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孫大海找到高峻山訴苦,說他不願意在水軍裡面幹了。
“為什麽呀?”高峻山問。
孫大海抱怨道:“一點意思都沒有。整天就是泡在水裡,要不然就是呆在船上,連岸都不給上。”
高峻山道:“你是水軍,當然只能呆在水上。”
孫大海嘟囔道:“我不想當水軍。”
高峻山語重心長道:“水軍是我們將來向海外發展的力量,為父把你放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對你寄予很大的希望,將來我們的戰艦要遠渡重洋,征戰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你不練好水上的本領,怎樣去指揮一支龐大的艦隊?”
孫大海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擔子的沉重,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檢討自己:“都是我不好,沒有想那麽多,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地接受訓練。”
高峻山微笑著拍了拍孫大海的肩頭:“好啦!你明白就好。帶我去見一見周文江。”
漢水岸邊,柳樹成蔭。
高峻山的三百水軍就在柳樹下安營扎寨,行營中,周文江、李九華、潘獨鼇三位將領正在商議練兵之事,衛兵掀開門簾,稟報高峻山的到來。
三人起身相迎,高峻山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孫大海,高峻山與三人寒暄之後,揮手示意大家坐下,道:“水軍訓練我是外行,你們有什麽需要可以提出來,我這次不是來看你們成績的,是想聽聽你們對訓練有什麽看法?”
潘獨鼇道:“沒什麽看法呀!大家都很積極投入訓練。”
高峻山把孫大海推到前面:“這個兔崽子就不想乾水軍了。”
孫大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九華替孫大海說話,道:“不會呀!孫百戶訓練起來是最積極的一個。”
高峻山心平氣和地說道:“我從孫大海身上就能看出你們對水軍的認識。你們不要以為你們都是閑職,我是要大力發展水軍的,將來你們一個個都是大元帥,一個坐鎮東瀛,一個坐鎮美洲,一個坐鎮地中海,一個給我主坐鎮印度洋。”
李九華興奮道:“秦王,只要你一聲令下,五洲四海,你要我去哪裡,我就給你打到哪裡!”
高峻山讚許道:“好,信心十足!但是我們還是要立足眼下呀!你們把這三百水軍訓練好,等條件成熟了,水軍要發展到三千,三萬,三十萬!”
周文江信誓旦旦:“請秦王放心,我們保證帶出一支無堅不摧的水軍!”
“好,我相信你們!”高峻山水軍頭領們的表現。
……
六月,朝廷一紙調令,把龍在田調回了雲南。
原因是當地的紳士聽到龍在田縱容部隊四處搶劫,議論紛紛,並向官府請求調走龍在田,於是朱由檢詔令龍在田統兵返回雲南。
高峻山為龍在田十裡相送,並給予厚贈,還派人護送龍在田回到貴州後才返回,把龍在田感動得淚流滿面,其實龍在田早就想回老家生孩子了。
七月,劉國能就撫於隨州,他向熊文燦表忠心:“愚民陷不義且十載,賴公湔洗更生。願悉眾入軍籍,身隸麾下盡死力。”熊文燦大喜,慰撫之,署為守備,令隸屬左良玉。
八月,順義王在河南信陽受撫,羅汝才九營盡集於河南永寧山中,向熊文燦乞降,以休息兵力。
……
九月,
潼關。 洪承疇一身文官便服,騎著棗紅馬,混雜在數十名幕僚的中間,在數百親信的將校和衛士保護下突然出現在潼關。
他同樣接到朱由檢勤王的禦召,潼關一帶哄傳洪承疇已離開西安北上勤王,所以他的來到連地方官紳也不知道,只有潼關兵備道丁啟睿出城迎接。
丁啟睿把洪承疇一行人馬迎進潼關,在道台衙門,洪承疇秘密召見了駐守潼關的幾位總兵和副將,詢問李自成的近況,然後便在簽押房休息。
第二天,陝西巡撫孫傳庭率領麾下文武前來面見洪承疇,洪承疇與孫傳庭有師生之誼,洪承疇把他讓進簽押房,就連親兵也拒在門簾之外。
孫傳庭一見洪承疇便行禮:“學生來遲了,請恩師責罰!”
洪承疇掠著小胡須笑道:“伯雅(孫傳庭字),為師此次來潼關,隻通知了丁啟睿,你在外駐防,只是遲來了半日,為師怎會怪你?快坐,快坐。”
孫傳庭坐下後,問:“恩師來得突然,想必是為了李賊?”
洪承疇道:“伯雅,自從鏟除了高迎祥,陝西賊寇大都逃往河南、湖廣,這些流竄的賊寇不是被剿滅就是被招撫,如今僅有李自成尚未剿滅。為師此次來的目的就是要剿滅李自成。”
孫傳庭信心百陪:“有恩師前來坐鎮,李賊縱使長了翅膀,也難逃一死!”
洪承疇為孫傳庭打氣:“如果明日一戰能將李賊生擒活拿,此乃蓋世奇功呀!”
孫傳庭道:“李賊已被學生層層包圍,生擒此賊,就在明日。”
洪承疇興奮地點頭:“只要擒了李自成,我自會向皇上為你請功。”
孫傳庭客氣道:“今日能將闖賊圍住,仰賴恩師神機妙算,調度有方。學生碌碌無為,不敢貪此奇功。”
洪承疇笑道:“伯雅過謙了!”
孫傳庭請求道:“恩師秘密前來督戰,我軍士氣必定大振。請恩師下一道命令,將孫顯祖、祖大弼兩總兵所有人馬調給學生節製,有了這兩路總兵相助,李賊縱然凶悍狡詐,亦難逃羅網。”
洪承疇笑道:“只要能生擒李自成,為朝廷解西顧之憂,為師不但將孫顯祖、祖大弼兩總兵所有人馬調給你節製,我所節製的五萬人馬明日亦將聽伯雅調度。”
“謝恩師!”孫傳庭連忙磕頭致謝。
洪承疇向簾外叫道:“中軍!”
一位雄武的副將掀簾而入,來到洪承疇面前,聽候將令。
“侍候升帳!”
洪承疇身穿錦雞補子大紅紅絲蟒服,頭戴六梁冠,腰系玉帶,坐於軍帳正中,被召見的文官武將分左右肅立恭候。
洪承疇輕咳一聲,掃視了一眼眾文武,道“明日大戰,各路總兵全聽候孫大人的將令,本部院也要親臨督戰。大小將領,凡有作戰不力,臨陣畏縮的,本部院有尚方劍在,決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