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夫人一見她的表情,心裡不由得一驚,現在這個關口,這女人可千萬不要出什麽意外,不然她們全都得死。
“國妃可是哪裡不舒服?”
淚依回過神來,轉過身衝眾人一笑,道:“好,其它還有什麽事嗎?”
眾人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爽快答應。
“怎麽?幾位還想留下來喝我釀的酒不成?”
幾人回過神來,趕緊行禮告退:“妾身告退!”
而後一窩蜂似的跑了,淚依看著她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泡澡的時間她想了很多,不管這國相是否同她們講的一樣是個忠臣,單從他為抯止國君犯錯做的表現來判斷,這人品應該是不會差,既然如此,她求個情也不無不可,將來若是她不在他身邊了,也好有些人抯止他,不要再犯當初的錯了。
泡完澡回到寢宮裡時男人正躺在軟椅上假寐,淚依附下身來打量他的臉,對方突然出手抱過她壓在自己身上,戲謔地笑道:“看夠了沒有?”
淚依撐著下巴搖了搖頭,道:“看一輩子都不夠!”
對方大笑,現在的淚依,比以前會表達自己的心聲,他似乎更喜歡現在的她了。淚依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坐起身來,道:“這些天可把我累壞了,腰酸背痛的,幫我揉揉!“
千月來勁了,他活了幾千年,從來都沒有敢指揮他,這丫頭竟然會讓他來伺候她。好奇地坐起身來,抬起手在她肩上輕輕地揉了起來,後者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瞧你這國妃當得,竟然比孤還忙。有時孤想見你時都不知道人在哪!”
淚依心頭一酸,她也不想這樣,可是她不知道能在這個地方能呆多久,她想盡可能地做她能做的事,為他犯的錯贖罪,亦是為自己贖罪。
對方揉了一會後把他抱進懷裡,道:“淚兒,你可否多留點時間來陪孤啊!一天到晚忙得見不到人。”
淚依轉過身來,笑道:“好,我保證,你以後一回寢宮就能看到我。”
“這可是你說的!”千月點了下她的鼻子笑道。
“嗯!”
後者大喜,起身抱過她往床上走去:“睡覺去嘍!”
看著對方眼裡的欲火,雙手解著她的衣服,她有些說不出口,可又不能不說:“今日不行,我月事來了!”
對方瞪著她,敗下陣來,無力地在她邊上躺了下來,淚依心裡確實過意不去,剛來這裡的一段日子,自己一直排斥他的靠近,男人應該也感應到了,從來不強求。這剛解下心裡的顧慮,你情我願,月事卻來了。
淚依撐著下巴,含笑地看著他,道:“都等了幾千年了,就等不了這幾天了啊?”
對方一樂,翻身把她壓下,道:“你可真是個小壞蛋,”
淚依抬手撓他癢癢,二人笑成一團,半晌,千月把她抱在懷裡,道:“淚兒可是答應好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不能說話不算數。”
“知道了,有這麽好的你在這裡,我就是離開了也會找回來的!”
對方滿意了,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淚依的手指撫過他好看的眉毛,道:“你以後不要再擔心了,只要你不趕我走,我就不會走的,就算走了,我也會如同今日一般找回來。二夫人今日來找我,說你當年因為我的事把國相流放,現在我回來了,也該把國相留下來幫你了,這些是國事,我原本不想管的,但終究心裡過意不去,忍不住要同你說。
我於你而言,不說謊,不會把心事藏著。你覺得合理便把他留下,若是有自己的打算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辦便可,不用顧忌我。” 千月淡笑,抬手撫摸著她的頭,道:“淚兒真是越來越懂事了。其實孤也是不希望他常年在外的,既然你說了,就把他留下吧!”
“好!”
淚依滿意地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國師走出崇安殿後還沒回過神來,他從來都沒想過這事怎麽就順成這樣了,他一開口,國君就同意把國相留下了,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回到國師府時天就開始下雨了,稀稀瀝瀝的,連城著單衣立在屋簷下,看著落下的雨點發呆。趙祈不由一愣,連城的美是西子國人有目共睹的,美得不似凡人。
“回來了?”連城側過頭來看著他,淡淡一笑,如春風拂面。
趙祈回過神來,走了過來,笑道:“這都要入冬的天了,怎麽還著單衣站在外面?”說完便要解下自己的披風給他。
連城抬手拒絕,轉身緩緩往房間走去,道:“國君可有應允?”
“自然應允!”趙祈自然知道他所問何事。
走在前方的連城愣了一愣,他可不認為國君突然這麽好說話了,當初若不是眾人求情,那人定是已經下令殺了他吧!剛開始流放的幾年,他心裡會有不甘,衝動,怨恨,但時間久了,就變得麻木了,這些年走遍了西子國的角角落落,看盡了民間的世態炎涼,才知道,什麽都是浮雲。
記得國君流放他時最後跟他說的話:你一生沒有愛過任何人,自然也不會懂得失去最愛的人是種什麽滋味。
他不想去懂,看著國君失去那女人的樣子,猶如走火入魔,他情願一輩子都不知道愛是什麽。
趙祈看著他的表情,道:“這也出乎我的意料,我才剛開口,他便應允了。想來是國妃醒了,他也看開了吧!”
二人剛坐下,管家來報,宮裡的賞賜到了,趙祈起身去領賞,管家見連城沒動,忙道:“國相也有份!”
連城一愣,沒說話,起身跟著趙祈出去了,正廳裡,一列排著宮裡的幾位宮人,四個捧盤子的宮女,四個捧著壇子的宮奴,傳旨宮奴恭恭敬敬地行禮,道:“二位大人,這是國君的賞賜,壇子裡裝的是果子酒,是用果子釀造而成,這盤子裡裝的是豆腐,用豆子磨漿製作而成,可生吃,也可作菜。奴還要回宮複旨,就不擔擱二位大人享用了。”
眾宮人將手中之物放在桌上,行了個禮,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