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鬼!這可是個技術活,審的好,便可以知陰知陽,如果審不好,那麽地府定會追究審鬼之人,而且被審的那隻鬼也會變成孤魂野鬼,永世飄蕩陰陽之間,不得輪回。
吳思天聽到卜天說審鬼,心裡一震,這審鬼的事,只是聽說過,但是從來沒見過。大宋包拯是審鬼的行家,後面的倒是沒有聽過誰有如此大膽去審鬼。
吳思天怎麽也不會想到卜天會去審鬼,看卜天的架勢也不像是有特殊能耐的人,在吳思天眼裡卜天只是閱歷多一點而已。
那幾十位陰差聽到卜天的話先是驚愕,沒想到卜天竟有如此本事,而後眾人不禁心中一喜,終於有機會大開眼界了。
“既然要審鬼,那我們必須得抓隻鬼吧!可眼下去哪裡抓呢?”陰差中一人說道。
“默然姑娘可是抓鬼好手,她的陰陽傘裡可是藏著好些個鬼呢!”
默然走過來把傘給了卜天,卜天沒有接,反對默然說道:這鬼還是由你放出來,這審鬼,可少不了你的幫助。
默然對著卜天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礙於不能說話,於是收了傘回到了原位,等待卜天的吩咐。
按理說審鬼是酆都判官所轄之事,那些鬼只有在判官言辭審判之下才能知無不言。對卜天這樣的陽間人物,那些鬼可不會給面子,如果遇到厲鬼,那必會是一場惡戰。
所以說,在陽間審鬼,定要要另辟蹊徑。
當年寶龍圖夜審厲鬼,是在夢裡下酆都,化作星主,威嚴凜凜,大小厲鬼無不聞風喪膽。但如今卜天這些沒有下地府能力的陰差,夢裡審鬼是行不通的。那麽在陽間的審鬼地點就要有所講究,卜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一根漂的住宅,那宅子算是陽間的陰宅了,而且還是吃喝玩用豔陽俱全的陰宅,這宅子用來審鬼再合適不過。
天色尚早,卜天帶著太平和吳思天去了一根漂的家。先給他交代好,免的到時候再把一根漂嚇死過去。
在路上,街上來往的百姓皆對卜天友好的行禮,自從裡長對百姓說了那些話,卜天在他們心中的位置一下子就起來了,不再是以前人們厭惡的路邊的算命先生。
“太平,去趟劉家祖墳,告訴生財晚上一起過來,讓他帶上一副完整的屍骨過來,只要完整就行,別管是不是一個人的。”
“讓生財帶屍骨幹什麽?”吳思天問道。
“夜裡你就知道了。”
“切!不說拉倒。”
這吳思天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在心裡一對卜天有了一點佩服,畢竟敢這麽做的人,就是失敗,那也是值得尊敬的。再說了,看卜天這麽有條理的做前期準備,勝敗兩個字在吳思天心裡還在打著架。
一根漂在一人正在院子裡扎著紙馬,那匹馬從他手裡扎出來,除了大小不一,其他的就跟真馬不相上下。旁邊堆滿了一大堆金山銀山童男童女,這都是一根漂這幾天辛勤的成果。
卜天看到這滿院子的紙扎,心裡非常高興,這正是他想要的場景,試想一下有哪個鬼不喜歡童男童女金山銀山的。
“一根漂!”
卜天大喊了一聲。
一根漂聚精會神的忙著手裡的活,沒注意到卜天,被這麽突然一下子,嚇了一個大機靈。
“哎呦喂!老卜,見鬼了你?”一根漂捂著彭彭跳的心臟說道。
“不是我見鬼,是你要見鬼了。”
“唬人,從那次洞裡出來啊!我算是看透了,這世界大了去了,
什麽東西都有,什麽鬼啊神的,無所謂了。”一根漂邊說邊做著手裡的活,說完看到了卜天身後的吳思天,雙眼不禁變亮了起來,馬上起身在身上擦拭著自己那雙長滿老繭的手:老卜,你收的新徒弟啊!還是女的,長的挺標志啊! “說胡話,一看見女人你就沒了魂兒了,來這找你有要事,進屋說。”
“看著陣勢,說不定是卜天為了感謝我在洞裡幫了忙,所以給我說個媳婦,這可好了,看來老卜還沒忘了我這個好兄弟。”
一很漂心裡想著美事,不由得喜形於色,可轉念一想:自己也沒幫上什麽忙,淨添亂了,不管了不管了,進屋。
吳思天看到一根漂猥瑣的表情沒有在意,因為一根漂的形象配上這麽一種表情再合適不過了,若是以一根漂的形象配上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表現,那吳思天還真是不太習慣。所以,淡淡一笑跟隨卜天進了屋。
一個男人獨自生活,屋裡難免會有一些想象不到,找不到根源的味道。
亂,是男人獨自生活的本性,但是一根漂屋裡的髒卻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吳思天被熏得捂住了鼻子。
“一根漂,這回找你呢!是想……”
“想什麽?不用想,這屋子不能用,就這屋子裡的味道就不行,活人都受不了。”吳思天一邊捂著鼻子一邊反駁卜天。
“哎哎哎!”一根漂急了,正眼都還沒瞧見呢!就嫌屋子不行,我一根漂是懶,但這幾年也攢了些銀兩,屋子不是問題。“屋子裡的味道是不好聞,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同意,把屋子拆了重蓋都行。”
一根漂還在以為吳思天是卜天給他說的媳婦,所以才下這麽大決心,比較平時來說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重蓋來的及嗎?你說的輕巧,等你蓋好了,大明就完了。”
“哎呀!不可瞎說,這我娶個媳婦跟咱大明朝有什麽關系,咱可不是大人物,要真是那樣,這媳婦我可不敢娶。”
聽到這話,吳思天捂著鼻子睜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一根漂,之後又惡狠狠的把眼神轉向了卜天。卜天在一旁早已笑的前仰後合。
“你小子,你以為這是給你說媒來了,想好事吧你。”
“不是嗎?”一根漂羞得低下了頭“其實我自己也不信,我一根漂哪有這麽好的命啊!這麽漂亮,怎麽可能跟我。”
吳思天本來被一根漂的言語激的一肚子氣,聽一根漂這麽一說,眉頭舒展了很多,不禁也笑出了聲音。
“那說吧老卜,找我什麽事,先說好,下洞啊!捉妖啊!這類的別找我啊!這兩天沒空,邑城死了好幾口子,都等著要貨呢!”
一根漂靠在門框上,頭也不回的問著卜天,與剛才的態度大相徑庭。
“我們是想借你的屋子一用。”
“借我屋子幹什麽?我還娶媳婦用呢!奶奶廟那麽大的地方不夠你住啊?”
“我們是想用你的屋子審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