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心裡話,某人心裡是很羨慕的,軟香懷玉,錦羅綢緞,想想就激動。
開玩笑,徐少靈已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當初一些本來懵懂的,看不清的事情,如今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也被塵封起來。
不過接下來正如丹清兒所料,前方果然有許多奇蟲藏在地下的綠草中,隻待有人經過便群起而攻之。
結果也只是被鬼蠱裹腹而已,快到最後一段路程的蟲子特別多,成千上萬隻化作一柄利劍,氣勢凌人地刺過來。
一言不發的丹清兒又拿出玉碗,輕描淡寫製住這些怪蟲,鬼蠱洋洋得意地張嘴吞噬起來,體形也從原來的一拳大小,越變越大,最終長成南瓜一樣胖腫,肚子都裝不下了,才停下來。
剛吃完便倒頭誰去,任憑誰呼喚都沒有動作。
徐少靈尷尬地將這隻廢物收起來。
丹清兒眼睜睜地看著前面的一條直路,連接路徑的是一座橋,橋的兩邊都模糊不清的,也瞧不真切其中的奧秘。
“流心橋?”
“遊魂野鬼往生路,活人自在流心橋。”丹清兒輕聲喃喃。
妖獸空間裡面一座神秘無比的橋,據說很多修士都無法通過,被困之一生,無論多麽高深的修為,都要經歷心境的考驗。
修士修煉最講究心境,心境空靈,最是容易突破關隘,就是走上了正道,若是往反了說,便是被破了心境,那修為非但不能與日俱增,反而日漸夕陽,再無寸進。
徐少靈如今的境界也用不著什麽感悟天地至理,大道輪回,他自認為自己的資質不足以悟道。
有人能夠一朝問道,那只是傳說,想要提醒世人要將心思放在感悟上,不要想著走捷徑,搞歪門邪道。然而現實是,那些想要一朝頓悟,白日飛升的修士往往進境不大,專門搶奪資源,追求大威力功法的修士反而最終能夠證道。
不能不說是一種赤裸裸的諷刺。
最近一千年也沒聽過有誰能夠頓悟的,所以悟道就當個笑話聽好了。雖說現在的主流修仙對感悟是持批評的態度,但是保持一種平靜的心境總是有好處的。
至少能夠在此時派上用場。
“生於情,發於心。你最好不要陷進去了。”丹清兒淡淡撇了一眼旁邊鎮定自若的某人。
“放心吧。”雖然這麽說,可是他卻沒有底了,這座橋能勾起心底最深的欲望,自己的欲望是什麽?想想都抵觸。
這裡的天氣開始晴空如洗,天上也掛著個照明的東西,黃紅相間,卻並沒有熱度,應該是大能修士從哪裡得來的寶物,徐少靈沒有這個神通一探究竟,便只能流著哈喇子,希望上天眷顧,讓自己得到一兩件寶貝也算了了。
流心橋下流心水,若是不小心跌落下去,便會萬劫不複,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無論橋上有什麽魑魅魍魎,妖魔鬼怪,都不能偏離流心橋,否則就會失足落水,掉入陰間。
可是究竟是否聯通陰間還有待考證,總之就是死路一條,而修士想要走過去,就得保持心平氣和,不喜不悲,不驕不躁,無恐無懼,以真心度橋,說是劫難,也算考驗,對將來證道也是有極大幫助的。
那橋面止有一人之寬,僅容一人通過。
丹清兒頭也不轉,只是輕移蓮步,身姿款款走上橋去,然後身影模糊,就此消失不見。
流心橋既然被傳說這麽神奇,徐少靈當然打起了十二萬分注意,
眼神囧囧,生怕出了岔子,而他這份心境,確是過橋最忌諱的。 他手裡提著一個金剛圈,神情凝重地踏上橋面,流心橋是一座木板橋,就在徐少靈腳尖剛剛觸碰到橋面的一瞬間,天地一個瞬息扭轉,原本的世界突然消失,徐少靈進入到一個純白的世界,除了他,這裡全都沒有顏色。
“有意思,難道以為我徐少靈怕了不成。”被開始的變化驚了一下的徐少靈心裡暗暗發狠,誓要走過這流心橋。
他身形十分瀟灑向前走去,隻關心著路面,並不被旁邊吸引半分,驟時狂風大作,徐少靈穩住身體,朝一邊看去,具是白雲翻滾,突然從中冒出一隻全身漆黑的厲鬼尖牙咧嘴朝徐少靈撲過來,要將它撕碎。
徐少靈淡淡一笑,他對自己變身的惡鬼都不害怕,難道還會懼怕這種小鬼,何況這裡本就是幻境,他又不是笨蛋。
“幻妙之境果然精彩, 跟真的一樣。”徐少靈故作鎮定,連自己都信了自己的話,“不過區區環境就想喝退我。實在太小看徐某了,敢不敢來點厲害的瞧瞧。”
好像是在回應徐少靈的挑釁,原本源源不斷向外冒出的惡鬼通通消失,而在白雲繚繞的流心橋兩邊,出現了無數姿態撩人的美人,皆是當初徐少靈圖中所見,如今竟然成真,他不得已多瞧了幾眼。
有一女子搔首弄姿,身上的衣衫緩緩剝離,瞧得徐少靈口乾舌燥,大呼此行沒有白費,值當了!
還有琴瑟和鳴,兩女交纏難解難分,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一些書中描述在此處都成了真,讓他這個小處男激動得形難自己。
可是無論兩邊的女子發出何種靡靡之音傳入他的腦海,徐少靈也只是對此十分欣賞,並沒有半分偏離橋上,就在徐少靈自得其樂時,仙音美樂突然停止,令他很是遺憾,下次還想再來一遍。
這裡真是人間仙境啊。
就在已經過了一半路程的時候,獨自哀歎的徐少靈正準備前進,卻有一家三口被強盜追殺,連呼救命,徐少靈置若罔聞,他曾經雖有一腔熱血,俠義心腸,可早就被磨了個一乾二淨,這樣的環境不能阻他分毫。
徐少靈搖了搖頭,流心橋不過如此,這也算的令天下修仙者苦惱的奇物?空有其名,卻不見其實。
徐少靈很失望,就在他一心準備直闖過流心橋,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就算是一輩子也難忘,聽到這個聲音,徐少靈雙眼一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