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達維亞的夜晚非常的冷清,借著月光的余暉,還有一些人在漫不經心地閑逛,街鋪也沒有關門,裡面的燈火把街面照射得忽明忽暗。
顧大久出來的目的是熟悉酒店四周的環境,他們在街上四處轉了轉,看到了一家當鋪還沒關門,就要往裡走。
“三位客官,本店就要打烊了,有東西當就乘早,不是當東西的就明天再來。”一位小夥計走出門口,正要上門板。
顧大久不知道他說什麽,經過苗倫的翻譯之後,顧大久對苗倫道:“你跟他說,我們有東西要當,讓他先別關門。”
苗倫把話轉述過去之後,那位小夥計屁顛屁顛地往裡面跑,嘴裡還不住地喊著什麽,經過苗倫的翻譯,顧大久才明白小夥計是回去喊掌櫃的。
顧大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這家當鋪,高高的櫃台上面,掌櫃的重新把櫃台上面的木窗拉開,探出個頭來問:“你們要當什麽東西?”
顧大久從懷裡取出一個精致的玻璃球,遞給了木窗後面的掌櫃的,問:“這個值多少錢?”
苗倫從中充當翻譯。
掌櫃的接過玻璃球,湊在燈火下面很認真地觀看這,一邊看還一邊嘖嘖稱奇。
這個玻璃球如同兵乒球大小,球體是五顏六色的,在燈火的輝映下,更是絢爛無比。
“這個值多少錢?”顧大久又問。
掌櫃的好像才回過神,他咳嗽了聲,道:“這可是稀罕東西,你們是從華夏國來的吧?”
顧大久道:“我們是從宋州過來的。”
掌櫃的堅持道:“那這個東西一定是從華夏過來的,只有華夏才有這些好東西呀!”
“這個東西值多少錢?”顧大久再問。
“嗯——嗯——,”掌櫃的嗯了兩下,在眯縫眼睛看了一眼玻璃球,他伸出了一個巴掌,“這個數。”
顧大久不是生意人,誰知道你一個巴掌是個什麽數呀,他準備要回玻璃球走人,他來這裡的目的是想問一下價錢,根本就沒有準備要當出去的,所以他伸手冷冰冰地說道:“不當了。”
掌櫃的聽完了苗倫的翻譯之後,連忙說道:“六百,我出六百個銀幣。”
真的假的?一個玻璃球六百個銀幣,顧大久向苗倫核實無誤之後,當場就爽快地把玻璃球當給了掌櫃的。
掌櫃的如獲至寶,他從櫃台後面走出來,讓小夥計挑亮燈芯,泡上一壺茶,很客氣地對三位道:“你們先坐一會,帳房先生馬上就給你們點齊六百個銀幣。”
顧大久三人一邊喝茶一邊等,不一會的功夫,果然有一穿著長衫的人,提著一個藤條編織的箱子走出來,他把藤箱交給那位掌櫃的,掌櫃的把箱子放在一張矮桌上,他打開了箱子,道:“三位客官請過目,這是六百個銀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你們點一點數吧!”
顧大久道:“不用點數了,我們相信你。不過我們是空手過來的,這個箱子……”
掌櫃的笑嘻嘻地說道:“這個箱子就是為你們準備的,你們可以煉箱子帶錢一塊取走。”
顧大久聽完苗倫的翻譯之後,站起身道:“那就多謝了!”
三人起身,顧大久提起箱子便離開了這家當鋪。
一個玻璃球就當了六百個銀幣,顧大久他們帶來的十多箱之中,有六箱是玻璃球,每個箱子裡面有十二個玻璃球,按這樣計算,光是玻璃球就值四萬多個銀幣,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回到了酒店,當晚無話,各種睡覺。
第二天吃過早飯,顧大久留下甘勇和伍國金看守貨物,並千叮嚀萬囑咐地要他們保管好,
哪也不要去,一定要等到他們回來。交代完畢之後,顧大久領著李果和苗倫就出門了。一出門就直奔東寺街而去。
昨天已經向“瘦老顧”問清了路,顧大久的目的地就是東寺街,而不是所謂的鳳來布行,鳳來布行是他隨口一說的,巴達維亞有沒有這麽一家店他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就是想知道東寺街怎麽走,才編造出鳳來布行。
三人來到東寺街,這條街很熱鬧,街上有很多家布行不假,也有很多其他的店鋪。
顧大久對李果和苗倫道:“你們的眼睛都放亮一點,找一家叫‘隆昌’的雜貨店。”
還沒走兩步,李果叫喊道:“那兒呐!看,隆昌雜貨店。”
顧大久道:“小聲的,你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要去隆昌呀?”
顧大久也看到了這家店,因為這家店在臨街的騎樓上樹了一塊很大的招牌,遠遠地就知道了這家店的位置。
三人走進了隆昌雜貨店,與店主對上接頭暗號之後,他們被請到了後樓,這裡是通事局在巴達維亞建立的一個聯絡站。
店主姓侯,也是個三十左右的漢子,是華商,顧大久與他交談起來沒有什麽障礙,大家都是漢族人。
顧大久道:“我們來的目的是對荷蘭東印度公司進行摸底,你們的任務是配合我們小分隊進行工作。”
店主問:“我們具體的工作內容是什麽?”
顧大久問:“你們有多少人?”
店主道:“我們雜貨店一個有五十二人,都是自己人。”
李果問:“一個雜貨店有這麽多人?”
店主回答道:“我們這家店鋪面很大,這你們進來的時候也是看到的,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很大的倉庫,還有一艘海船運送貨物。”
顧大久道:“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首先你們不能讓荷蘭人知道我們的到來,多以你們要為我們安排一個安定的住所。”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店主問。
顧大久道:“我們有五個人,還有兩個人在阿斯頓酒店,酒店裡面還有我們帶來的一批貨物和一部發報機。”
店主道:“你們只有五個人,就在我們這個店裡面住下就行了,人不多,沒人會注意,你們就住樓上吧。”
顧大久道:“現在你就派幾個人跟我們的人去阿斯頓酒店,把那兩個人以及貨物和發報機一帶過來。”
店主道:“沒問題,我馬上安排。”
他說完就對著店鋪大喊道:“阿三,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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