她尷尬才故意拿出來用的,否則他肯定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個角落去了。
“愣著幹什麽,既然來了就趕緊開始吧。”玄泉端起那隻土肥圓,喝了口茶水。
“……嗯。”陳渺努力無視掉他這刻意的舉動,對陳皓說道,“陳皓,我得先解決點事,你先在旁邊待一會,記得不要靠我太近,等解決了我們在和玄泉前輩聊會。”
“好。”陳皓點頭,聽話地退出了一些距離。
先前通話的時候玄泉就說了,最好要能親眼看見,所以昨天陳渺在離開前,特意問沈立拿了一張畫有符文的紙,要能進行場景再現。
她拿出紙,看向玄泉:“前輩,我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玄泉說道,“不要太刻意,盡量做得和當時差不多。”
“知道了。”陳渺說完,便將注意力集中在紙面上,開始分辨符文,雖然早就已經知道這上面是什麽符文了,但符文沒有使用,靈氣的鎖定已經很好,想要再次分辨,還是得和昨天一樣。
這邊,玄泉邊看著她的舉動,邊端著茶杯繼續喝著茶,目前為止還是很正常的,但從她開始分辨符文開始,周身的靈氣便似乎有了點變化,染上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這種感覺先前就已經分析過了,倒也沒什麽。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陳渺還在繼續,就在玄泉無聊得快打哈欠的時候,靈氣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把注意力放到那邊,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
……這是什麽情況?
只見陳渺周身出現了一些非常細小的淡綠色小點,慢慢朝周圍滲透著。
這根本不是在聚集靈氣,而是在釋放靈氣!
難怪她周身的靈氣會變得濃鬱,雖然乍一看和木族的修煉方式很相似,但其實完全不同,因為他們一族是得先吸收了靈氣才能釋放,而他剛剛根本沒看到這小鬼有吸收的過程。
陳皓看不到那些淡綠色的小點,只是感覺到自家姐姐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明明人還在這裡,卻像是要消失不見似的,如同被什麽吞噬了一般。
他沒來由覺得心慌,雖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不能隨意打擾,但還是忍不住出聲叫道:“姐!”
陳渺隻覺得自己的思緒慢慢地像是融入到了四周,最開始是在分辨符文,但當她把符文都揪出來後,卻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想要收回神識卻根本無法辦到,感覺有什麽東西拉住了她。
這時,她聽到一個聲音輕聲傳了過來。
——好不容易回來了,這次不能再走了……
“姐!沒事吧?”
……陳皓的聲音?
這個叫聲像是一隻無形的手,一把將她拽了出來,她成功收回神識,調整了下呼吸,隨後感激地朝陳皓看了一眼。
見她回過神來,陳皓頓時松了口氣。
整理了下情緒後,陳渺問道:“玄泉前輩,怎麽樣?我是不是中了什麽法術?”
玄泉微微蹙起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你最近有見過誰?”
看他這反應,陳渺就知道他肯定覺察出了什麽,便如實答道:“就找沈前輩練習了分辨符文,當時他說我聚集了靈氣,不過沒像今天一樣收不回神識。”
“之後呢?”
“之後見到爺爺……”說到這,陳渺想到了那隻酒壇子,“我怕在爺爺家見到了一件法器,是個酒壇子,接觸後還做了噩夢。”
因為比較無厘頭,陳渺就不打算把內容說出來了,沒想到玄泉對這個夢境卻像是很感興趣。
他問道:“什麽樣的噩夢,具體說說。”
“夢到了酒壇子的原主人,我問他討酒喝,他沒答應,我就準備偷喝,結果掉到酒壇子裡變成了酒,很荒謬吧。”
誰料玄泉卻答道:“這可不是什麽荒謬的夢。”
聞言,陳渺愣了下:“難道真的是發生過的事?”真的有個女孩變成了酒?
“我不能斷定,因為你說的這個時間點,我還被困在陣法裡。”玄泉揮揮手,身後組成了亭子的蔓藤便立刻收了回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你跟形容一下那個地方的樣子,我試著用捕影陣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玄泉前輩, 能不能說說你發現了什麽?”
“剛剛你身上出現的靈氣,跟當年玉林山靈脈周圍的靈氣很相似。”所以那時候他才會有熟悉感,畢竟當年他在靈脈附近扎根過的。
“我身上有靈脈的靈氣?”陳渺回憶了下,“會不會是我那時跟著你們修煉——”
沒等她說完,玄泉就否定道:“不會,這種純淨的靈氣,早就在你們所謂的靈脈大變動中消失了。”
“那是怎麽回事?”酒壇子和靈脈大變動有關?看來等回去有必要查查那隻酒壇子大概是什麽時候煉造的了。
“當然是因為你進過小雨的仙境,所以才染上了一些裡面的靈氣。”就在這時,先前留在陳岩那邊的q仔,快速飛了過來,“沒必要浪費時間查這個,反正也查不出什麽。”
玄泉冷笑一聲:“初三,你這麽急著反對我的行動,我怎麽覺得你是在心虛呢,你是不是已經查到了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