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面使得大夥手足無措,紛紛的往後退了幾步。隻是兩隻老鎮墓獸嘶叫著向前奔跑,卜天想攔住它們,但它們速度太快沒有被攔住。卜天知道那棺槨裡的東西不是他們能鎮住的,而那隻小鎮墓獸現在可能已經被那隻無陰無陽者吸幹了血。
場面騷亂了起來,沒有一點秩序。
那兩隻鎮墓獸像失控了一般瘋狂的用爪子扒拉著棺槨的蓋子。此時,它們又露出了它們天生的野性。
人在憤怒到極點時可以做出平時狀態下無法達到的速度和力量,動物也是如此,鎮墓獸也屬此類。兩隻鎮墓獸在憤怒的催使下,力量變得無奇的大,前爪勾住棺槨蓋子裂縫處,硬生生的把這生石打造的棺槨掰成了兩半。
棺槨破開,裡面露出一口金絲楠木棺材,嶄新的模樣,隻是棺材蓋子上有個不規則的洞,無疑,是裡面那位用手鑿開的。兩隻鎮墓獸站於棺材兩旁,四隻爪子各拔一邊,又硬生生的把棺材撕裂了。
一副全身通黑的屍體平躺在硬硬的棺材板上,似是燒乾的木炭。看不清表情,只看的見臉部右半邊似是富貴人家紫檀家具上的鏤空圖案一般,可以直接看見嘴巴內部結構,腹部也是如此,肚子裡沒有五髒,有的隻是隔著那骨骼和肌肉的鏤空依稀可以看清一隻不成樣子的小鎮墓獸,但已慘死腹中。
屍體很平靜,跟剛才抓鎮墓獸時的猛烈形成鮮明對比,隻是平躺著一動不動。霎時間,腹中那隻小鎮墓獸身上流出的紅色血液慢慢的浸透了這屍體的上半身。此時,這屍體變成了上身發紅下半身發黑的一俱屍體。
兩隻老鎮墓獸似乎眼神不太好,沒有看清那腹中的幼崽,還在左右查看尋找。當血液浸滿了屍體上半身,兩隻鎮墓獸似乎是聞到了幼崽的味道,知道了小鎮墓獸已死,哀嚎一聲,四隻爪子向屍體撲去。
這時,那俱屍體睜開了紅色的雙眼。
沒有眼球,隻是紅色血液在裡面打轉,反著洞裡火光顯的異常明亮與恐懼。那屍體動作之快,猛的閃開了四隻爪子的撲撓,以至於近在旁邊的兩隻鎮墓獸都沒能打到他。
喝了鎮墓獸血液的屍體異常凶猛,一腳踹飛一隻鎮墓獸。說的時候遲疑,發生的時候太快,以至於洞裡這老幾位都沒緩過神來,還沉浸在第一次看到這黑色屍體的驚悚之中。
卜天這時感覺到,給它們取鎮墓獸這個名字實在是不恰當,鎮墓獸竟被墓主人給活吞了,哪有這麽窩囊的鎮墓獸。
容不得思考別的,得趕快想辦法制止了這個黑色又發紅的家夥。看著同類受到傷害,幾隻老鎮墓獸已經簇擁了上去,有的啃腿有的咬臂,那隻雄性鎮墓獸直接騎在頭上想把屍體頭顱擰下來。
此刻,它們不再懼怕,它們是一個群體。
人類在此時卻是一個弱勢群體,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下手。旁邊幾隻小鎮墓獸也被嚇得擠在旮旯裡,不敢做聲。
幾隻鎮墓獸齊上陣也沒能把那屍體打倒,隻是其中一隻鎮墓獸在其右腿上咬掉一塊,似是燒焦的木屑,也可能就是殘余的人肉。
那黑屍似乎感覺到了痛感,表現出了憤怒,強努著想撇開身上的這幾隻大蟲。只見他雙臂用力,就拉開了身上的兩隻鎮墓獸,重重的摔倒了地上。丟掉了兩隻,\屍身子輕盈了許多,腿上的兩隻也被他輕而易舉的給掙脫掉了,只剩下頭上那隻雄性鎮墓獸。
這隻雄性頭領鎮墓獸用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咬住\屍的脖子,
想讓自己的毒液順著脖子的血脈浸透其身,但是他忘了一點,那就是它面對的是死屍,是死人,而不是全身遍布血液的活生生的人。那毒液對\屍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適得其反。本來這\屍上半身浸透的紅色血液依稀可以看的清楚,在它的毒牙接觸到\屍身上的血液後,那血液慢慢的變得發白,白的嚇人。 血液慢慢變成白色以後,那\屍好像被輸入了無窮的能量一般,變得力大無窮,一隻手反過頭部拉住鎮墓獸脖子用力的向前甩,鎮墓獸沒定住身,被\屍摔倒在卜天面前。
卜天把鎮墓獸扶了起來,扶的過程中卜天感覺自己的手濕濕的,反手一看,竟是血。再仔細看,鎮墓獸的右肋下方有一道口子,還在浸著血,看來這幫鎮墓獸都傷的不輕,不是這\屍的對手。
“怎麽辦?師傅!”
太平雙手握緊了勾魂戟問著卜天。
現在的情況是好也是不好,好的方面是:現在不用再發愁如何取那鎮墓獸的牙齒給生財解毒了,因為那\屍上半身的血混入了鎮墓獸的毒液,再配上\屍本身固有的毒性,這毒液可比鎮墓獸的要厲害的多。所以說,隻要取了那\屍身上的血液,那生財跟那幾個後生身上的毒就不是問題了。可不好的是,這\屍如此厲害,這些個凶猛的鎮墓獸都製服不了,好不容易咬下一塊來,還是一塊沒有毒液的廢肉。
這對於我們,該如何取勝。
“鎮墓獸已經不行了,\屍力量太大,你上去試試,要充分利用你的勾魂戟,不要靠近他的身體,千萬不要讓他咬住你,那毒性可比鎮墓獸的毒性要強的多。”
“明白了!”
太平握緊了勾魂戟,慢步走上前,嘴裡還不停地嘟囔著:這個冤死鬼,死了還不消停,這火還是不夠大,沒把你燒成粉末。生前你是皇上,死了爺爺可不怕你,看招!
太平先出一招,勾魂戟直接勾住了\屍後脖子,準備出力往後拉,想著直接把頭顱劃掉,想法不錯,但是任憑太平怎麽用力,就是拉不動,這\屍的脖子比活人的要結實的多,此時的勾魂戟顯得很鈍,一點也不鋒利。
\屍抓住勾魂戟猛的用力,把勾魂戟和太平一起甩到了一邊。\屍似乎沒有把太平當作威脅,索性直接不管了,扭頭邁著步子向那些小鎮墓獸走去,他看中的是小鎮墓獸的血。
那些老鎮墓獸雖然受了傷,但是看見自己的幼崽受到威脅,渾身充滿力量,從四面八方一起衝了過來,靠近了\屍,這些鎮墓獸使出了動物捕獵的看家本領,快速飛躍,直達獵物身體,一時間,那\屍身上又纏滿了好幾隻鎮墓獸。
太平看到了時機,趁著\屍一時脫不了身,上去在腦袋上砍幾個窟窿,三步並兩步,一個健步飛身到\屍上空,空中撩起了勾魂戟,瞄準了百會穴,重重的劈了下去。
然而,這重重的一劈,僅僅是激怒了\屍,沒有對他起到一點傷害。
太平傻了眼,本來以為這神器勾魂戟加上自己的神力足以把\屍頭顱破開,就算是不破開,最起碼也得劈開一條縫,這一切都是太平自己認為的,那\屍可沒這麽想。
每一次被激怒,那\屍的力量就增大不少,身體自內而外散發一股無窮力量,又一次甩開了身上的鎮墓獸。
這一次,\屍沒有繼續往小鎮墓獸的方向走去,反而朝太平惡狠狠的走了過去。
“太平,攻下路,攻下路沒有血液的地方。”
太平聽了卜天的話,立刻來了精神,還沒等\屍走過來,太平便朝\屍衝了過去,來個先發製人。彎下腰,輪了兩圈手中的戟,借著力度順勢向\屍的小腿掃去,這沒有血液的小腿對勾魂戟來說就像是泥塑的一般不堪一擊,經勾魂戟一掃,左腿從膝蓋處斷成兩節。
太平收了勾魂戟大笑一聲,原來命門在下路,怪不得這麽力大無窮的家夥走路卻這麽遲鈍,原來是那毒液做的怪,這下子看你如何作威。
\屍有點失重,重重的摔倒在地,左腿膝蓋磕在地上又碎掉一大塊。
“師傅!取毒液吧?”
“等等!看那\屍的反應。”
太平解下腰間的葫蘆,準備取那\屍的毒液,還沒走到跟前,只見那\屍慢悠悠的爬了起來。
一條腿站立,重心不穩,更不利於前行。那\屍倒也聰明,又順勢坐下,雙手拉住右腳,反著關節用力,隻聽見嘎嘣一聲,右腿也從膝蓋處被他掰折了。如此,兩條腿有了一樣的長度,又可以走路了。
沒有了小腿,個子矮了不少,但是靈活度卻大大加強,像個小孩子卯足了精神, 衝著太平跑去。
斷了小腿卻陰差陽錯的使其更強大,如果繼續如此,就是把他下半身全敲碎了,他也能想辦法戰鬥,這家夥還真不是好對付。
眼看著朝著太平跑了過去,卜天半路截了下來,利用手中的拂塵,在其臉部形成視覺干擾,擾亂其心智。拂塵力量輕微,不起作用,更別說擾亂其心智,隔著前胸都能看到其後背,這家夥的心早就被燒沒了。
究竟是什麽力量在支撐著他活動,鬼才知道。
太平跑過來幫忙,還想著用勾魂戟斬掉\屍的大腿,這\屍因為腿上沒有關節,走路發硬,但是靈活度之快,連連閃過了太平的好幾次攻擊。
太平空輪勾魂戟好幾番,累的滿頭大汗。
“師傅!這家夥沒腿怎麽還這麽靈活,中邪了?”
“中什麽邪啊?本就是死鬼,要是再中了邪,那還了得。”
\屍不知疲憊,好像記住了對太平的仇,窮追不舍。
追到角落,太平實在是累壞了,喘著粗氣,準備攢下些力道,繼續再戰。\屍可不管你這麽多,伸出兩手衝著太平臉部抓撓,太平把勾魂戟橫在腹前,擋住了\屍雙手。那雙焦黑的雙手似是鋼鐵一般堅硬,太平有點吃不消,全身的力道全部用在了勾魂戟上,不敢有半點松懈,心裡想著自己力大無窮,今天卻要死在這個黑小子手裡。眼看著勾魂戟被\屍的力量推了過來,卻無計可施。
就在太平絕望之時,只見半空猛然落下一根木杠,直接敲在了\屍的雙臂上,雙臂頓時碎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