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天坐到了椅子上,鄭重其事的對卜天說道:卜大師,晚輩不才,但是晚輩認為當前首要做的便是把西方那些邪祟進行內部瓦解,而不是去地府查他們是否進行過齷齪之事,況且,恕晚輩愚鈍,我到現在都不相信您有通天本領能進到地府,如果您能進去,那您早就……。
“早就什麽?”太平即使製止了她的話,太平還在一邊,免得她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你不明白,不代表不可能,這世間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你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不要以為你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行遍天下。”
卜天言辭激烈,此話一出,屋裡竟沒有一人說話,安靜的異常恐怖。
吳思天還是忍不住打破了平靜,扭頭對太平說道:太平,夜裡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說完又給李默然使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也回避。
太平告別了卜天,隨著李默然一起出去了。
卜天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等待著吳思天先開口,他知道吳思天對他的事還知道的不少。
“卜大師,您想著讓生財下地府,不僅是為了查那些邪祟是否賄賂的事吧?”
“吳思天,你是否從豐城而來我暫且不去查證,但我可以肯定,你們不遠千裡來到邑城,絕不僅僅是為了幫卜某清妖,到底是為了什麽?還有到底是誰派你過來的?你對我卜天到底知道多少?”
吳思天表情慢慢的舒展開來,不再那麽緊鎖眉頭,因為這話使她明白了卜天還真是一個愛較真的人。於是微笑起來,又恢復了平時的狀態。“我可以告訴你,的確是有高人派我過來,而且我過來不僅僅是幫你清妖,但是我對你知道多少這個問題,恐怕還得問派我來的那個人,因為她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那這麽說,誰派你來的你是不會說了?”
“卜大師是明白人,我之前就說過,待時機成熟,您自會知曉。”
卜天知道自己也問不出什麽來,尤其是面對如此精明伶俐的女子,更是不可能,暫且隨了她,等待時機成熟的那一刻。
“卜大師,現在也算大敵當前,您是不是應該多想想怎麽去驅逐那些邪祟,而不是想一些不切實際的招式,比如進地府查探。”
“不切實際?你覺的這是不切實際嗎?”
“難道不是嗎?”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至少,您應該帶我們去西邊查看一下他們的情況吧?”
卜天微微一笑,隨即站起身,推開了窗戶。雨停了,微風拂面,夾雜著雨水清洗過空氣的香氣。
卜天不由的吸了一大口,閉上眼睛正細細品味。這時,卜天那隻通黑的烏鴉飛進了窗戶,落在卜天的肩膀。
“怎麽回事?”吳思天問道。
卜天用手拖起烏鴉的爪子慢慢的移到了桌面上,之後用手撫摸著它那光亮的羽毛,慢慢的扭過頭對吳思天說:它是我的軍師,幫我偵探西邊敵情。
“軍事?就這個?”吳思天一臉不屑,她感覺卜天有點天真,天真的騙著一位他認為無知的少女。此刻,吳思天感覺卜天不像她師傅嘴裡說的那般厲害。
“你可別小看它,它不是一隻普通的烏鴉,它可是一只會說話的烏鴉。”
吳思天感覺卜天就是在逗自己,沒有把自己當成他們的一員。“烏鴉怎麽會說話?”
“你不信嗎?那你聽好。”卜天伸出左手慢慢拖起烏鴉,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夾住了烏鴉的脖子部位,
稍一用力,那烏鴉就發出滲人的聲音,而卜天則是眯著眼睛湊著耳朵仔細分辨著這叫聲裡的信息。 “這有什麽,隨便找個人捏住它脖子,它也會叫。”
卜天看吳思天不相信,隔著窗戶放飛了烏鴉,做到椅子上說:“它剛才對我說,西方有騷動,人馬不再增多。”
“切,你這計量也就唬唬玩泥巴小人,對我無用。”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去驗證一番。”
“好”,吳思天爽快答應,她就在等這句話,先不管卜天的計量是真是假,先去了西邊再說,自己的目的就是了解敵情,然後消滅他們,至於剩下的,以後再說。
卜天簡單洗了把臉,拿起拂塵,陪著吳思天一同西去。
雨剛停不久,路面濕滑,行動難免受阻,但看著一直領先在前的吳思天,卜天也加快了腳步。
爬過山外山,趟過河中河,很快來到了懸崖邊。
底下還是那幫人,沒有增多,看來穿梭令有了效果。但是也沒有減少,只是人和馬的位置錯亂不堪,毫無規矩,看來這穿梭令真是把他們搞亂了陣腳。石頭上的那酷似生財的那位倒是盤坐了下來,像是在思索什麽。
吳思天從沒見過這樣的陣勢,上萬的鬼魂聚集一起,這要怎麽消滅,一時間,吳思天竟被底下的景象驚的不知所語。
“怎麽樣?我的軍師說的沒錯吧?”
吳思天沒有回話,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下面,緊張的冒出了冷汗。
“嘿!”卜天在吳思天肩膀上拍了一下,“沒事吧?”
吳思天反應過來,咽了口水,擦了冷汗:沒事。
“還說沒事, 都嚇出冷汗了。”這會兒卜天佔了主動的位置,吳思天卻很被動,卜天也不忘對她嘲笑一番:你們啊!平時抓鬼都是一個一個的抓,猛的讓你遇見成千上萬的鬼,你們就慌了。
“不是的,他們……”
“不是什麽,年輕人不要嘴上不饒人,害怕就是害怕,不丟人。他們現在還沒準備好進攻,哪一天真的準備好了,我看啊!你們一個個都得被嚇哭。”
卜天臉上稍微漏出點得意表情,好不容易能在吳思天面前當一回真正的大師了,當然要好好利用,多體現自己的價值。
“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你說什麽?什麽準備好了?”
“他們要發起進攻了。”
卜天看了看下邊的情形,怎麽看也不像戰前的情形,此情形還沒有第一次見到時有模樣,於是又問吳思天: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這像是大戰前的情形嗎?
“你仔細看,雖然看似無序,其實不然,那些馬匹,來回奔跑,時快時慢,時左時右,這分明是馬匹體內的靈魂在訓練自己駕馭馬匹的熟練程度。再看那些人,靜默不動,但是仰頭向天,這是為了練習駕馭新身體抵抗陽氣的本領。他們這樣做,為的就是無論白天黑夜,只要他們想,就可以一直戰鬥。”
聽了吳思天的分析,卜天才細細的觀察了下面,頓時覺得面紅耳赤,感覺自己還是魯莽了,這妮子說的話還真是那麽回事。
“那依你看,石頭上的那位,現在在想什麽?”
“若依我看,石頭上只是一俱屍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