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陸堯身後的黑暗中伸出一雙手,猛地捂住陸堯的嘴,將他往後拽。
陸堯暗叫不好,情急中掏出了兜裡的槍,他也不知道按到哪兒了,竟對那人開出一槍。
身上的力道頓時消失。
陸堯轉身就看到一個倒地的男人,口角流血地伸手指著他,不停地說著“你,你,你……”大有死不瞑目的感覺,沒一會兒就咽氣了。
“我不是有意的。”陸堯本能地撇清,他哪兒殺過人啊,看著那人身上的血窟窿不停地往外湧血,早就嚇得四肢劇顫,連槍都給顫掉了。
槍聲很快引來了其他同夥。
“條子來救他了,快把他們乾掉!”
陸堯聞言,立即就蹲到死者身邊,從他口袋裡找到了警徽。
被那些同夥的槍林彈雨射中心髒時,陸堯終於弄懂了一件事。
他他媽把救他的警察給殺了!
再次進入……
為了跟我們英勇無畏的警察同志順利匯合,過程中還不能驚動其他人。
陸堯早就在之前死的地方坐等了。
閑時,他看了看左臂上的時間,還剩16:37,按照這個尿性,他也就剩四次重來的機會了。
大概等了十分鍾,警察終於來了。
陸堯未免嚇到人家,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任由他捂著自己的嘴,隨他去了安全的地方。
到地兒後,該名警員就朝他出示了自己的警徽,“你好,我是來營救你的人民警察,看到你沒事實在太好了。”
陸堯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發覺這名警察長得也太秀氣了,皮膚白得跟個女人似的,五官也陰柔陰柔的,陰柔到讓人懷疑他的性別。
不過,見他好好的站在這裡,而不是倒在地上,陸堯深情地握住了他的雙手,心有愧對的激動道,“警察同志,看到你沒事我也很高興。”
警察聞言一愣,“?”
陸堯趕緊岔開話題,“警察同志,為什麽就你一個人?”
“哦,”警察解釋道,“其他人都在路上,怕你遇害,所以上級命我先行一步。”
“哦,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知道這些人的具體人數嗎?”
陸堯想了想,“之前的庫房裡有一個,被我打昏了,剛剛廠房門口那兒有六個。對了,你是從哪兒進來的?”
“從一個天窗,但是哪裡太高,下來容易,上去難,像你這種沒有經過訓練的人,根本上不去。”
“那我們怎麽辦?”
“你熟悉這裡的地形嗎?”
其實按照身體的本尊,他應該是熟悉的,畢竟是這裡工作人員,但陸堯隻是來做任務的路人,他哪兒知道地形?
於是他很誠懇地搖頭,並附上一句誠懇地說辭,“工廠太大,平時我們的行動都受到管制,這一帶我幾乎沒來過。”
警察同志對他這番話沒有懷疑,聞言後點頭,凝眉想了一會兒,“那我們隻有兵行險著了。”
按照警察同志的計劃,陸堯跟他回到了之前的庫房,將那個昏迷的同夥喚醒,並挾他為人質,來到了廠房門口。
看似天衣無縫,卻沒想到,那些人會冷血到視同伴的性命如無物,直接開槍就將他們射殺了。
好在陸堯還有第二次機會。
重來後,當他聽到警察同志的建議時,很快否定。
於是我們的警察同志又提出第二個計劃,依舊是回到之前的庫房,找到昏迷的同夥,
隻是這次警察同志換上了他的衣服,假扮同夥,然後將他帶到廠房門口。 起初他的這個計劃還是見效的,至少那六個人沒有在第一時間開槍,正好為警察同志創造了良好的先機。
在去之前,警察就稱自己在警校,射擊第一,所以一下乾掉六個人不在話下。
在這個生死存亡的節骨眼上,陸堯對他的話沒有太多懷疑,更多的是他沒得選。
然而該名警察別看他長得柔弱,實力卻不凡,陸堯看著他眼花繚亂的射擊下,已經相繼射殺了五名同夥。
當槍聲停止,陸堯簡直高興都跳起來了,“警察同志,你太厲害了,就這麽棒棒棒棒~這些人都死了,我還以為你說大話呢~”
哪知剛轉身,警察沉重的身體就朝他壓了下來,“看來,我還真是說大話了,對不起……”
“警察同志?”陸堯還沒反應過來,後腦杓就被一個硬物抵住……
BANG!
再次重來,陸堯認為上一次是他們太過輕敵,地上躺了五個,證明還有一個漏掉了,也就是說那個人在六個人中戰鬥力最高,所以成功躲避了警察的子彈,並贏得最後的勝利,將他跟警察都乾掉了!
所以這次,陸堯一定不能讓歷史重演!
還未去之前,他就提醒警察,說六個人裡有一個必須先殺掉,否則他們都活不了。
警察聽了他的話,一上來就將那個人乾掉,但事情的發展卻不像他想的那樣,之後警察為了保護他,還是英勇就義了,而他,也還是沒能逃過死亡的命運。
接下來的這次,陸堯痛定思痛,覺得問題可能出在自己身上,他不會用槍,大大降低了我方戰鬥值。
於是他詢問了警察手槍的用法,雖然是臨陣磨槍,但不亮也光啊。打起來那麽多人,總能射中一兩下吧。
然而現實仍舊沒有如他想的那般。
一個實戰經驗為零的人,就算知道了如何開槍,也是無法成為戰鬥力的。
這個真諦,是陸堯用生命體會到的。
第N次回到房間裡,陸堯開始仔細地分析整個過程,到底怎樣才能打破僵局。
其實按警察的能力,他完全可以乾掉所有人!
這在前兩次的實戰中,陸堯已經親眼見證了。
問題是,他一面應戰,還要一面保護自己,難道隻要他一個人的話,就能成功乾掉所有人?
陸堯抬起左臂看了看,果然時間只剩下4個多小時,那就意味著,他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再不能順利脫困,那麽他就得真的死了。
場景的再次切換並沒有因他的心情而有所延遲,依舊是黑暗、進度條、然後聽到了那聲“兄弟,對不起。”
可能是要真正面臨死亡了,陸堯在拿走黑衣男人的手機和手槍時,他衝那個人也說了一句,“對不起,可能這是我最後一次打昏你了。”
後面的劇情也井然有序地按照之前的發展著,直到警察同志將要穿上昏迷同夥的衣服時,陸堯攔住了他。
◇
深夜的廠房門口,五六個販毒同夥,正耐心等待著同伴的匯合。
他們其中一個正在裡面處理一個叛徒。
這五六個人全部抽著煙,腥紅的煙頭燃著一縷縷的煙絲。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剛吸了一口煙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警覺地朝一個角落裡吼道,“誰!”
他的一吼,驚醒了其他同夥。
其他人均將香煙一扔,掏出槍來,“誰在那兒,給老子滾出來!”
他們頻頻叫囂,全部步步謹慎地朝那個角落慢慢靠近。
角落的黑暗中,一個腥紅的光點忽明忽暗、一動不動,直到其中一個同夥將那裡的燈源打開,大夥兒才發現竟有個人正站在那裡抽煙,而腥紅的光點原來是燃燒的煙頭。
“是你?”其中一個同夥認出了抽煙的人。
只見陸堯戴著墨鏡,手插褲兜,嘴裡叼著根煙,一副牛逼哄哄地架勢。
“老K呢?”同夥厲聲問他。
陸堯斜唇一笑,當即將腳下五花大綁之人踢了過去,“在這兒呢。”
老K滾到那些同夥腳下,大家見他閉著眼,也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沒死,但眼下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全部拿槍指著陸堯。
陸堯發現其中一人暗暗地扣動扳機,立即看向那人,語態輕松地警告道,“G?別輕舉妄動,我可是有人的。”
“別聽他放屁!他……”該名同夥話沒說完就被射殺了。
大夥兒見他瞬間倒在血泊中,下一刻便將視線統統回到陸堯身上。
陸堯面不改色地雙手一攤,聳聳肩,做無辜狀說道,“不關我事,我可是提醒過你們了,是他自己找死,你們可別學他喔。”
“你想怎樣?”是那個戰鬥力最高的人問的,陸堯之前被他殺過,所以對他的印象頗深。
只見陸堯走到他跟前一兩米,有意讓身後有了破綻,果不其然,身後立即就有人朝他撲了過來。
但那個人很快也被射殺了。
可能兄弟接連死了兩個,有些人按耐不住,“死就死!”統統拿槍指向陸堯,但在他們開槍前,也接二連三被射殺。
“大家冷靜!”戰鬥力最高的人立即喊道,但他身邊的人卻忍不下這口氣,“三哥,我們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我知道,但現在敵暗我明,大家先沉住氣。”
陸堯假裝沒聽見,推了推臉上的墨鏡,笑道,“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離開這裡,你們要是願意放我走,我也可以放你們一馬。”
身邊立即有人衝三哥小聲道,“三哥,我們不能放他走,老大知道的話……”
“我懂,你別說話!”
陸堯看他們說完了,繼續說道,“不瞞你們說,我這邊不多不少也就七八個人……”
“哼~七八個人?要有那麽多人你早就乾掉我們了,還用得著在這兒廢話?”三哥說完,其余的同夥都對陸堯露出不屑的冷笑。
三哥頭不動,眼珠四望,再道,“依我看,頂多就一兩個,你們人少,所以才選擇這種戰術。”
陸堯心驚,但依舊面不改色,“總之,我們已經報過警了,警方沒多久就會趕過來,反正我就一條命,而你們販毒,一旦被抓就是死,我不介意你們六個人一起下來陪我。”
權衡再三,那個叫三哥的人看了看身邊一左一右的兩個弟兄,最後選擇帶他們離開。
當三人走後,警察同志端著狙擊槍從陸堯身後出來。
“你還挺厲害的嘛。”警察衝陸堯豎起了大拇指。
陸堯笑得勉強,“你的槍法也不差。”拿下墨鏡,他整個人跟虛脫了一樣,用手背勒了勒額頭上的汗,全然沒了之前的淡定自若。
“我們也走吧。”警察說道。
接著,兩個人就朝大門走去,準備離開這裡。
陸堯悄悄看了左臂上的時間,還有三分鍾,出去的話,時間剛好。
誰知,他們剛一出去,就遭到了埋伏!
那三個毒販竟沒有離開!
警察反應很快,拉著陸堯躲過兩槍,他也順利將兩人擊斃。
然而狡猾的三哥,一開始就沒拿那兩個弟兄的性命當回事,他以他們為誘餌,唯一的目地就是將陸堯射殺!
陸堯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但在關鍵時刻, 突然有人衝過來為陸堯擋了那致命的一槍。
與此同時,三哥也中槍而亡。
陸堯抱住警察,將他放在地上,看著他胸口上不停地往外冒血,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雖然這隻是個任務,或許這裡的一切都是虛構的,但警察對他的救命之恩卻是真實的。
當你哪天能夠遇到一個為你豁出性命,保護你的人,相信就能體會陸堯此刻的心情。
然而所有的悔恨、不甘、悲傷都在時限到來時,全部消失。
陸堯回到了真實的世界,這次的隨機任務,他完成了,兌換值50點,但由於隨機屬性,兌換值翻了一倍,變成了100。
本應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他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這天,他去超市買東西。
回家後,就看見四五個黑色西裝的男女站在他家擁擠的客廳裡。
那樣的畫面,隻讓他覺得是走錯了門。
於是他立馬退了出來,連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然後關上了門。
但下一刻,他環視周圍一圈,心疑道,“不對啊,這是我家啊。”緊接著,開門進家,雙手叉腰,底氣十足質問那些人,“你們誰啊?私闖民宅我可是要報警的!”
“報警?”一聲甜美,語氣疑惑。
陸堯聽著這聲音有幾分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下一秒,那幾個冷面的西裝人相繼為身後之人讓開了道,就見一名膚白貌美的女人走了出來,衝陸堯歪頭一笑,“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