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a都傳過來的消息說,楊嗣昌病死了。
得到這個消息,高峻山立即揮師西進,同時下令南充的白文選、袁韜,內江的馬元利、胡九思,江津的竇名望,璧山的李虎,長壽的李德容一同起兵向成a都進發。
高峻山的幾路大軍,浩浩蕩蕩向成a都進發,一路上各州縣望風瓦解,烽火數百裡不絕,成a都大為震動。
成a都蜀王府。
當聽到高峻山大軍正在向成a都逼近的時候,沉溺於淫樂的蜀王朱至澍從美女身上爬起來,如熱鍋上的螞蟻般驚惶失措。
“該如何是好?”他問左右。
有人建議道:“王爺,不如去雲南避一避。”
朱至澍問:“本王走了這裡怎麽辦?”
答:“王爺,您看看現在宮裡的情形,你留在這裡還能做什麽呢?”
朱至澍坐在宮殿上,看到的和聽到的都是一片的嘈雜和凌亂,此時的蜀王府已是一片混亂,宮眷和宮侍人人惶惶不安……
眼看著高峻山大軍逼近成a都,蜀王朱至澍開始謀劃著遷往雲南躲避災難。深夜,蜀王府門大開,一隊滿裝宮眷行李金銀珠寶的車騎,在內侍衛的護送下離開蜀王府,悄然地要逃出成a都,朝大邑霧山開華寺進發……
整個車隊這樣招搖過市,還能瞞得住誰?他們才出了蜀王府,就有膽大百姓挑燈攔車,全城的百姓聽說蜀王要棄城逃跑,紛紛出來聚在一起堵在路上,出逃的車隊此時寸步難行。
不少百姓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王爺不能丟下我們不管呀!你要是走了,我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守城的官軍聽說蜀王要逃跑,立即關閉了城門。一個守城將領憤怒地罵道:“王爺丟下我們不管,這個貪生拍死的家夥,想讓我們留下來給他賣命,門都沒有!我們決不能讓這些老爺從我們駐守的城門跑了!”
成a都的文武也被驚動了,他們一齊趕到現場,加入到老百姓的行列,阻攔車隊出逃。
有的說:“王爺可千萬不能走,現在正是萬眾一心保衛成a都的關鍵時刻,氣隻可鼓不可泄,您要是走了,民心軍心就會動搖,您的舉動可是親者痛仇者快呀!”
有的說:“您是藩王,是民心所系,理應與臣民同生共死,豈能苟且偷生,敵人未來,自己先逃跑了?”
禦史巡按劉之渤得到消息,跑出來極力勸阻朱至澍:“王爺不可以離開成a都,成a都是你的根基,現在當務之急是組織人力,抵抗賊寇,等待朝廷援軍。”
朱至澍不聽勸阻,執意要離開成a都,劉之渤脾氣火爆地說道:“王爺要是這麽一走了之,有何顏面面對四川百姓?你若是不聽勸阻,休怪愚臣不忠!”
眾臣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朱至澍無地自容,加上他已經無路可逃,隻好打道回府,暫時平息了民眾的怒氣。
劉之渤和同知方堯相趕到宮中,懇請朱至澍拿出財貨,招募死士,守衛成a都。朱至澍以祖製做為托詞,決絕了劉之渤、方堯相的懇求。
朱至澍躲在宮中也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成a都城內一日數次驚變,不是火藥庫爆炸,就是民房起火,甚至雷震宮殿,大雨瓢潑數日。
朱至澍懼恐,這才肯拿出資財給劉之渤他們去招募死士,但是,已經招募不到人了,劉之渤幾個出重金在大街上喧鬧了三天都沒有應召之士。
第四天的頭上,高峻山的軍隊已經從簡陽打到了成a都城下。
這時,總兵劉佳印率領三千人馬從川北趕來增援,共謀守禦。劉佳印的人馬在城北正好與白文選的人馬遭遇,兩軍在城外陣勢都沒來得及布,就開打起來,雖然兩軍都經過長途跋涉,這種沒有陣法的單兵相搏,白文選那是完勝劉佳印,劉佳印打不過白文選,倉促地逃進成a都城。
禦史巡按劉之渤在城樓之上,眼見劉佳印敗北,心中十分焦急。此時成a都城內的守軍充其量就三萬人,而且外無援軍,怎樣才能挽回困局,還真愁煞了劉之渤。
情急之下,他詢問左右人等可有良策,郫縣縣令趙佳煒來到他跟前道:“下官有一策可以拒敵於城外。”
“請快快道來!”
趙佳煒獻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們派人去灌縣掘開都江堰,用都江堰的水阻擋高賊的大軍,成a都可保萬無一失。”
劉之渤道:“那麽有勞趙縣令帶你的人馬去一趟灌縣。”
於是,趙佳煒在當天夜裡,領著他的二千人馬悄悄留出城,往灌縣而去。令趙佳煒沒有想到的是, 高峻山部將李德容早在三天前就已經佔領了灌縣,趙佳煒的二千人馬被李德容打了個伏擊,趙佳煒本人也做了李德容的俘虜。
高峻山接到李德容的報告,一面命令李德容保護好都江堰,一面開始實施對成a都的總攻。
義軍在成a都城外架起了五十門紅夷大炮、十八門野戰炮、兩百多門佛郎機炮向著CD齊發,刹那間,城頭上濃煙滾滾、火光衝天,隆隆的炮聲不絕於耳,打的守城兵將抬不起頭來。
半個時辰之後,義軍開始向城門發動進攻,將士們抬著一架架雲梯,呼嘯著向前衝去,而馬文的野戰炮繼續向城頭打著開花彈。
城頭上的官軍是被炸的血肉橫飛,死傷慘重,但是,還是有很多不怕死的義士湧上城頭,向高峻山的義軍進行還擊,他們用拋石、床弩、箭矢、火罐等為武器,鋪天蓋地地向城外拋去,前面的倒下了,後面的又補上一個來。
生死關頭,成a都軍民視死如歸,奮力反擊。四川巡按禦史劉之渤、成a都知縣吳繼善、華陽知縣沈雲祚、四川僉事孔教等文官,也奔赴戰場,他們分赴各個城門,身先士卒,勇敢殺敵。
高峻山沒有料到守城官兵如此頑強的抵抗,為了盡快解決戰鬥,他下令所有炮火集中火力,轟擊西門,巨大的爆炸聲在西門衝天而起,頓時濃煙滾滾,城頭都被炸掉了一截,守城的將士換了一茬又一茬,最後再也無人可填的時候,義軍才攻上了堅固的城頭。
缺口終於打開,高峻山令旗一揮,後續的攻城隊伍潮水般地登上了成a都的西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