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我們掉進了石洞,就算等到天亮,也沒人能找得到我們。”要是有點火光,我真想看看現在的老痞是張什麽嘴臉。“靠別人還不如靠自己。我們現在站的地方並不到,幾步就走完了,這麽小的地方根本埋不了那麽多屍骨,所以這裡肯定還有其他密道。”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還真的想找到那些屍骨?”老痞的聲音變得有點顫抖,“喬明,我看你是瘋了吧,這黑燈瞎火的,就算讓你看到了,你也認不出他們啊。要我看,還是算了,我們就在這裡坐著等吧,我身體肥脂肪多,多撐幾天的沒問題,倒是你,跟瘦肉精一樣,哪裡都不長肉,遇到緊要關頭就知道肉的好處了。不過沒關系,倒是痞爺我站看著你,你餓的時候讓你多咬幾口。那些入土為安的我們就不要去騷擾人家了,人家睡得好好的,你非要插一隻腳進去,你讓他們怎麽想?”
“你以為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是巧合嗎?”我還是決定了把我想到的東西跟老痞說一說,“我看沒那麽簡單,從我撿到那根白骨開始,我們就進入了別人布好的局。那根白骨到底是怎麽來的?那隻食人獸為什麽在最後關頭就跑了?既然白骨能出現在這裡,而鎮靈石又沒有遭到破壞,就表示這裡面肯定還有其他的出口。食人獸迫於幽靈之火的威脅,隻能選擇了離開,而接下來的事情你也清楚,幽靈之火並沒有真的想致我們於死地,而是一步步的把我們逼進這裡。他們敢這麽做,就證明他們早就已經堵死了這裡的入口,你要是想從原路返回,幾率幾乎等於零。”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說怎麽辦?”老痞追問道。
“還能怎麽辦,走一步算一步吧。”老痞的問題也是我想問的,要是我能有辦法,還用在這裡等死嗎?“幽靈之火把我們逼到了這裡,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可能是想讓我們幫他完成什麽未了的事情。事情隻要建立在不違反我的良心,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我們不妨也替他了了這個心願,說不定到時候他們自然就會放我們出去。”
“這件事,我看玄。”老痞接著我的話說,“我就相信你一次,跟你一起賭一賭命運,要是成功了就好,失敗了我也不怪你。你說吧,現在怎麽做?”
我從來沒有奢望老痞會配合我的行動,這倒是讓我大吃一驚,看來人在遇到危難的時候,什麽都可以改變,也包括了那些愛恨情仇。
“痞子,認識你這麽多年,就隻有這句話還像句人話。”我呵呵一笑說。
“行啦!”老痞有點毛躁的說,“把你的手拿開,你痞爺我要乾活了。”
“手?”我一臉的懵逼,“誰有空的搭理你啊?”
噗,突然在寂靜的石道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像是手掌拍打在肩膀上發出的沉悶的聲音。這裡四周全是石壁,放個屁都能打幾個圈圈的。
“喬明,我可告訴你,別他娘的再拍我的肩膀了。”老痞不耐煩的說,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痞子,你再說一次?誰拍你肩膀了。”為了表明我說的是對的,我順著老痞聲音的方向,使勁在空氣中踢了好幾腳,還把腳重重的踩在堅硬的石頭地上,“我伸腳都踹不到你屁股。”
接著又是兩聲沉悶的啪啪聲。老痞顫抖著,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他娘的,真不是你的,你在我前面,我這隻手,不,我是肩上這隻手在我後面。到底是……是誰把不小心手搭我肩上了?”他的聲音一度接近哽咽的懇求道,
“我們今天無怨,明天也無仇的,你行行好,你痞爺我膽子小,你可別嚇我。” 如果不是老痞亂用詞匯,我還以為他是在跟我開玩笑。我一聽,頭皮一發麻,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想透過黑暗看看老痞肩上的那隻手還有身後的東西,可是,我又害怕真的看見了,自己沉受不起。
我們真的到了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境地了,不管我們願不願意,我們都必須接受跟一些未知的事務發生交集,共處一室的事實了。
“老痞,別怕!一定要冷靜下來。”我讓他別怕,實際上我的雙腿也已經在打架了。
“他娘的,不是搭在你身上,你說得當然輕巧了。”老痞的聲音就快憋不住哭起來了。
“你讓我想想辦法,想想辦法,一定會有辦法的。”我一邊穩住老痞,一邊慌忙在地上摸索著,說不定當時的村民們會遺什麽也說不定。就算現在讓我再撿到一根骨頭,也別管是頭蓋骨也好,脊梁骨也好,我一定不會輕易放手,起碼白骨不會對我發起攻擊。
聽著老痞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我知道那隻手肯定還死死搭在他的肩上。 我手忙腳亂在地上亂抓,很快就抓到了一根什麽東西,觸手粗硬,不過很短,應該是根小木頭,能找到這東西也比什麽都沒有強。
我緊緊抓了過來,起身對著老痞的方向,想要放出豪言,突然又覺得以這根小木頭為基礎,確實顯得底氣不足。萬一要把人家嚇壞了,對老痞做出一些什麽不理智的行為,我真沒法跟自己交代了。
我能聽到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突突……突突……”手腳也不自覺的抖動得厲害,我跟老痞說:“你丫的,好好跟人家說話,別陰陽怪氣的。人家還是友善的嘛,我們突然造訪,不請自來,人家不僅沒有怪罪,還親自過來迎接我們了,這份地主之誼,我們說什麽也不能不接受的,痞子,你說對不對?”
“對,你說得太對了。”我很費力才聽清楚了老痞的聲音,“我們這次來呢也沒什麽準備的,下次,下次來我們一定帶上誠意,你開個價,多少我都燒給你。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把我兄弟抵押在這裡,在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會過來贖人的。”
我心裡暗罵一聲,這個痞子整天除了騙人,現在連鬼也不放過了。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拍馬屁的詞都用上了,大概就是為了能拖延時間。可是現在離天亮還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把整部新華字典給他也該念完了。
我的手握著那根小木棍,突然感到有點奇怪,表面雖然粗糙,但還算均勻,沒有什麽凹凸的感覺,而且我還摸到小木根的另一端居然還有一個蓋子。
我大喜過望,這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