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來得及表示不滿和抗議,老痞已經委身摸到了王寡婦的窗下。我急得直瞪眼,這要是真的撞上了其他的賊,這是喊呢還是不喊?
借著幽暗的月光,我看見老痞輕輕的把窗戶拉開了一條細小的縫,探頭就往裡面看。我不在意他看到了什麽,我在意的是我伺候的這隻老母雞顯然因為我手法的粗鄙而有不滿情緒了,它微微扇動了兩下翅膀,向我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我暗罵一聲,等你把蛋生下來之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一邊想著,一邊就加快的動作。雖然光線很暗,可我還是能看到老痞臉上的肉向上高高翹起了,估摸著大概看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正無聲的大笑著。
接著我就聽到從屋裡傳出了輕微的喘息聲。不對,這不是王寡婦的聲音,因為那明顯就是個男人的聲音。
我正蒙呢,屋裡突然又亮起了一道光線,向著窗邊,也就是老痞的方向射去。然後就看到老痞頭一轉,忙用手去遮擋眼睛。
這一切電光火石的變化似乎都是在同一秒中發生的,老痞不由分說,轉身就跑,低聲向我嚷道:“你他娘的還呆在那裡幹什麽,快跑啊!”
我看看就要到手的老母雞,又看看老痞狂飆衝出去的身影,我馬上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隻好忍痛舍棄到手的獵物了。我跟著他跑出去,就聽見王寡婦屋裡傳來一陣乒乒乓乓東西掉落的聲音。
老痞這次不爬牆了,直接把大門撞了個東倒西歪,我順著他開發出來的道路也竄了出去。人剛出去,就聽見王寡婦隔著圍牆大聲喊道:“老痞你個挨千刀的,你死不悔改,還惦記著我家的老母雞,我明天就到村長那裡告你去!”
“你怎麽知道是痞爺我?”老痞一邊跑一邊回答。
“你自己說的!”王寡婦應道。
後面王寡婦罵罵咧咧一些什麽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沒命的跑,到了村尾安全地帶才停下來喘口氣。
“他娘的,又上了王寡婦的當了。”老痞喘著氣說。
“明天要是王寡婦真的到村長那,把我們告發了怎麽辦?”
“怕個鳥,她不敢。”老痞看我一臉不信的樣子,接著又說,“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她不怕我反咬她一口啊?”
在我的催問下,他喘了口氣才說:“我真沒想到王寡婦都一把年紀了,那身材那皮膚還跟十八九歲的姑娘一樣,細皮嫩肉的。”他想了一下又說,“真可惜了,好好的人就被那種貨色給糟蹋了。”
“少吹牛!”我說,“說得你好像見過十八九歲的姑娘似的。我剛才就聽見裡面好像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快跟我說說,那人是誰,還有跟我說說裡面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老痞見我好奇心頓起,突然就又不肯說了,“你要是想知道,我下次帶你去,你自己看去。”
我正想要反駁他幾句,就聽見前面有動靜了,幾道手電筒的光刺破黑暗,向著我們的方向迅速的靠攏過來。聽那聲音,好像來的還不止三五個人,這麽說起碼也有十來個人。
“不好,他們追上來了。”老痞站起身來,“我們的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被抓到了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了。”
雖然老痞沒跟我說明情況,不過我馬上就明白過來了,他剛才說的男人除了村頭惡霸還會有誰?他們家可是在裡面有人的,被打死了也沒地說理去。估計是被老痞撞破了好事,為了封口,組織人馬殺人滅口來了。
在這種東窗事發的時候,我是不會丟下老痞一個人不管的。老痞喊了一聲跑,我跟著他的腳步就邁開了雙腿狂奔起來。
我們也是慌不擇路,為了不正面跟那幫真正的地痞流氓正面衝突,我們隻好選擇直接往山上跑。村裡的老人一再告誡我們,千萬不要進入這座山裡,雖然到現在為止,也沒見過誰在這裡迷失了路,或者被什麽妖魔鬼怪奪去的性命。而這個禁區就像一個禁咒,被代代相傳了下來。
老痞雖然號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下第一好漢,可是平日裡說到這座山,他往日的囂張氣焰頓時就啞火了。這次被逼上上來,我想他這個時候的心裡肯定也是沒有底氣的。
我剛爬上不來多遠就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停住了。隱隱約約中聽到有人在說:“我看這小子膽子還挺肥的,這種時候還敢上山,也不怕山裡的妖怪把他挖心掏肺。”
接著又聽到山下傳來的一陣得意的嬉笑聲,很快,手電在山下晃動了幾下之後就消失不見了,顯然這群人已經離開了。
這下我才放下心來,慢慢停了下來,喘著氣對著後面的老痞說:“為了我們的革命友誼,這次我算是豁出去了。以後王寡婦的家門口我是一步也不想靠近,就是可惜了那隻到手的老母雞,一個晚上的按摩服務就算是白費了,說不定明天它心情一好,還真能多下兩隻蛋。”
我說完話,老痞半天也沒吱聲,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忙回頭看去。心裡猛然一沉,雖然山裡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但方圓一兩米的距離應該還是能看到看清楚,可是後面除了呼呼吹過耳邊的風就是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平時我還覺得風吹樹葉動是大自然最淳樸的交響樂,可此時此景,怎麽盡是讓我渾身毛骨悚然。我從來就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可是我對未知的東西畢竟還存在一絲的敬畏之心。
“老痞!要活著你就給我吱一聲!”我壓低了聲音叫了幾聲,怕不小心把長眠這裡的什麽東西給叫醒了。說起來是我無理在先,畢竟是別人先住進來的。
半晌,回應我的依然是那呼啦啦的響聲。老痞是遇到了什麽豺狼野獸被叼了去,還是被什麽陰魂纏上了,一時脫不開身,不管是哪種情況,後果都是很嚴重的。老痞要是出了什麽事,我隻好回去替他奉養老母親了。
在這裡等著什麽事情發生總歸不是什麽好辦法,我還是要沿著剛才上山的路一直尋下去,說不定還能撿回老痞的幾塊骨頭,這樣回去也總算有個交代。
上來的時候如果說是熱血沸騰,下山的時候就隻能說是如履薄冰了。我剛走出不遠,就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團白乎乎的東西在我眼前晃動。我心裡一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