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天,高峻山通過中微子大米-蔬菜交換儀,換到了一萬斤大米。這一天的午飯吃的是鹿肉、山羊、野兔等野味,大米飯隨便吃。午飯過後,又是休息。
旁晚時分,孫可望和馮雙禮回來了,帶回兩名馬志安的人。
“馬志安呢?”高峻山問。
孫可望答道:“稟秦王,我們走到半道,碰到兩名第五隊的人,他們說,我們離開以後,宋統殷的人馬就殺到了,馬志安為了我們的安全,率第五隊走廢棄的驛站,把宋統殷的人馬都吸引到南面去了。”
高峻山又兩名問馬志安的屬下:“你們是怎麽回來的?”
“回稟秦王爺,朝廷一下來了幾萬人的軍隊,把我們給衝散了,我兩個找不到隊伍,就折回西面來。”
高峻山對孫可望說道:“你們都去吃飯吧,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
孫可望、馮雙禮等人離開後,高峻山對田文居和百裡沙說道:“看來第五隊是凶多吉少,我們不會忘記馬志安的。”
六月二十九日,隊伍又踏上了艱難了征程,他們爬山涉水,走了十余天,高峻山的隊伍才走出大山,他們來到一個綠草如茵、花紅似錦的山坳中,發現有一個牧馬場,有上千匹的優良戰馬。
高峻山命令直屬隊把牧馬場給包圍了,牧馬場的主人沒有想到,會有一支軍隊突然出現,毫無準備的他乖乖地做了俘虜。
孫可望把牧馬場場主帶到高峻山面前,高峻山客氣地問道:“請問場主如何稱呼?”
“在下黃雲發。”
聽到黃雲發這個名字,站在一邊的百裡沙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表情,被高峻山的余光看到,高峻山沒有理會,繼續問道:“請教字號。”
黃雲發拱手道:“賤字進福。”
高峻山回禮道:“我軍途經貴地,多有打擾,請黃場主海涵!”
黃雲發不冷不熱道:“軍爺不必客氣。”
高峻山道:“我們無其他目的,就是看上了你的良種馬。不知黃場主肯割愛否?”
高峻山的話說得十分明確,我們來不是取你性命的,隻是要這上千匹的良種馬,語氣中還帶有“如果你不舍得這些馬,哪我們還有其他什麽目的就很難說了。”的意思。
黃雲發答道:“回軍爺的話,這些馬都是朝廷預定了的,如果軍爺硬要取走,小人不好交差呀!”
一邊的白文選聽得不耐煩了,他拔出寶劍喝道:“俺現在就取下人的人頭,這樣你就不用去向朝廷交差了!”
黃雲發倒退了數步。
百裡沙也道:“秦王給你面子,你如果不配合,你項上人頭還想要否?”
高峻山擺擺手,讓白文選收起寶劍,他走到黃雲發的跟前,嚴肅地說道:“我們義軍是保護商人利益的。你們這些買賣人,如果有誰敢暗中與我為敵,殺無赦!”
黃雲發點頭哈腰道:“豈敢,豈敢!隻要秦王您開出合理價格,小人願意出售。”
“好!”高峻山輕輕地拍手道,“實不相瞞,我們在此休整兩日,就要攻打蒲縣,等我們攻下蒲縣後,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現在沒有多余的銀子給你。”
黃雲發眼珠一轉,說道:“去年王子順佔領蒲縣,燒殺掠搶,蒲縣的財物所剩無幾。不過,小人聽說南頭有一家當鋪,有一件鎮店之寶。”
“鎮店之寶?”高峻山問。
“是的。”黃雲發繼續道,
“是一件商代的三足鼎,去年王子順沒有拿走這個三足鼎,還保留在那家當鋪中。” “這家當鋪叫什麽?”高峻山又問。
“福山當鋪。”
高峻山點點頭說道:“很好。等我們攻下蒲縣,福山當鋪就由你來處置,無論財物還是夥計丫鬟。”
黃雲發笑開了花:“當真?”
高峻山不容置疑地回答:“千真萬確!”
黃雲發道:“一千匹馬,小人奉送給秦王,另外還有一千匹馬在途中,預計一個月後到達,到了之後,那一千匹馬也是秦王您的。”
百裡沙問:“一個月之後,我軍已不在貴地,黃場主,您如何交割給秦王呢?”
黃雲發信心十足地答道:“這個好辦,隻要告知小人地點,小人的手下會把馬直接送到你們手中。”
高峻山眉頭一皺,心想,告訴你地點,你不就事先知道我的行蹤了嗎?這絕對不行,萬一你把我們給出賣了,我還替你數錢。想到這裡,高峻山便對黃雲發說道:“我大軍所到之處,猶如風卷殘雲。不必我告知黃場主地址,黃場主一定有辦法知道我軍的位置。”
黃雲發也是見過風浪的人,知道軍隊的行蹤是高度機密的,所以順著高峻山的話說道:“秦王所言極是。那一千匹馬,無論秦王的軍隊走到哪裡,小人都會送到。”
高峻山點頭道:“好,一言為定。你先回去吧,等一下我派人過去牽馬。”
黃雲發走後,高峻山問百裡沙:“茂呈兄,我看你剛才的表情有點不對呀?發生了什麽事?”
百裡沙連忙說道:“回秦王,剛才這個場主說自己叫黃雲發,讓我聯想起山西的巨商。”
高峻山明白了,他點頭問:“這些巨商當中,就有一個叫黃雲發的?”
百裡沙道:“是的。我也是聽說過,沒有見過黃雲發本人。這個黃雲發能夠販運成千的戰馬,一定就是我所知道的那個黃雲發。”
高峻山讚同道:“是的,沒有一定本事,做不了這麽大的生意。我們今後要好好利用這些巨商。那麽其他幾個巨商都叫什麽名字呢?”
百裡沙謙虛道:“我也是聽說,不一定確切。我知道有四個,他們是:范永鬥、靳良玉、王大宇、黃雲發。”
高峻山道:“此事以後再議。你立即安排孫可望、馮雙禮二人去一次蒲縣,打探蒲縣的虛實,後天對蒲縣實施攻擊。”
…………
蒲縣自從去年被王子順掠奪之後,經濟已到了崩潰的邊緣,大批的饑民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街市十分的冷清。整座縣城已無兵駐守。
高峻山的隊伍在蒲縣隻逗留了一天,便沿著昕水河奔大寧而去。此次的先鋒是孫可望,他領著三百騎兵,日夜兼程。
孫可望的騎兵所騎的戰馬,都是這次在黃雲發的馬場裡挑出來的最好的蒙古馬,高峻山有意捶打他,所以有什麽任務,把他列入第一人選。孫可望也不辜負高峻山的期望,總是出色完成高峻山交給的任務。
高峻山在蒲縣,履行了他對販馬商黃雲發的承若,把整個福山當鋪交給了黃雲發。他又拿出二千斤大米交給黃雲發,讓黃雲發在蒲縣熬粥救濟饑民。
高峻山離開蒲縣時,有五百多人要求加入義軍,他令馬進忠和惠登相各挑選了百余人。
高峻山的大隊人馬來到大寧城下的時候,義軍的大旗早已插在了城頭之上,孫可望提著縣令的人頭策馬出城來迎高峻山。
孫可望興奮地說道:“秦王,這個狗縣令還想招撫俺,被俺一刀了結啦!”
高峻山對左右說道:“自楊鶴出任陝西三邊總督以來,大肆招撫我義軍首領,先後有王虎、小紅狼、不沾泥、掠地虎、混江龍、王子順、神一魁被其招撫。”高峻山指著縣令的頭,“這個狗縣令效仿楊鶴來招撫我孫大將軍,反丟了卿卿性命。”
眾人哈哈大笑。
大寧跟蒲縣比起來,受王子順搶掠的程度就輕多了。高峻山的二千多人在大寧,獲得了一些軍資補充,第二天就起程趕往永和縣,打算從那裡西渡黃河。
永和城沒有駐兵,縣長早已聞風而逃。高峻山的隊伍進城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出城不久,竟與明軍發生了遭遇戰,這支明軍是追討過高家軍賀人龍。
首先發現對方的是高峻山,他的表盤上顯示出有一支騎兵隊正在向他們逼近。他立即派出t哨確認來者動向,同時派出蔡芝山的八百直屬隊騎兵,做好迎戰的準備。
很快就得到了t哨的回報,一支近千人的明軍,正沿路往這裡疾馳, 奔跑的馬蹄聲都能夠聽到了。
兩軍一碰面,戰鬥就打響了。霎時間,喊殺聲震天,塵土彌漫整個曠野。蔡芝山佔據了地利優勢,因為他們有所準備,所以第一輪的衝鋒,就把賀人龍的隊伍衝散了。
賀人龍的騎兵畢竟訓練有素,他的隊伍很快就形成了有效的衝陣隊形,蔡芝山也不是孬種,率領八百直屬隊騎兵與賀人龍爭鋒相對,兩隊人馬纏在一起,打起消耗戰。
高峻山令郝搖旗的五百步騎攻擊明軍左翼,以減輕蔡芝山的壓力,留下馬進忠、惠登相負責自家後方,他帶著孫可望、馮雙禮、白文選、莊有福、張從以及三百騎兵繞到敵人的後方,對明軍實施突然襲擊。
新近駐扎在石樓的賀人龍,因為糧餉沒有及時到位,正一肚子的怨氣。上峰洪承疇不斷地催促他,追剿不願受撫的賊寇紅軍友,賀人龍不能空著肚子去打仗,隻好借追剿紅軍友之名,領著隊伍往永和征討糧餉。就這樣,他竟與高峻山的部隊不期而遇。
賀人龍是一個打起仗來不要命的悍將,人送外號“賀瘋子”。此時,賀人龍正在後軍當中,一身重甲的他,騎在馬背上靜觀動向,他要尋找一個有利的出擊時機。
“賊寇上來啦!”
“賊寇上來啦!”
賀人龍隨著聲音回首張望,果然看到幾百騎兵向他這裡衝來。
“狗日的球,來的正好!”賀人龍調轉馬頭,挺槍策馬向奔衝在最前面的高峻山殺去。
二人一照面,賀人龍大喝:“來者何人,我賀人龍不殺無名之輩!”