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南輕塵開始學習白天睡覺,晚上活動。沒幾天,便熬成了熊貓眼,但他還是堅持不懈地晚上死撐著陪著她不睡覺,白天睡不著也躺在她身邊閉著眼睛。
隨後靈洛開始了晚上睡覺,白天她便在呆在洞裡,卻指示著南輕塵到外面的樹林去摘果子。恢復了晚上睡覺的時辰,他覺得全身都是勁。一想到她這麽做是為了他,心裡就很開心。
靈洛開始不再全身裹著黑紗,她開始用樹葉幻化成自己喜歡的淺藍色的衣裳穿在身上,每次看到南輕塵那如雕如琢的俊臉,她便會在意自己的容貌,複顏術的第七層,便是枯木逢春術,只要衝破這一層,那她的容貌便可恢復,站在他身邊,自己才不會覺得自卑。
每天晚上待南輕塵睡去後,她便會走出洞來,開始修煉複顏術,這裡雖為人界,但天地靈氣還是不錯的,她修煉了一段時間後,腳背上的皮膚開始慢慢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一天清晨,她趁著太陽還沒出來時急急走進洞來,卻發現平時還在睡覺的南輕塵起來了,他靜靜地坐在石桌邊發呆,聽見聲音後回過頭來看著她,靈洛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桌上的包袱,那是隨著南輕塵一起飄來的,也就是他帶來的那件披風。
“我…”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作何解釋。
南輕塵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隨後把她抱進懷裡,柔聲道:“我什麽都明白,你不想離開這裡,咱們就不離開吧。”
“你天天這樣陪著我,不覺得悶嗎?”
後者笑著撫摸著她的頭,道:“不會,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會覺得很快樂。今天去摘果子,你陪我一道去可好?”
靈洛抬起頭來看著他,點了點頭。後者放開她,獻寶似的打開包袱,拿出那件白如雪般的鬥篷給她披上,戴上帽子,道:“這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管用,過會你站我身後,若是有什麽不舒服的,記得一定要及時跟我說,知道麽?”
“好!”
“那走吧!”
南輕塵拉過她,緩緩地朝著洞外走去。
陽光灑下來的瞬間,刺得她眼睛都睜不開。南輕塵滿臉擔憂地看著她,道:“感覺如何?”
後者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遠處的山脈,遠處的藍天,這麽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在白天走出山洞,這久違的陽光照在身上的感覺,恍如隔世一般。在這一刻,她的心真正活了過來,她渴望生活在陽光下,渴望跟自己愛的人一起好好活下去。
南輕塵看著一臉歡快的她,滿臉的幸福,只要她高興了,自己就會非常開心,他終於讓她走出了山洞。
晚上,靈洛偎著身邊的人,道:“我是妖,你真的不怕我嗎?”
後者的手撫過她的臉,寵溺地笑道:“傻瓜,若是我怕你,還會來找你麽?”
靈洛想了想,道:“那我跟你走吧,這麽多年了,我也想看看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了!”
南輕塵高興地一把摟緊她,滿臉的笑意:“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她想明白了,什麽妖王,什麽六界,她都不再去想了,她隻想為自己好好活一回。
第二天一大早,南輕塵便收拾好準備帶著她上路了,靈洛抬手打開結界,後者一見,大吃一驚,這個地方,不就是他曾經找過好多次的地方麽,離鎮南城不足十天的路程。
“我以後可得好好待你,否則有一天你走了,我想要找到你,
還真不容易。” 後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道:“可不是麽!你若是待我不好,我定是這一生都不會再見你了。”
南輕塵一把摟過她,笑道:“放心,我這麽辛苦才找到了,怎會對你不好。”
一路上南輕塵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她有什麽不適,靈洛不知道是自己開始修習的原因還是這披風真很管用,這一連走了好幾天,太陽當空照,卻並未覺得有什麽不適。
“累嗎?”趕了一天的路,終於看到前方的城鎮了,二人坐下來休息,南輕塵抬袖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水,把她頭上的帽子戴好。
靈洛笑了笑,道:“不累,我有法力護體,倒是你,可吃得消?”
“放心吧,以後我不是一個人了,所以我會好好注意身體,我得成為你依靠的大樹不是?”
靈洛不由得掩嘴輕笑了起來,她突然發現,眼前的少年,是她見過最可愛的人。 為了他,她也會好好活下去,不會再像以前那般半死不活地過著了。
二人在八天后的下午到達了鎮南城,不管什麽時候南輕塵都對她關照有加,她都有種跟著他走上一輩子的衝動,可惜這麽快就到了。
鎮南王府一大家子女人,或坐或站地看著廳中間風塵仆仆的二人,十來雙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從頭包到腳的女人,她們很是不解,這個王府的寶貝領回來的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為何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靈洛心裡七上八下的,這些天,她想過無數個到達南輕塵家的畫面,卻沒想到是這樣的,她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萬一對方要看她的長相可怎麽辦,這一屋子的人除了南輕塵,估計全會被嚇傻。
“祖母,母妃,各位姨娘,姐姐,心兒剛到我們家,你們能不能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別把她嚇倒了。”南輕塵一把拉過她的手,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靈洛愣了半晌,側過頭來看向身邊的男人,才知道對方嘴裡的心兒說的是她,這時猛然發現,她與南輕塵相識這麽久,他從來沒問過自己叫什麽,原來自己在他心裡早已有了名字,叫心兒,所以他才從來都不問。
一群女人這才算是回過神來,面面相覷。中間的老太太與一邊的貴婦人相視了一下,道:“塵兒,你離家出走就是為了她?”
“對呀,就是為了她,孫兒要娶她為妻。”
貴婦人的眉頭一皺,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顯然對她很不滿意:“她是何身份,出身哪裡?就這麽跟著你來了,她家裡人難道都同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