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雅老師?你這是怎麽了?”
古雅的變化,自然沒有瞞過站在她身後的相同,那是極度憤怒,以及帶著悲傷。
“後卿神術…你是從哪得到的?”
古雅沒有回答,反而盯著羅韻,相同真害怕她會直接將羅韻給滅了。
“我剛死的時候,那個滾蛋逃了,一個男人隨後就把我找了出來,那時候的我還很弱小,魂魄還不穩定,他用縛靈陣困住我的魂魄,卻也保護我的魂魄不至於散去,然後他教給我鬼術,也就是這後卿神術,說五年後他會回來帶我離開…”
“他是個什麽樣的人?長相?”
“不知道,他穿著黑色大衣,帶著大兜帽,看不清長相,不過,似乎是個流浪漢,他的鞋子很破…”
“…流浪漢?”
古雅沉默,流浪漢,這令她想起了一個人…
“古雅老師…”
現在的時間已經快一點了,四周一片寂靜…
“張同,你可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回國就是為了找一隻僵屍,為我爸爸報仇…”
“嗯嗯,我記得,難道這後卿神術,跟你父親有關?”
“不是後卿神術跟我爸爸有關,而是這後卿…張同,你可知道後卿是誰?”
“額,不認識?沒聽說過…”
張同搞不清楚古雅究竟要說什麽,但直覺告訴他,這後卿絕對不是一般人…
“世上出現過四隻僵屍王,贏勾、旱魃、將臣…還有一隻,就叫做後卿,北上驅魔龍族曾經與將臣戰過一場,後來將臣逃走,從此銷聲匿跡,南下僵屍道長毛小方獨自對戰旱魃,險勝,卻也因為身受重傷,不久後便逝世…至於贏勾,就像是個傳說,沒人親眼見過,也有人傳說袁天罡聯手李淳風曾經跟他交過手,但並不確定…”
“十八年前,我六歲,那天,好多人來到我家裡,說是僵屍王后卿出世,讓我爸爸一同前去,聯手消滅後卿,也就是那天,我爸爸將魯班書交給我,讓我好好學習,然後跟著那群人走了,從此再沒有消息,直到後來被發現後,當初一起前往的人、包括我父親在內,總共十三人,全部被吸幹了鮮血,脖子上咬出了兩個深深的血洞…”
“他們的身上都貼著好幾張自己帶著的鎮屍符咒,那是因為他們都不希望自己中屍毒後,變成僵屍出去害人…”
“…”
聽了古雅的話,張同沉默,既為古雅難過,卻也由衷的佩服那些前去圍剿僵屍王后卿的高人,雖然失敗了,但他們卻值得世人尊敬。
“古雅老師,可是有什麽發現?羅韻所說的那人…”
“看來你也想到了,雖然還不確定,但是應該八九不離十了,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
他們想到的,自然就是那位渡業人、流浪者嶽江…
“羅韻,你現在有什麽打算?既然入不了輪回,我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修煉了後卿神術,應該可以離開這裡了,我們去掉陣法,放你離去,希望你不要出去害人,更不要接觸那位教給你後卿神術的人,那個人為什麽這麽做我們不清楚,但我有感覺,他絕對是有著什麽陰謀…”
陣法的破解很容易,畢竟這陣法隻是書寫在風扇葉上,輕易的將陣法破去,羅韻也宣告自由,張同倒是不擔心羅韻會出去害人,畢竟被人害死後困在這裡這麽久,他都沒有傷害過人,就跟她的傳言一般,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只可惜紅顏薄命…
看著張同跟古雅離開,
羅韻對著二人的背影微微鞠躬,便飄向了遠處,直至消失… 事情解決了,張同告別了古雅,通過宿舍後的大號供水管爬回到宿舍,將發生的事大致的跟宿舍裡那三個一臉八卦像的人說了說,便去衝涼準備睡覺了。
再過幾天,就是家裡老祖宗的遷墓祭禮,作為晚輩的他是必須回去的,到時候又得請假回犁襄村一趟,原本老祖宗該回到村中祖祠享受全村香火供奉的,結果卻因為風水被破壞而導致屍身不腐,隻能再次尋找合適地段,葬回百年…
張同對於祖墳的風水被破壞,一直都懷疑是有人做的手腳,雖然不清楚對方針對的到底是自己家,還是另外兩家,對於後天三陰局,張同也是通過屍佛禪有了些了解,這段時間,張同惡補陣法一道,就是因為請假回家的時間越來越近,他要趁著這次回家,盡量將這件事情弄清楚。
屍佛禪、溟泉獄典,先不說屍佛禪這陰界書,就連這溟泉獄典,似乎也不簡單,陰氣縈繞,雖然陰氣很淡、很稀薄,但確實存在,而且至今沒有消散,連減少的跡象都沒有,然而陰界書隻有九本,並沒有這溟泉獄典,而且這溟泉獄典的設計,也完全跟陰界地府無關,這分明就是一本七八十年代的紅皮筆記本,而且還是舊貨市場淘來的那種…
溟泉獄典中記載著的,是一起起事故,一起起非自然形成的事故,每一個在本上記錄的人,都將事故原因,處理結果等等記錄得清清楚楚,然而,正是因為記錄得清楚,這些事件才顯得詭異。
這…就像是記錄惡鬼作案的卷宗一般,記錄著他們所見證的每一次靈異、詭異的事件。
拿出鋼筆,張同靜下心想了想,還是將屍蠱事件記錄在了溟泉獄典上,從第一次發現屍蠱碎屍殺人的廢棄廠房、到第二次殺死十多名露營學生,張同都將自己所經歷的以及屍蠱害人的場景記錄下,最後署名,張同發現,當署名後,溟泉獄典的陰氣似乎又強了一絲,給張同的感覺,像是認可了這件案子一般,給人的感覺很是詭異…
“看來這溟泉獄典,還真是記錄鬼案的存在,應該也是不屬於陽間的東西…”
…
高中的學習壓力,幾乎是學習生涯中最沉重的,因為即將迎戰大學生涯,但要是到時候考試失利,那所有的付出都等於零,不僅是對於考生本人,更是對於那些對自己孩子寄予了厚望的家長…
張同也同樣需要為將來的考試做準備,但是由於老祖宗的遷墳祭禮即將到來,不得不請假,再次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這次回去,還有更加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三陰局,這個謎底這次回去該揭開了,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破壞,他需要親自去找出答案。
列車上,張同反覆翻看屍佛禪,關於陣法一道,確實博大精深,張同既感歎於陣法的博大,又苦惱於陣法的精深,現在的他,或許在陣法一道上,連入門都不算,但盡管如此,他已然是受益匪淺。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車程,張同終於還是趕上了回犁襄村的最後一班車,巧合的是,值班司機,依舊是上次那位禿頂胖大叔,連續幾天的大太陽,大巴車行駛在路上塵土漫天,悶熱的車裡沒有空調,又因為灰塵太大不能打開車窗,於是又是一路的嘀咕抱怨,至於張同,顯然對於這一幕是早就習慣了…
路上的顛簸,在張同暈車吐了三次之後,終於看到了村子的輪廓,趕緊跟司機說了一聲下車,這麽一小段路,他寧願走路回去,這鄉村大巴車,實在是太遭罪了,並不是這車怎樣,而是張同乘坐大巴暈車實在太過嚴重。
下了車,待大巴車開遠了、灰塵散去之後,猛的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雖然臉色依然慘白,但至少那暈車想吐的感覺已經不強烈了…
明眼的好處,在於能見常人所不能見,就如此刻,剛緩過氣,張同抬頭,便發現了整個村子的異樣,一股壓抑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犁襄村,張同臉色極度難看,看來,確實是有人在針對著張家,因為現在籠罩著犁襄村的氣息,在屍佛禪中被稱之為厄運,而整個村子的厄運氣息,就屬張家范圍最為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