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跟在清風身後,急急地往東殿而去。心裡非常著急,她擔心離夕的傷,畢竟上次大戰火焰與烈焰,他的傷沒有好全。
清風看了看她,道:“你怎麽會認得夜羽?而且還數次幫他?”
“我不認得他,只是覺得他一個太子,腿又站不起來,有些同情他罷了。”
“他腿殘了,可心不殘,當年宮變,他母妃瓊華娘娘一族全滅後,仙君本是要殺他的。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殺,只是殘了雙腿。後來他穩穩地坐在太子位上,聽說這些年來,當年涉及此案的人,一個個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剩下的也是生不如死。可見其人並不像表面那般無害,你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當年瓊華娘娘死後不久,仙君便迎娶了神界的玉明謫公主,這些年來,他都若有若無地對咱們殿下懷有敵意。你又是殿下身邊的人,萬不可被人利用了去。”
“你放心吧,是非黑白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清風點了點頭,道:“你自己注意一下就好,不要再像前兒一樣,不看清場合就亂說話,你可知給殿下帶來了多大不便,當時若不是妖界出面把話題接了過去,咱們殿下就下不了台了知道麽?就算殿下護著你,但咱們畢竟是做下人的,不可忘了身份才是。”
莫念點了點頭,沒說話。清風定是以為她忘了初衷,忘了身份,開始妄想不是自己的東西了。
回到東殿,莫念急急地往離夕房裡奔去,後者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聽見腳步聲時睜開了眼睛,看著她淡淡一笑,道:“回來了!”
莫念點了點頭,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身子可有哪不適?”
“無事!”
二人就這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莫念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自己該說些什麽,才不會這氣氛太過尷尬。瞧對方那樣子,定是將昨夜對她所做的事忘記了,既然忘了,她也就沒什麽好尷尬的了。
“殿下的身子可是上次大戰後還沒好全?”
離夕點了點頭,看著她道:“你別再惹我生氣了,再惹我生氣,我都不知道這傷什麽時候好得全。”
莫念咽了下口水,想到自己定是幫著夜羽惹到他了,而他的傷也算是有一部分為自己受的,心裡確實有點過意不去。
離夕卻是臉上若有若無地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淺笑,他就是故意讓清風去找她的,他想看看,他與夜羽在她心裡到底誰重要。現在看來,還是自己重要些。
“殿下可想吃茶,我去給你煮!”
“不想!”
如此一來,她更加有些坐立不安了。離夕見狀,掙扎著坐起身來,後者一見,趕緊起身扶起他,道:“殿下想做什麽,我去給你做?”
“躺著太無聊了,我想出去走走!”
莫念沒說話,扶著他朝外面走去。後院的涼亭裡,離夕停了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坐下。後者坐了下來,不解地看著他。
“你對夜羽真的只是同情嗎?”
莫念不解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離夕苦笑了一下,道:“當年仙界東宰萬明朗密謀造反,用藥物把仙君軟禁於仙宮數天,最後還是我外祖母派人悄悄給我母妃送信,最後神界出兵,才算是救出了仙君。萬明朗是瓊華娘娘的父親,那事後萬家三族全被滅了,我姑姑嫁到仙界時,夜羽的腿就已經站不起來了,這些年他收拾完了仙界的那幫人,估摸著想對付我了,你以後少跟他來往,我雖不待見他,
但也沒想過他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罷!” “知道了!”
離夕看著她唯唯喏喏的表情,不由了笑了一下,道:“並不是我干涉你行動,你還太年輕,有些事考慮不周也在所難免,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又沒法力,若有一天遇到了壞人,可怎麽辦?”
莫念抬頭看了看他,發現對方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那眼光似乎可以看進她心裡去,直看得她心慌意亂,臉一紅,趕緊低下了頭去。
離夕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又一本正經地說道:“所以說你以後少跟陌生人說話,至少這樣不會讓你受傷。”
莫念嗤之以鼻:這六界中能傷到她的人,估摸著也就眼前這位,她跟在他身邊的這一個多月,受了好幾次傷每次都是療傷惹的禍,真夠憋屈的,真要再跟下去,以後還不知道有些什麽事等著她。可是話雖這麽說,真要讓她走,她又舍不得。
“我說話可有聽到?”
“聽到了!”
離夕滿意地笑了笑,道:“我渴了!”
“殿下可想喝茶?”
“好!”離夕點了點頭, 她便趕緊起身走了出去。
因為第二天就是魔君繼位之禮,所以用過晚膳後,眾人就都早早地睡下了。莫念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自從離開神界後,離夕每晚都會在她房間外布結界,他是不是擔心她被人害了。可是這樣,她要去見長老也不方便了。迷迷糊糊的,她似乎夢到了離夕,他正坐在她床邊,看著她。
第二天天一亮,魔城上空便傳來了一陣魔音,想來登基禮快要開始了吧!莫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又睡過頭了。趕緊梳洗一翻朝離夕的房間走去。清風雨拂立在院子裡,一見她,道:“你可總算是起來了,再不起來,觀禮就要誤了時辰。”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殿下呢!”
“在裡面!”
離夕聽見外面的說話聲,便放下了手中的書,起身走了出來,道:“起來了便走吧!”
眾人跟著他,朝院外走去。院外的魔界侍衛早在那等著了,莫念狠狠地瞪了一眼清風和雨拂,道:“你倆怎麽也不去叫醒我?”
二人非常委屈地看了她一眼,道:“是殿下說你昨晚沒睡好,讓你多睡會的。”
莫念一愣,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昨晚沒睡好?難道昨晚自己夢到他坐在床邊的場景不是夢?這麽一想自己都嚇了一跳,因為她想起了自己做的一件臉紅心跳的事,就是她好像坐了起來,抱著他親了一口。
她抬起頭來偷偷地看了看對方,見他並無異樣,這才放下心來。應該那只是夢,若不是夢,自己那樣抱著他親一口,定會被他一掌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