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峻山問:“你這的確是景德鎮的瓷器嗎?”
老板娘答:“這位客官,您可看清楚了,這可是我華夏最著名的陶瓷大師燒出來的陶瓷,您看看這色澤,您看這造型,美輪美奐優美,風格獨特。您看這瓷質,白如玉、明如鏡、薄如紙,您再聽聽我敲擊的聲音,其聲如磬。”
高峻山端起一件青花加彩花鳥紋碗,仔細端詳,這碗是碗墩式、敞口,其碗深腹、圈足,碗的口沿和足牆皆有雙弦線,底青花雙圈內書“華夏1653年製”雙行楷書款。
他試著敲擊了一下瓷碗,果然是其聲如磬,他輕輕地把瓷碗放下,道:“這碗看上去品相的確不錯。”
老板娘笑盈盈道:“客官您可真有眼力,這款瓷碗是青花加彩花鳥紋碗。您看,這碗的外壁以青花加彩裝飾,並且繪兩雉雞、雙飛燕,同時還襯以山石、牡丹、玉蘭。您看看,這對雉雞立於山石上昂首遠眺,尾部一垂一翹,雙燕上下翻飛,極具動感。您再看看,這山石用的是青花描繪,使用分水法表現陰陽向背。牡丹花用色較多,有紅、黃、綠、淡紫等色,繽紛豔麗。”
高峻山讚歎:“很美!很美!”
老板娘進一步地推銷道:“客官,您可知道此裝飾題材的寓意?”
高峻山道:“莫非是喜報春來?”
老板娘豎起大拇指,道:“客官,您可太有才了,大才呀!它的寓意正是喜報春來,它又有玉堂富貴的意思。”
高峻山道:“這些瓷器都是很名貴的,如果你放在家中,三百年之後,你們家那可就不得了啦,一件這樣的碗就夠你們家吃一輩子的了,你這裡有這麽多的瓷器,留給後代那可是富可敵國的財產呀!”
老板娘道:“這位客官不怕您見笑,我們這是小本生意,我們的利潤是很微薄的,您看,就這麽一個碗,隻賣三文錢,您說的什麽富可敵國,我們可不敢有如此的奢望呀!如果客官看中了,您就買下來吧,我只收您二文一個。”
高峻山問:“送不送貨?”
老板娘高興道:“您要得多我們當然送。”
於是高峻山選了十隻青花加彩花鳥紋碗,一套九頭茶具,讓葛向導留下地址給老板娘。
貨品選好之後,高峻山問:“來你們這裡買瓷器的外國人多不多?”
老板娘答:“外國人過來買瓷器的倒不多,一天之中偶爾會有一二個外國人過來看看。”
“都是些什麽外國人?”
老板娘道:“哪個國家的都有,有白人、黑人,也有和我們才不多的人。”
高峻山很想跟她說,讓她別賣給外國人,特別是歐洲人,這麽好的瓷器流出國外,幾百年之後,這些外國人又倒回來賺我們華人的錢,很不劃算。
不過他又開不了這個口,人家開門做生意,只要出錢合理,管他買家是誰呢!
高峻山問:“你賣給外國人,價錢會不會高一點?”
老板娘連忙擺手,道:“絕對沒有!絕對沒有!我們是老實本分的商人,老少無欺,買賣公平,無論什麽人來,都是一個價。”
老板娘的回答反倒讓高峻山失望,他真希望這麽優質的瓷器,賣給外國人,不妨價格提高一點,價格高了,外國人買的必定就會少,這樣流向國外的瓷器就會減少很多。
看來采取提高價格的辦法來控制一些特殊商品的流動是比較困難的,現在是要采取一些行政的手段的時候了,高峻山這樣想著,便告別了這家瓷器店。
他走過幾家比較忙碌的商家之後,看到有一家買餅乾的,高峻山很好奇地走進了餅乾店。
老板是個三十歲上下的華人,高峻山進店之後主動用漢語與這家老板打招呼:“老板,生意興隆!”
老板笑容可掬,道:“生意興隆!”
“你們的餅乾怎麽賣呀?”
“請問客官,您是大批地要呢,還是只要一些?”
高峻山問:“大批地要多少錢,只要一些又多少錢?”
老板伸出三個指頭道:“如果您是大批地要的話,我可以這個價。”然後他有伸出一個巴掌,“如果你只是要一些,那只能是這個價。”
高峻山根本就沒心去買什麽餅乾,他只是問一下而已,他對三個指頭和一個巴掌代表什麽一點都不感興趣,他想要知道的是什麽人會大批地來這裡購買餅乾。
所以他問:“都有什麽人會大批量地來買你們的餅乾?”
老板道:“出海的漁民和商人。”
“有沒有外國人大批量地來你這裡買餅乾?”高峻山問。
老板答道:“我這裡沒有。”
“你們的餅乾是從哪裡進的貨?”
老板直言道:“這是商業秘密,進貨渠道是不能告訴你的。”
高峻山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了,就往下一家走,這個老板很失望地問:“客官,您不買點嗎?”
高峻山邊走邊答:“今天只是看一看。”
他又走了幾家店之後,終於給他看到有家沒把貨物擺出街來的店鋪,他走進一看,原來是一家外國人開的鍾表店,高峻山走進了這家店。
一進到店裡,就聽到了各種各樣的鍾表聲,那聲音有點像後世的音樂盒發出的音響。
店裡面有四個人,都站在櫃台的後面,櫃台裡擺放著各種的鍾表,櫃台是用玻璃隔開的,透過玻璃能夠很清楚地看到櫃子裡面的東西。
三個是白人,面無表情地,一個是個華人,臉上帶著一些微笑。
“先生,想買什麽?”這位臉帶微笑的華人店員問。
高峻山問:“你們這些表是哪裡出的?”
“瑞士。我們這裡的鍾表全部來自瑞士。”這位華人店員介紹道。
高峻山道:“我想買一款鬧鍾,你能介紹一下嗎?”
這位華人店員道:“可以的,不知你有什麽要求。”
高峻山道:“沒有很大的要求,就是希望它能夠在每天早上七點半叫醒我。”
華人店員從櫃台裡拿出一個半米高,水桶般粗細的座鍾,道:“先生,這款是新近出瑞士運過來的座鍾,您想它什麽時候鬧,可以事先設定,如果您想每天在早上的七點半鍾鬧的話,可以旋轉這個按鈕,到了七點半鍾,就會自動響起樂曲,你聽,這首樂曲很好聽的。”
高峻山問:“這款座鍾要多少錢?”
華人店員道:“不貴,只需要三百兩銀元。 ”
我靠,三百銀元還不貴?高峻山在心裡罵道,他沒有表露出來,又指了櫃子裡的一塊懷表問:“那塊懷表多少錢?”
“一百五十兩銀元。”
因為仰光這裡對外貿易十分的興旺,就在華夏國接管仰光以來,這裡的出口貿易每年都在成倍地增長,近幾年,就仰光所吸納的海外白銀,每年就多達八千萬兩。
白銀外流的情況是怎樣的,高峻山不是很清楚,但是從這家鍾表店高峻山就看出,外國人想賺華人的錢是想瘋了,一個座鍾三百銀元,一個懷表一百五十銀元,這明顯是來搶錢的嘛!
高峻山決定,對這些外來的商品,不能由得他們自己定價,一定要拿出一套方案來,對這些舶來品實行價格控制。
“一百五十兩銀子太貴了。”高峻山脫口而出。
這位華人店員把高峻山的話轉述給其中一個外國人,這個外國人也許是個經理或者店主,他口氣很堅定地說,一個銀兩都不能少。
這個外國人說的是英語,高峻山也是會說英語的,他當然聽懂了這個外國人的話,但是他並沒有理會,因為他並不是真想要買。
華人店員告訴高峻山,價錢老板已經定下了,就是這麽多錢,沒有價錢可商量。
高峻山轉身據離開了這家鍾表店,跟在他身邊的葛向導和李德容,也忙不迭地緊跟在後面,出了這家鍾表店。
高峻山又走了幾家外國人開的店,有賣珠寶的,有賣呢絨的,有賣牙雕的,這些店的大體情況都一樣,都是外國人來華夏斂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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