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睛一閉,感覺肺部的空氣都被抽空了,心裡反而渴望著食人樹盡快給我一個了斷,也免得我活受罪。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一個密封箱裡引爆了一枚炸彈。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到塞進我嘴裡的觸手突然之間全部退了出來,而且捆綁在我身上的觸手也以極快的速度退散了開去。
我一頭霧水,想不明白為什麽食人樹連到嘴的肥肉都不要了,總不會是在這短短的幾分鍾之內突然開竅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吧。
不過,我馬上就知道了真相,可知道真相的我眼淚都掉下來了。觸手剛從我的身上褪去,我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大口呼吸了起來,希望馬上把剛才的氧氣一口氣全部補充上來。
當一個人極度缺氧的時候,不管空氣質量如何你都願意接受,就像饑餓的人不會挑食一樣。當我腦袋清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空氣中摻雜一股惡臭,一股讓我無法忍受的惡臭。我馬上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又希望將剛才吸進去的空氣一次性咳出來。
我正想開口大罵,就見到老痞正蹲在我身邊,傻乎乎的衝著我笑,一直拿右手撓後腦杓。
“痞子,到底是什麽味道?嗆死我了。”我一邊吐著氣一起問。
“那不過是痞爺的一個屁。”老痞理直氣壯的說,“一個救命的好屁!”
“你這屁來得真及時。”我捂著鼻子繼續說,“我看你是連屎都一起拉出來了吧。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這食人樹還他娘的怕屁。”
“你這麽說我可就不同意了。”老痞見到我肯定了他的屁,就自豪的跟我說,“我這屁不是每個人都有的,要大小均勻,要臭味合適,要精準無誤,反正就是要恰到好處。”
“痞子,你先別吹,我怕你把沒把食人樹熏死,倒是先結果了我。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萬一食人樹反應過來了,還不把你的腦袋當凳子坐啊。”
話音未落,就看見老痞不自覺的翹了翹屁股,說了一聲:“痞爺我這幾天夥食太好了,控制不住。”
說完撅起屁股又來了幾炮,把我熏得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老痞屁剛放完,就感覺腳上一陣亂顫,原來食人樹終於是把控不住。一股強烈的氣流從食人樹的咽喉中衝了出來,我和老痞在食人樹濕漉漉的口腔當中根本就找不到立足點,身體一晃動就從食人樹張開了嘴裡飛了出去。
由於光線太暗,我根本就看不清食人樹到底有多高,也就是不知道從這裡到地面到底有多少距離,萬一我在再次計錯誤,恐怕真的要摔個傷筋斷骨。
我和老痞剛才還是食人樹口中的肥肉,沒想到一下子功夫,食人樹就恨不得馬上把我們吐出去。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兩人就滾出了食人樹的口中,身體一懸空,眼見就要掉下去。
我身體一個激靈,伸手拽住了食人樹舌頭上一根觸手,另一隻手抓住了老痞,叫道:“痞子,抓住我,千萬不要放手。”
老痞馬上向我表示他是打死都不會撒手的。我們的身體就這樣懸掛在食人樹的下巴上來來回回的晃動,這時我開始擔心這觸手的質量高不高,畢竟我們兩人的體重加起來也有300多斤了;另外又擔心等一下食人樹喘過氣來了,又把我們吞進去,我就不敢保證老痞時候又足夠的屁來應付了。
正遲疑間,就見到食人樹嘴巴一咧,僅剩的一隻眼睛突然睜開了數倍,渾身的鱗甲哧啦啦的都動起來,
似乎對於我們剛才的表現很是憤怒。 “痞子,不好,這家夥看起來要來真的了。”我對老痞說,“你趕緊給我多準備幾個臭屁炸彈,對付食人樹就只剩下這最後一個法寶了。”
老痞鼓起了腮幫,醞釀了一下,然後種種吐了口氣說:“你以為痞爺我是造屁的機器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啊?為了一個屁,你知道痞爺我費了多少精力嗎?”
“就你那屁還珍貴,”我說,“我看你自己好好想想等一下怎麽跟食人樹交代吧。”
說話間,突然見到兩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我們的頭頂之手,我抬頭看去,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食人樹這次是真的是擺開了要跟我們拚命的架勢了,只見無數的鬼手在食人樹的兩側聚攏,很快就變成了兩隻巨大的左右手。這巴掌比我剛才看到的還大了好幾倍,要拍死我們就像是拍蚊子一樣。
我心想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次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得,急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突然就聽見老痞的聲音,他讓我看看上面,我馬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這時才看清了,原來食人樹那隻瞎掉的眼睛之中插著的確實是一根青銅劍柄,看來以前真的有人在這裡和食人樹做過激烈的搏鬥。推想那個人應該是以付出了生命代價的方式換了食人樹一隻眼睛。
老痞還沒有開口,我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以說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從進入地宮開始,我們就被各種東西追著趕著,原因就在於我們手中沒有武器,如果有武器,那鹿死誰手還真的不好說。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武器,不管是什麽都好,都值得一試。
“痞子,我來掩護你。”說著,我手腕一發力,把老痞的身體拽了上來,別看老痞的身材肥胖,但擁有他這種身手的胖子可以說絕對是珍品,如果老痞平時嘴巴乾淨一點,做事穩重一點,那就是極品了。
老痞一點頭,順著我的手就爬了上來,右腳在我的肩膀上一借力,撲到了食人樹的臉頰上,手裡抓著那些鱗甲一樣的東西快速的就往上爬,所有動作幾乎都是在同一秒中做出來的。
老痞這人真夠狠,把我的肩膀都快踩歪了,疼得我心裡直罵娘。
為了配合老痞的行動,我在下面又是唱歌,又是呼喊,我本來就是五音不全的,加上現在一會兒激動,一會兒亢奮,一會兒又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了。人一緊張,音就走得更離譜了。
我想,為了讓我閉嘴,食人樹就沒空去追老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