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手雖然還不能確定就是蠱屍,但種種跡象表明,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警隊已經根據張同所提供的蠱屍習性,正在四處尋找著蠱屍的蹤跡,任何一處可能出現的地方都不能放過,對外的解釋,自然就是出現了大型野獸襲擊,聲稱警方正派出警力尋找,以保證市民安全,將這凶殺案的影響降到最低,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而張同本人,則是開始了正常的學習生涯,宿舍、操場、教室,跟所有學生一般,幾乎是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教室上,只需要偶爾認真聽聽課,畢竟有著古小時這個學霸在,不懂直接問他準沒錯,大部分的時間,張同都將心神沉浸在溟泉獄典與屍佛禪這兩本書中,準確的說是一本筆記本跟一本殘舊古書。
課堂上,張同翻看著溟泉獄典,裡邊有著不同的人所遇到的不同的故事,靈異、詭異、驚悚…無一例外,他們都曾經經歷過常人所難以理解的超自然現象,他們承受著精神上的壓力,被人看做神經病的不在少數,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處於奔潰的邊緣…
“張同同學,請你回答下黑板上的問題…”
聽到自己的名字,張同猛然抬頭,美女老師古雅睜著那水靈靈的美眸正盯著自己,看來是分心太明顯,被發現了,張同一聲苦笑,沒有聽過課,哪裡知道這問題該怎麽解,古小時與自己隔著三個座位,想幫已經也是無能為力,此刻正在座位上無奈的搖頭…
“咳咳,抱歉,我走神了,答案,不知道…”
撓了撓頭,張同一臉尷尬,吳楠菲與洛辛回頭看了張同一眼,看著張同尷尬的樣子,強憋著笑。
糗大了…
“很好,知道自己走神能夠直接承認,還算有救,下次注意點…”
古雅倒也沒有太為難他,上課繼續,張同認真的聽了會課,下課鈴響起,總算結束了。
當張同走出教室,準備去操場走走的時候,一位身穿黑色牛仔夾克的中年男子,大老遠的開始喊著張同,那大嗓門令眾多同學側目。
他是一位警察,張同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是跟在肖華衝身邊的,想來職位應該不低,肖華衝管他叫老龔,而他的輩分,張同喊他龔叔,是個性情豪爽的人。
“龔叔,找我有什麽事?”
“你這小子,學校這麽多美女,泡到幾個了?”
龔叔留著淡淡的胡茬子,眼神透著一絲中年特有的滄桑,臉型輪廓還算是挺硬朗帥氣,加上成熟穩重的氣息,不少小姑娘都不時的偷偷看他兩眼,成熟男性對這個年齡段的小姑娘吸引力還是挺大的。
“龔叔,大老遠跑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問我泡沒泡妞吧?”
直覺告訴張同,龔叔來找他,一定是跟蠱屍的事件有關,果不其然…
“又死人了,這次跟你猜測的一樣,上次加上兩個小女孩,共死了九個人,這次,死了十四人,一群晚上跑去野外露營的學生,全死了,現在肖隊正在局裡穩定受害人家屬的情緒...”
龔叔掏出煙盒,準備抽支煙,但想到這是學校,又再次把香煙塞回了煙盒中,歎了口氣,接二連三的發生這種慘案,他們這些做警察的,壓力可想而知。
“現在還沒有屍蠱的蹤跡麽?”
“別說蹤跡了,這次的案發現場,連腐屍粘液都沒有留下,要不是作案手法,以及現場種種痕跡表明跟上次是同一凶手,我們都要確認不了了,現場除了屍體、碎肉以及滿地的血液外,
實在是太乾淨了,幾乎什麽都沒有留下。” 龔叔神色凝重,這樣下去,到時候難免引起民眾恐慌,現在還隻是小部分人知道現場的慘絕人寰,媒體也統統被禁止播放此案的相關報導,但要是在繼續下去,將會再也瞞不住,畢竟民眾也不傻,總會有人發現這兩起案件的不尋常。
“屍蠱也會成長,看來現在已經成長到不會滴落屍液了,再繼續下去可是個麻煩啊...”
還沒有發現蹤跡,難道是我疏漏了什麽?以這些陰邪之物的習性,陰森潮濕的地段,黑暗避光的場所,都是它們喜歡呆著的地方,譬如山洞、下水道、廢墟等地,都是它們喜歡選擇的棲身場地,還有就是墓地了。
“墓地...該死...”
“我怎麽忘了還有墓地,龔叔,案發現場附近可有什麽墓地,最好是除開公墓外,比如一些亂葬崗之類的地方...”
公墓有人管理,環境還是很好的,跟陰森潮濕等都沾不上邊,想來屍蠱也不會躲到那種地方。
“墓地,還真有,我們怎麽就沒想到,小子,去請個假跟我走,立刻帶人去墓地尋找, 現在是大白天,讓它想逃都逃不掉...”
有龔叔這位人民警察在,出示了下證件,說明請張同去警察局幫忙,班主任古雅怪異的眼神盯著張同看了好一會,才抬手在請假單上簽了字,張同撓撓頭髮,怎麽感覺古雅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像是在看壞人...
當了警察局,龔叔帶著張同直接找到了肖華衝,這件案子由他直接負責,直接找他就行,不必請示局長,省下了不少麻煩。
這次案發現場在一個稱之為北丘的小地方,是個小山丘,這處小山丘上露營的人很多,這次出了這檔子事,此時山上拉上了一圈警戒線,偶爾有不知道封鎖了山丘的人到來,看到警戒線,嘟囔幾句話便轉身離開,而北丘的南山麓,便是一片廢棄了的亂葬崗,裡邊墳頭壘壘,長久沒人拜祭,雜草叢生,一些松樹柏樹等等長得很高大茂密,朽爛的棺材板、紙人、紙轎子等等,隨地丟棄,由於樹葉遮擋,極少能照射到陽光,腐朽的氣味很重,聞起來令人隱隱的頭昏腦脹。
跟著肖華衝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張同腦袋幾乎直接當機了一般,好熟悉的場景,對了,就是清明節回犁襄村時做的那個夢,雖然這亂葬崗比夢裡的那個更髒更亂,雜草也更高更多,但一眼看去,還是可以直接確認,這就是夢中的那片亂葬崗。
張同抬頭看向遠處,此刻的他臉色略顯蒼白,那裡,果然有一處矮墳,矮墳塌下了半邊,露出的棺材上開了一個大窟窿,這,就是夢中那個喘粗氣的墳,那裡,出來了一道缺了半邊身子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