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陸堯便陷入了並不陌生的黑暗中,緊接著便是一根進度條,當它加載到盡頭---
一雙乾涸的眼睛驟然睜開。
完成傳送,陸堯終於可以思考和行動。
周圍一片黑暗,他第一時間打開了潘多拉,剛剛系統提示得很清楚,他好像接了什麽任務才會被送到這兒來。
可是不對啊,他從頭到尾就沒有接過任何任務,距離下一個任務還有一天的時間,他本打算晚上抽空去自選任務欄中找一條簡單的任務交差,但他還沒來得及,就被傳到這兒來了,究竟什麽情況!
打開任務欄,陸堯就發現在執行的任務欄裡多了一條標著隨機字樣的任務。
任務內容:
你現在是西周古墓中隨葬的守墓士兵,死後千年,身負墓主禁咒,屍身可保千年而不滅,終身效命墓主,為其守墓。
三年前一場地震,令墓穴一角重見天日,此後便引來了無數盜墓者的光顧。
每當有人擅闖墓穴,墓主便會通過結界知曉,然後下令讓千年屍兵前去剿滅,你就是眾多屍兵中的一個,而此次的任務就是找到古墓中的七星龍淵,並用它殺死墓主。
注:
1.宿主隻有一次進入場景的機會,一旦死亡便視為任務失敗。
2.完成任務的時間是168小時,在關閉界面後開始計時。
3.執行任務中可使用任何道具。
看完以上,陸堯沉默了好一會兒,須臾後,他像發瘋了一樣嚎叫。
尼瑪,什麽鬼玩意兒!
無奈,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走樣,每吼一聲,聽起來都如鬼戾般恐怖。
也許成為了非人類,力道著實大了不少,他一個用力便將面前一個硬物輕而易舉地掀飛。
當他出來就發現自己原來是躺在了棺材裡,難怪剛剛那麽黑。
明明四下沒有光亮,他卻可以在黑暗中正常視物,更能自由行動。
他走出那間石室,現在正在一條廊道裡徘徊,他愕然得看著周圍石板上的壁畫,一面走一面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可能他想找一面鏡子,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但他內心深處還是抗拒著這麽做。
看著自己露在衣服外面的枯槁皮膚,鬼他媽相信他現在還是個帥小夥。
哎,還是算了吧,萬一被現在的自己嚇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古墓的石室他進了也有六七間了,有的是放兵器的,有的跟他醒來的那間一樣,是用來存放跟他一樣的屍兵。
當然,一個石室裡不止一副棺材,他醒來的那間就有兩副,而他現在所在的這間……他用手指點了點,居然有十副之多!
整整多了五倍,看來他附身的這具屍兵等級要略微高些。
剛在心裡生出小小的得意,下一秒心裡就苦逼起來,他暗罵自己:得意個屁啊,高等屍兵不還是屍兵嗎?
突然!
他右手邊的棺材裡伸出一隻白得森然的骨手。
若非陸堯現在根本吼不出來,要是以前,他早就扯著嗓子尖叫了。
但那隻骨頭隻是伸出來就沒下文了。
陸堯盯著它許久,它沒再動。
即便現在這具身體裡的血液早已乾涸,心髒也縮到隻有話梅那般大,但陸堯仍有種驚魂未定的感覺。
尼瑪,這也太嚇人了。
他照著人類的本能,拍了拍小胸口,安撫自己。
可下一刻--
“眾將聽令……”一股威嚴無比的聲音驀地在腦中響起。
那是一個聲如洪鍾的中年男人聲音,他的言辭很古老,陸堯也無法重複,可他卻神奇地明白那人話裡的意思。
很快,腦子裡出現了影像。
他在影像中看到四五個現代扮相的人,炸開了墓穴西南角的大門。
他們每個人都全副武裝,手持電筒,小心翼翼地深入墓穴nei部,橫豎怎麽看都是群盜墓者。
影像結束後,陸堯赫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朝著西南角的方向,如同野獸般四肢同用,飛奔而去,而他身邊也陸續出現了其他的屍兵。
它們均速度驚人,面容恐怖,一雙空洞洞的眼睛裡發著綠色的焰光,在黑暗中,所行之處,僅留下一道道看不見蹤跡的光痕。
當它們來到西南角,所有的屍兵都停了下來,在隊伍裡的陸堯亦如是。
他搞不清這些屍兵為什麽停下來,雖然他仍舊保持著自己的意識,身體卻無法控制,但他仍能感覺到黑黢黢的前方好像有什麽。
當領頭的屍兵突然發出攻擊朝前面跑去,後面的屍兵也跟著向前,包括陸堯,那時陸堯方才心道:不好,是陷進!
不出他所料,當屍兵們一股腦兒地衝過去,四周被安放炸藥的地方突然引爆。
陸堯就看著身邊的屍兵們從一個完整的身體被炸得七零八落,沒有血腥、沒有血漿,但手腳分離的場面只會是另一種修羅煉場。
陸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他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自己就平安無事地站在了一堆枯槁的屍堆上。
然而就在他為自己活下來而慶幸,沒出三秒額頭便被人貼上了一張黃符。
原以為隻是動不了,沒想到連意識也……
再度醒來時,陸堯就看見一個個子不高的中年男人正在他面前跳大神,而他現在被綁在了一根石柱上,額頭依舊貼著黃符。
由於動不了,陸堯也隻能盯著面前這個跳大神的人看,看他嘴裡咿咿呀呀,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在唱些什麽。
很快,跟他一樣心存質疑的人開口道,“我說老王,你這樣有用嗎?”
老王仍舊在進行著自己的某種儀式,對他的發問置若罔聞。
陸堯很快又看向其他的幾人,他先看了剛剛發問的那個人,是個男人,年紀也就二十七八,又瘦又高,長得比較英武,陸堯從他身上看出了領導的氣度,再看其他幾人的分布,似乎都是以他為中心,心下篤定,這人應該就是這些人的頭兒了。
“喝!”突然,那個叫老王的中年男人發出一聲低喝。
陸堯在黑暗中的視力很好,所以連他將口水都噴出來那麽細微的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老王終於停下動作,擦了擦額上汗漬。
其他人一看老王完事了,無不來了精神,依舊是那個領頭的高瘦男人率先開口。
“這就好了?”他問。
老王捋了捋胡須,一股高深地朝他點了下頭。
忽然,他們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讓我看看。”隨著那人的話音,陸堯看見一個女人朝他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