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老爺子說你們兩人一天比一天大了,身體也重了不少,他們幾個人花了不少力氣才把你們背回來的。”
“你說的想起來就是這個?”
“就是這個。”
“你真的確定,當時他們是在後山找到了我們的?在後山的什麽地方?”
“他們是這樣說的,沒錯。他們說你們應該是晚上迷路了,撞上了鎮靈石才暈倒的。”
“暈倒?”我奶奶說的跟事實有太大的出入了,於是就試探著問奶奶,“那個……鎮靈石沒事吧?”
“我的乖孫,那鎮靈石能有什麽事?”
我知道這個時候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了,就算這裡面有什麽文章,以老爺子的個性肯定是不會告訴奶奶的。如果現在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能只能去問老爺子了。
“對了,痞子現在怎麽樣了?他傷得重不重?”
“虧你還想得起他,他現在很好,跟你一樣,還沒有缺胳膊少腿什麽的。”老爺子送走了白大褂,一腳跨了進來,瞪了我一眼就說,“這件事我不管是誰帶的頭,你們兩個人都有不可脫卸的責任。我有幾件事想要問問你,你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聽到老痞沒事,我心裡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要怎麽對付老爺子,這才是一門大學問。如果我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告訴他的話,我想他一定會把我直接送進精神病院,沒個三五年肯定是出不來的。
於是我乾脆假裝很累,想要睡一下,就說:“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現在是個病人,還是等我傷好點了之後再說吧。”
“你想睡可以。”老爺子好像已經看透了我這點小伎倆,“不過,如果這件事不交代清楚,我怕老痞以後都出不來了。”
“什麽意思?”
老爺子一提到老痞,我馬上就精神了起來,不過他剛才說什麽出不來,倒是讓我大吃一驚,難道我們做的事真的已經捅出去了嗎?
“你也知道鎮靈石對於我們村來說意味著什麽。”老爺子一臉嚴肅的跟我說,“這次你們實在太過分了,幸好你們沒有對鎮靈石造成什麽破壞,如果因為這樣影響到了村裡的風水格局,這件事你們負擔得起嗎?”
我看見老爺子那一臉的憤然,就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了,現在我的頭腦還是一片混沌,很多東西連我自己都還沒有搞明白,所以我拒絕就此事做更深入的探討。
老爺子看見我這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氣得也是不輕。我等他語氣平穩一點之後就試著問他在哪裡找到我們的,他的回答跟奶奶一樣。
老爺子教訓了我一頓之後就揚長而去了,說是要到村委會召開什麽會議,討論一下該給我們定個什麽罪。我一聽,心說完蛋了,沒想到在地宮剛剛躲過一劫,現在又要給人家架起來遊街示眾了,村裡那些食古不化的東西誰知道他們又要搞出什麽新的名堂出來。
我跟奶奶說我很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奶奶只是撫摸著我的腦袋,說讓我好好休息,然後關上房門就出去了。
奶奶前腳剛走,我心裡就開始犯嘀咕了,按照老爺子的說法,鎮靈石並沒有遭到破壞。可是這樣說不過去啊,我們當時確實被迫無奈才撞穿了那塊劣質的鎮靈石,如果老痞在這裡,接下來的事情他可以添油加醋說上好幾天。
不對,鎮靈石在村民們心中的地位是可想而知的,要是我們真的損壞了鎮靈石,今天我這家裡不可能還這麽安靜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嘴上一發功,我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可是我看見老爺子對我的態度並不算惡劣,老爺子也沒必要隱瞞我,以他的性格,要是真的發現地宮被我們攪得天翻地覆,估計當場就把我給就地正法了,我哪裡還能享受現在的這種待遇。
難道我們真的沒有損壞過鎮靈石,更沒有下過地宮?那我在地宮中經歷的種種又是怎麽回事?食人獸、幽靈之火、食人樹,屍魃等等又是怎麽回事?
我開始覺得有點頭痛欲裂的感覺,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真的有什麽神經病,短短的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感覺自己的閱歷比別人一輩子的都多,而且這裡面處處都透露著詭異和矛盾。
我的身體才剛剛動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了手上的繃帶,疼得我直咧嘴。
這一疼讓我渾身一個哆嗦,也馬上想起了重要的事情,我和老痞身上的傷應該就是地宮最好的證明了,如果真的只是在後山溜達,不小心撞破了頭, 也不至於像我們現在這樣,搞得體無完膚的吧。
我趕緊扯開衣服,我的手臂上曾經受過兩次傷,傷口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愈合的。可是我一看就傻眼了,我的手臂上除了一點擦傷和淤青之外,居然什麽都沒有。我剛才看到手臂上的繃帶,以為我跟那些殘疾人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現在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原來只是一些很輕微的燙傷而已,估計白大褂為了在老爺子的面前好好表現一下,也為了證明自己是個盡心盡責的好醫生,所以不惜成本往我身上裹白布。
事到如今,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我的身體情況就是最好的證明。我冷笑了一聲,原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夢,也就是說我遇到的那些東西統統都是是虛幻罷了。
想到這裡,我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一切都是虛驚一場而已。那麽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只要鎮靈石沒有問題,那我們就不會有什麽大事,也不用被就地正法了。
事情明朗之後,身體一放松,我就開始覺得一陣陣的困乏襲擾上來,眼皮都在打架了。所以我準備好好睡過覺,其他的什麽等睡醒了再說。
我剛躺下,就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擱得我受不了,我暗罵了一聲,伸手把藏在被褥底下的東西掏出來。正想抬手扔掉的時候,我的眼光一掃,整個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差點把那瓶藥水給扯了下來。
“明仔,什麽事?”
奶奶估計是聽到了屋裡的動靜,站在門外問我,我趕緊回答她說沒事沒事,就是抽了一下筋而已。
“睡個覺都這麽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