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崇禎七年(1634年)的時候,張獻忠曾自陝西平利謀劃入川,因為山川險阻,他從儀隴縣過白水川,回到陝西。其部下漢中人搖天動、黃龍等卻留在了四川。
這哥倆在四川聚集窮人搞暴動,殺掠富戶,得到窮苦人家的積極響應,參加者越來越多,逐漸成為一支較大規模的義軍武裝,為首的有十三人,打出了“搖黃十三家”的旗號。
這支人馬外出活動時,使用隱語,帶頭的被叫做“掌盤子”,骨乾人員叫“領哨”,男丁叫“毛狗”,婦女叫“婆姨”,抓人叫“帶線”,分配財物叫“攜獲”,埋伏叫“卞子”。扎營叫“度樂”,巡邏叫“落草”。
他們活動的地盤主要集中在川東、川北的山谷間,人數多達十幾萬。
當他們聽說高峻山打下了大昌,於是派人前來大昌聯絡,來大昌聯絡的人正是“搖黃十三家”的大首領袁韜,因為這時的搖黃十三家的搖天動、黃龍都已經戰死,袁韜已經是搖黃十三家的頭領。
大昌衙門內。
袁韜向高峻山拱手道:“秦王,我袁韜本是八大王的部將,聽說八大王升了天,今天秦王來到川東,我袁韜特來投靠,秦王可願接納我們搖黃十三家?”
高峻山連忙回禮:“我早聽八大王提起過袁將軍,將軍的威名如雷貫耳。八大王臨終之前還念念不忘戰鬥在川蜀之地的搖黃十三家,現在你們能夠回歸本部,八大王的在天之靈也會為袁將軍感到高興呀!我有什麽理由拒絕接納搖黃十三家呢?”
袁韜再拜:“末將參見秦王!”
高峻山高興道:“我聽聞你們搖黃十三家在這一帶擁兵十數萬眾,今日我軍入川,有了你們的加入,那麽,拿下重慶、CD那是指日可待呀!”
袁韜提議道:“末將這就去招攬我的部下前來大昌聚會。”
“不急不急!下一步我們就要攻打夔州,你們的任務是佔領夔州附近的村鎮,給我大軍攻打夔州掃清障礙。”高峻山給搖黃十三家下達了第一道軍令。
“末將現在就此告辭,到各處去召集人馬。”
高峻山道:“看來你還真是個急性子。這幾天正下大雨呢,等雨過後,你再走不遲,這幾天,你在這裡熟悉一下我軍的各項軍紀,你既然歸來了,就一定要遵守本軍的規定。”
袁韜道:“秦王放心,我們既然來投,就一定會遵守秦王的軍規。”
高峻山點頭道:“很好,一支隊伍,如果沒有嚴明的紀律,是打不了勝仗的,你作為指揮官,更要明白這一點。”
“明白!”
“你們這次來了幾個人?”高峻山問。
“三個,還有十幾個‘毛狗’。”
“毛狗?”高峻山不明白他說什麽。
袁韜解釋道:“對不起,秦王!我們叫慣了,‘毛狗’就是男丁的意思,我們還來了十幾個親兵護衛。”
“哦,毛狗。你們今後要改一改這些不文明的稱呼,怎可以把人叫為狗呢?”
“一定改!一定改!”
高峻山問:“那兩位呢?也把他們請進來吧!”
於是,袁韜把等在外面的武大定和胡九思叫了進來見高峻山。
武大定原是賀人龍的部曲,因為追擊義軍而走散了,後來在四川加入了搖黃十三家,高峻山問他:“你既然是賀人龍的舊部,你現在還願意回歸賀將軍麾下嗎?”
武大定也知道了賀人龍已經是高峻山手下的一員戰將,
他欣然答應道:“秦王能允許我回到我家賀爺那邊,大定當然十分願意。” “好!”高峻山高興道,“你率領你的人馬在大昌等候,我運輸隊回襄陽的時候,你可以與他們同路,賀總兵現在駐守在房縣一帶。”
“多謝秦王,大定現在就回去召集人馬。”
“快去快回!”
武大定離開之後,高峻山便安排袁韜、胡九思等人的食宿,要他們安心等待雨停。他讓武大定回賀人龍那邊也是有他心中的策略的,搖黃十三家人數眾多,一旦他們聚眾違反自己的將令,還真拿他們沒轍,現在分出他們部分人馬,削弱他們部分力量,這樣也便於高峻山指揮他們。
崇禎十三年(公元1640年)六月中旬,搖黃十三家在袁韜、胡九思的率領下,在夔州一帶四處出擊,完成了高峻山的戰略意圖,佔領了夔州附近的馬家寨、譚家坪、觀音岩、下馬渡、大溪口,為高峻山攻擊夔州掃清了障礙。
高峻山在得到後勤司運輸隊的火藥補充之後,命令馬元利、張化龍、王自奇為南路軍攻擊夔門,白文選、王尚禮為北路軍,由竹菌坪南下攻擊夔州。
南路軍總兵馬元利率領大軍於六月二十三日到達大溪口,與已經控制大溪口的袁韜會師。
“馬大帥,”袁韜一見馬元利就拱手道,“大溪口已經被我搖黃十三家控制了,袁韜前來報到!”
馬元利把手上的韁繩交給侍衛,然後對袁韜道:“秦王說你善於水戰,今之渡口全被你的人馬佔領了,看來你確是個人才。我問你,我大軍到此,要如何破敵?”
袁韜聽到讚譽,內心十分高興,他上前一步,走進馬元利,道:“馬大帥,邵捷春在夔門布下重兵,且有堅固的工事防禦,又以鐵索橫斷關口,我軍不宜強攻。”
馬元利問:“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袁韜獻計道:“可先分兵騷擾敵軍,再尋求破敵之策。”
“怎樣個分兵法?”
“可分一路人馬往赤甲山,威脅夔州;再分一路人馬去白鹽山,攻打南城寨,威脅夔南。”
馬元利道:“我們兵馬剛到,對這裡的地形不熟,怎樣分兵?”
袁韜拍著胸脯道:“有我們呀!我們搖黃十三家大多都是本地人,很熟悉這裡的地形,我負責為馬元帥帶路。”
於是,馬元利派出張化龍的三旅出赤甲山,進攻夔州;王自奇的五旅出白鹽山,逼夔州南岸,以攻南城寨;親率二旅出大溪口,進攻夔門。在大昌出發前,高峻山特意調馬文的野戰炮營給馬元利,希望馬元利馬到成功,攻破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